姜挽走進來，看見有些日子沒見的徐姐，發現她憔悴了不少。
想起她們剛認識的時候，徐姐穿著很淳樸，素顏朝天，看上去漂亮又善良。
現在她才知道這些不過是她的假象，全是她偽裝出來給她看的。
“徐姐，沒想到我們還有再見面的一天。”
徐姨緩緩抬起頭望向站在面前的姜挽和董司寒，看見姜挽沉冷的目光，她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來做什么？”
“我來做什么？”姜挽冷笑，“你不是明知故問嗎？你自己做了什么缺德違法的事，你不知道嗎？”
徐姨聞言有些心虛，她故作鎮定地開口：“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徐姐，你就別裝了，我都知道了。當初我不得已將女兒托付給你照顧兩天，結果你把我的女兒給賣了，姝妍其實是你的女兒，對吧？你的心怎么這么惡毒？”
徐姨沒想到姜挽這么快知道了真相，她不能承認姝妍是她的女兒，要是承認了，姝妍就什么都沒了。
“姝妍不是我的女兒，確實是我把你的女兒調換了。”
“你當時說要給我五萬，三十年前的五萬，你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嗎？只有有錢人才能一口氣說拿出五萬做報酬，我就想著換了，你發現不了。說到底，是你自己彰顯你太有錢了，有錢誰不惦記？”
姜挽聽完后震碎了三觀，到底是什么樣子的人，才會把自己所做的事說的如此理所當然？
“我給你五萬報酬，只是希望你能好好照顧我女兒兩天，沒想到你有這樣歹毒的心思，你不好好照顧我女兒就算了，還把她賣到農村，一個重男輕女的地方，讓她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你根本就不是人，你的心腸比毒蝎還要毒。”
徐姨反駁道：“我沒賣到農村，是城市的一對夫妻，誰知道她們只是在城市里打工？她們說結婚很多年沒有孩子想買一個，我就賣給她了。”
“你別狡辯了，買家是誰你根本不關心，你只想到把我的女兒送得遠遠的，讓我再也看不見她。三十年了，我女兒在農村喝粥吃咸菜，小小年紀就要做家務干農活，我卻把別人的女兒當寶貝一樣，捧在手心里寵。這就是你想看到的，對嗎？”
徐姨也不再偽裝，抬著下巴看著姜挽，同是女人，為什么我就要為了錢去做小偷，去拐賣孩子掙錢？
一點都不公平！
“是又怎樣？姝妍是我親戚的女兒，不是我的女兒，我只是想讓她生活好一點，以后指望她給我養老。”
姜挽冷笑，“姝妍不是我的女兒，我和司寒的家產，都是我親生女兒溫窈的，姝妍一分都沒有，現在你還指望她養老嗎？”
徐姨聞言愣在那里，半天沒有說一句話。
因為，真相被揭開，姝妍什么都沒有了。
“如果你沒有調換我的孩子，你帶著姝妍來我家做事，我也會善待你們，吃喝不用愁，姝妍可以和溫窈一起上貴族學校，費用我也會幫你出，可你卻自私地想毀掉我女兒，還毀了姝妍。”
姜挽說完這句話，挽著董司寒的手臂，“我們回去吧。”
董司寒冷眼掃向徐姨，如果這里不是看守所，他會忍不住動手。
他收回視線，“嗯。”
徐姨看著姜挽離開的背影，她冷笑一聲，“你會那么好心讓姝妍和溫窈一起上貴族學校？給她交學費？供她吃喝？我才不信。”
姜挽聞言腳步一頓，回頭望向面容憔悴的徐姐。
“你幫我過我，我一直記在心里。我那么有錢，不在乎這點錢，我甚至愿意拿出一筆給她當嫁妝。但是，貪心的人終究會自食惡果！”
姜挽丟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走出看守所。
徐姨愣在那里，和姜挽認識這么多年，她確實一直很大方。
她好像真的做錯了。
如果真如姜挽所說的那樣……
徐姨低下頭，后悔有什么用？事情已經發生了。
姝妍她得了腎衰竭，如果沒有姜挽，她哪有錢換腎治病？
從看守所回到醫院，姜挽心事重重，她走進病房，看著病床上已經睡著的姝妍。
她心里很矛盾，即便知道她不是自己的女兒，她還是無法割舍。
她到現在還記得姝妍小時候的樣子，一點一點長大。
她的第一個孩子，把所有的愛都傾注在她身上，恨不得把世界上最好的東西都捧到她面前。
可這個孩子不是她的，是別人的。
刑聿來的時候，發現姜阿姨心事重重的樣子。
就像溫窈所說的那樣，傾注所有愛和精力養大的女兒，怎么接受得了她不是自己親生的？又怎么割舍？
“姜阿姨，我已經告訴溫窈這件事了。”
姜挽聞言看過來，得知溫窈已經知道了，她原本也是想打電話告訴她的。
“姝妍的病情一直沒有得到控制，我現在又走不開，我好想去京都，看看她和孩子們，太想她們了。”
刑聿輕聲提醒，“姜阿姨真想溫窈他們，可以讓護工照顧董姝妍。”
“可姝妍她……”姜挽欲言又止，董姝妍還不知道自己的病情，也不知道她的身世。
刑聿又提醒道：“董姝妍是徐姨的女兒，姜阿姨難道還要替仇人照顧女兒？”
姜挽聞言愣了一下，隨即開口：“徐姨說姝妍不是她女兒，是她親戚的女兒。”
刑聿聞言像是聽見了什么笑話一樣，“我調查過徐姨和劉漢中，劉漢中家族有腎病病史，董姝妍就是徐姨和劉漢中的女兒。她不承認，可能是想讓你繼續照顧董姝妍，因為她以為董姝妍病到需要換腎的地步。”
姜挽聞言愣住。
刑聿今天就要回京都，因為這邊已經調查得差不多。
姜挽糾結了許久，決定和董司寒去京都看望溫窈和孩子。
至于董姝妍，讓護工保姆照顧。
姜挽以為告訴董姝妍要去看望溫窈，董姝妍會生氣，結果并沒有。
“媽，你去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姜挽這才放下心來，“那行，我去兩天就回來。”
等姜挽和董司寒離開后，董姝妍就偷偷溜出病房，被姜挽看著，她都快悶死了。
她朋友約好今晚去酒吧喝酒。
去之前，她去了一趟看守所。
徐姨見董姝妍來看自己，想到她腎衰竭，就忍不住哭了。
“姝妍，姜挽養了你三十年，你哭著求她救你，她那么有錢，肯定愿意給你錢治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