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姝妍看見桌上準備的飯菜都是她愛吃的,心里正想著姜挽還是很愛她的。
結果就聽見這句,她不敢置信地看著姜挽。
“媽,你在說什么?我怎么可能不是你的女兒?你是不是因為溫窈回來了,所以就不想要我這個女兒了?”
姜挽在說出真相的時候就猜到董姝妍肯定會很震驚,也無法接受這樣的真相。
連她自已到現在都無法接受,可是,真相就是如此,她不接受也不行。
如果董姝妍不是徐姨的女兒,是別人的,她會不介意讓她繼續當自已的女兒。
她有錢,不在乎多養一個。
可董姝妍的媽媽是徐姨,那個害她與女兒分離三十年的惡毒女人。
“姝妍,我知道這件事對于你來說很突然,也無法接受。事實就是如此,我已經做過親子鑒定了。現在才告訴你,也是想讓你安心治病。現在你好了,也該告訴你真相了。”
董姝妍以為姜挽會一直隱瞞她真相,沒想到剛出院就告訴她。
她害怕被姜挽趕出去,激動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姜挽面前,拉著她的手不放。
“媽,我不信,您肯定是被騙了,我只有你一個媽媽,徐姨才不會是我媽媽。”
董司寒這時也開口了,“姝妍,你媽說的都是真的,是徐姨把我們的親生女兒掉換成你,也是因為徐姨的自私,讓我們的親生女兒在外面吃苦受累這么多年。”
姜挽看著自已親手長大的董姝妍,想到溫窈吃了那么多苦,都是因為她媽媽。
即便無法割舍,她也要割舍這段感情。
“姝妍,我們都無法接受,你明白嗎?我們對你沒任何虧欠。”
“爸爸,媽媽,她做的事和我有什么關系?我還那么小,什么都不懂,在我眼里,你們才是我的爸爸媽媽。”
董姝妍說著說著就哭起來。
姜挽和董司寒相視一眼,最后還是董司寒開口。
“姝妍,正因為那個時候你太小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我們一直忍著沒告訴你真相,等你身體好些了才說。如果不是你媽媽把我們的女兒賣掉然后換成你,也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你要怪只能怪你媽媽。”
董姝妍哭得眼淚婆娑,“爸爸,媽媽,你們是想趕我走嗎?”
姜挽:“姝妍,我們不是趕你走,而是回到原點。畢竟你是徐姨的女兒,我們也有溫窈。”
董姝妍眼淚像不要錢似的往下掉,“我知道了,你們不想要我了,你們是想趕我走……”
姜挽看見她哭,還是有些硬不下心來,她遲疑了一會,道:“姝妍,遙汀別墅就給你住,不過其它費用你需要你自已繳納。”
董姝妍聽見只給她一棟別墅,心里很不滿,車還有錢都舍不得給她一點。
他們也太絕情了。
“爸爸,媽媽,你們真不要我了嗎?可是,我除了你們就什么都沒有了,在我有記憶開始,就只有你們。”董姝妍低頭抹著眼淚。
姜挽提醒道:“你有自已的親生父母,并不是什么都沒有了。”
董姝妍抹眼淚的動作一頓,親生父母?他們都要坐牢了,能給她什么?不拖累她就不錯了。
這頓飯,三個人都沒有什么胃口。
董姝妍放下筷子抬起頭望向姜挽,“我去收拾行李。”
姜挽握緊手里的筷子,“我已經讓人收拾好了。”
董姝妍眸色一頓,行李都收拾好了,原來早就想趕她走。
虧得她這段時間里裝乖乖女,結果他們并沒有放在心上。
姜挽讓司機送董姝妍離開,她站在別墅門口,看著董姝妍坐的那輛車緩緩駛出別墅,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董司寒走過來,把老婆摟進懷里,溫聲安撫:“徐姨最初的目的就是想讓姝妍留在我們家,如果你因為感情心軟,就等于默認徐姨的做法。”
姜挽當然知道,可是這三十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說淡忘就淡忘?
現在只能靠時間來慢慢忘記那些難忘的記憶。
“如果時間能重來就好了,我一定不會把溫窈給弄丟了。”
董司寒收緊手臂,將老婆摟進懷里。
他發現三十年過得很快,他和姜挽在一起三十年出頭,女兒這塊三十歲了。
自從姜挽放手不再管公司后,大部分時間都是和董姝妍在一起。
現在董姝妍離開了,她還有些不習慣。
總感覺姝妍還在別墅里。
有時抬起頭下意識地喊姝妍。
董司寒就會提醒她,“姝妍已經離開了。”
姜挽現在才發現習慣這個東西很可怕,喊姝妍仿佛成了肌肉里的記憶,總是會不經意地從嘴里喊出來。
董司寒發現姜挽時常發呆,他不由得有些擔憂,“老婆,怎么了?”
姜挽遲疑了一會開口:“我們現在就搬去京都居住吧。”
董司寒只是怔了一會便明白她心里在想什么,他笑著道:“當然可以,我現在去安排。”
想要在京都居住,首先就是買房子。
董司寒特意在錦城尋找房源,發現錦城正好有人賣房。
他連價格都沒有談直接買下來。
收拾東西花了兩天時間,行李走托運,然后夫妻倆便坐飛機去京都。
去的時候并沒有告知溫窈,她們先在酒店住下來。
新買的房子因為是二手房,需要重新置換,不喜歡的地方,也需要改動。
姜挽最喜歡親自布置自已的家,所以什么都親自購買或者監督。
也因為所有精力都在布置新家上,才沒有時間去想姝妍。
董司寒也發現來京都后,老婆的心情變好了不少,他也決定回國,只是國外的公司資產,需要大量時間去處理。
董姝妍以為姜挽只是一時沖動才讓她離開,過不了幾天想她了,肯定會來找她。
等了好幾天都沒有看見姜挽來找她不由得開始著急。
不管怎么樣,她都要攀住他們。
只要他們還念著這三十年的感情,就不會放任她不管。
董姝妍幾乎一秒也等不了,拿著包便出門。
她的車還在姜挽家里,又不好意思索要,怕姜挽看出她的野心。
她乘車來到以前住過的別墅,敲了好一會門都沒有人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