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司寒此刻殺人的心都有,望向老婆時,眼神變得柔和了幾分。
“老婆,你臉色很差。你現在什么都不要想,安心養身體,其它的事都交給我來處理。”
姜挽點點頭,想到姝妍,“老公,你去看看姝妍,我摔倒后,她也摔下來了,腿也摔斷了。”
董司寒點點頭,“嗯,回頭我會去看她的,你安心休息。”
他抬起頭望向溫窈,“你照顧你媽一天一夜也累了,你也回去休息,接下來我來照顧你媽。”
溫窈因為不放心姜挽,所以從昨天來了之后一直在醫院里照顧姜挽,守著她。
董司寒都看在眼里,熬夜本來就很傷身體。
溫窈并沒有逞強,點頭應了聲:“嗯。”
刑聿摟著溫窈走出病房,等走遠了他才開口:“姜阿姨摔倒不是意外,那食用油和上次如出一轍。”
溫窈盯著刑聿那張沒什么波瀾的眼眸看了一會,總感覺他話里有話。
“你不會猜到是誰干的?”
刑聿也沒有賣關子,“嗯,我猜是董姝妍。”
溫窈問:“那你剛才怎么不說?”
刑聿解釋道:“董姝妍也摔下樓梯,我再說猜測是她干的,你爸媽會信嗎?”
溫窈聞言搖搖頭,“我媽這會猜測董姝妍是為了救她才一起摔下去的,沒有證據,她肯定不信。”
刑聿:“有證據。”
溫窈忽然停下腳步,眼底滿是疑惑,“你這人,有證據你也不說?”
刑聿抬眸盯著她看,嘴角擒著若有若無的笑:“我說就沒意思了,讓你爸自已發現吧。”
“……”溫窈:“她們可不一定會發現。”
“會的。”
溫窈見他說的這么肯定,總感覺他是知道什么,沒有把握的事,他不會這么說。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刑聿緩緩開口:“我昨天去別墅轉了一圈,發現里面安裝了不少監控,巧的是樓梯口正前方的天花板也有監控。地板上的油誰抹的,一看監控就知道。你爸剛才那語氣,應該是知道看監控的。”
溫窈這才知道刑聿說的這么肯定,原來是知道有監控。
“原來是這樣,爸爸看見監控,就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刑聿:“嗯,我們先回去,你也要好好休息。”
溫窈:“嗯。”
*
董司寒安撫完老婆,等她睡著了才起身離開病房,繼而來到董姝妍的病房。
他看見病床上的董姝妍一條腿打著石膏,臉色也有些不好看。
董姝妍從昨晚到現在,除了保姆來看過她,就沒人來看過她了。
不過從保姆嘴里聽見姜挽的孩子流產的事,讓她心里高興了一些。
二胎沒了,姜挽所有的注意力都會在她身上,畢竟她也是為了救她才摔下來的。
看見突然進來的董司寒,她先是一愣,可能是因為心虛,好一會才反應過來,
“爸爸,媽媽她怎么了?我都快擔心死了。”
董司寒走到病床前,望向她時眼神帶著擔憂,“她現在好了很多,你怎么樣了?”
“我沒事,都怪我沒有拉住媽媽,如果我拉住媽媽了,媽媽就不會從樓梯上滾下來,孩子也就不會……”董姝妍說到這里哭起來,嗓音里滿是自責。
董司寒見她哭起來,有些無奈,“你也別自責,這和你沒關系。你先好好休息,我還有事要去處理。”
董姝妍哭著道:“爸爸,媽媽她現在是不是很傷心?我想去看看她。”
董司寒:“她已經睡下了,你想看她,再等等。”
董姝妍乖巧地點點頭,“那好吧,那我等會再去看望媽媽。”
“嗯。”
董司寒看完董姝妍后,便離開醫院。
董姝妍看著董司寒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臉上的傷心立馬消失不見了。
看來她的苦肉計還是有用的。
姜挽和董司寒肯定對她心生愧疚,現在她的腿又斷了。
傷筋動骨一百天,她可以留在姜挽身邊小半年。
這半年她有的是時間精力,讓姜挽接受她,讓她一直留在身邊。
至于溫窈,她有的是辦法,讓她和姜挽之間產生隔閡。
讓溫窈怨恨姜挽,姜挽也會對溫窈沒有感情。
董姝妍只是想想,不由得揚起嘴角。
董司寒離開醫院后第一時間回到別墅,也看見樓梯上的血跡,是老婆的血。
同時,也看見刑聿說的油,確實是食用油。
他讓人找來保潔,將別墅打掃干凈。
在保潔打掃衛生的時候,他打開電腦。
手機和電腦都可以查看監控,只不過電腦更方便一點。
他打開電腦,查看昨天的監控。
昨天保姆給她打電話的時間是一點。
他從一點前查看,看見老婆摔下樓梯的瞬間,心不由得一緊。
董姝妍一直扶著老婆,摔下去的時候也跟著一起摔下去。
他又把監控往前查看,六分鐘前,董姝妍上樓梯。
董姝妍上樓梯時沒事,應該是她上樓梯后樓梯被抹了油。
他把這時間段都看完了,也沒有發現。
他又從董姝妍上樓開始看,她突然蹲下來,手在地上像涂抹什么。
臺階上的油是董姝妍抹的?
隨后,他又打開廚房里的監控。
查看董姝妍去樓上之前的監控,就看見董姝妍拿著油壺往手心里倒油。
他不由得握緊手里的鼠標,眼底的憤怒溢于言表。
他忽然想起上次,老婆也是因為食用油摔下來。
那次是假懷孕,沒人知道。
董司寒明白過來,這兩次其實都是董姝妍做的,女兒就是想讓老婆流產。
她一直不希望老婆生二胎,忽然接受其實都是裝的。
這次性格大變,也是故意裝給他們看的。
董司寒心里后悔沒有早點看出董姝妍惡毒的心思。
他怒不可遏地離開別墅趕到醫院。
董姝妍正在喝著保姆給她燉的雞湯,眼角余光瞥見突然進來的董司寒。
“爸爸,媽媽她醒了嗎?我想去看看她……”
話還未說完,被董司寒扇了兩巴掌,“別叫我爸爸。”
董姝妍被這兩巴掌扇懵了,董司寒盛怒之下的巴掌,她根本承受不住,嘴角流出血來。
她捂著又麻又疼的臉頰,委屈地看著董司寒,“你突然打我做什么?我可是為了救媽媽摔斷了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