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碩不由得握緊手機，嗓音也跟著重了幾分，“程顏，別洗了！”
程顏也發現自已一直盯著他看，水一直開著，她卻還沒洗。
“馬上就好了。”
她將浴巾扔到一旁架子上，身體浸入水中時忍不住哆嗦起來。
四月份的天，溫度最高才十幾度，水很涼。
如果不是身上的泡沫沒沖干凈，她也不想沖涼水，太冷了。
哆哆嗦嗦洗完后，程顏感覺冷到不行，穿上浴袍身體還是顫抖得厲害。
她看著玻璃外的周碩，發現他的定力真的不是一般的好。
站在那里別說偷看，連拿手機的手都不曾抖過。
“我洗好了。”
周碩聞言緊繃的神經松懈了幾分，遲疑了一會，轉身望向程顏，看見她已經穿上睡袍，只是身體抖得厲害。
十幾度的天洗冷水澡，一般人都扛不住。
他也是經過雪天特訓才不怎么怕冷。
“你先去睡吧。”
“嗯。”
程顏來到床邊，掀開被褥坐在床上，看見周碩走出臥室，她下意識地喊出聲：“周碩，你要去哪？”
周碩腳步一頓，回頭望向坐在床上的程顏，“去休息。”
他其實是想等程顏睡著后去買保險絲，把燒掉的保險絲換了。
“你留下陪我吧，我有點害怕。”
程顏怕黑是真的，睡覺的時候，她都會留一盞小夜燈。
除了怕黑以外，她是真的想讓周碩留下陪她。
周碩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問：“你膽子怎么這么小？”
程顏直視周碩看過來的目光，“女人膽小不是很正常嗎？”
周碩又問：“我留下來，你能安心睡覺？”
程顏點頭：“嗯，有人在邊上就有安全感。”
周碩盯著程顏看了好一會，還是點頭答應了。
“好，我留下來。”
程顏知道他不會拒絕，畢竟他是她雇的保鏢，就是負責她人身安全的，沒有理由拒絕她。
只是他那么為難，讓她有些受挫。
她想要的男人勾勾手指就能擁有，更何況只是在一旁陪著她。
可偏偏周碩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
程顏躺進被窩里，蠶絲被很輕薄也很暖和，剛剛還在顫抖的身體逐漸回暖。
周碩走到床邊，將一旁的化妝椅拿過來坐在上面。
程顏這會一點困意也沒有，看著坐在床邊的周碩，有了聊天的興致。
“周碩，你當初為什么要去當兵？”
周碩：“一時興起。”
程顏覺得像周碩這樣的男人，應該是出于某種原因，或者是因為某件事，也有可能是因為年少的一腔熱血。
唯獨沒想到是，一時興起！
“那你當兵后，有后悔過嗎？聽說當兵訓練很辛苦，尤其是特種兵，最辛苦。”
“沒有后悔過！”周碩時常會想起和戰友一起訓練出任務，槍林彈雨，有血有淚，唯獨沒有后悔。
“如果不去當兵，我也不會遇見刑哥，也不會擁有出生入死的戰友。”
程顏發現周碩提起刑聿的時候，眼睛很亮，說話的語氣都變得更不一樣。
他對她這樣一個美女無動于衷，即便是當著他的面脫光洗澡，他也能淡定如常。
他不會真的喜歡刑聿吧？
“我雖然不能感同身受，不過我知道擁有志同道合的朋友，是一件很難得的事。”
周碩點頭，“嗯。”
程顏想了一會，繼續問：“你當兵前有交過女朋友嗎？”
周碩：“沒有。”
程顏又問：“那退伍后呢？”
周碩依舊搖頭，“沒有。”
程顏覺得周碩各方面條件都不錯，沒交女朋友，太讓人疑惑了。
“你喜歡什么樣子的女生？”
周碩盯著程顏的素顏看了好一會。她每天都會化妝，化妝和純素顏還是有點區別的。
她素顏看上去更自然。
“我也不知道，等遇見的時候就知道了。”
程顏覺得自已的猜測是對的，27歲沒有交過女朋友，也沒有暗戀喜歡的女生。
但凡喜歡過，也會說出自已喜歡什么類型的。
他可能都不知道自已是喜歡女人還是男人。
如果他真的喜歡男人，她就不在他身上浪費時間了。
只是現在她還沒有確定。
現在最重要的不是周碩對她有沒有好感，而是先確定他的性取向。
她哼了一聲，手伸進被子里，一邊揉著腿一邊輕哼：“我的腿抽筋了，好難受！”
周碩看見程顏眉頭緊皺，一副十分難受的樣子。
“我來看看。”
程顏難受地點點頭，“嗯。”
她掀開被褥，將腿伸出來，方便他查看。
周碩沒想到她直接掀開被子，她穿著睡袍，躺在床上衣擺是散開的，修長筆直的腿就這么出現在他眼前。
他手機自帶的手電筒亮度不高，卻能清楚地看見她的腿。
“你忍著點。”
周碩說完一只手抓住她的纖細的腳踝，另一只手來到她小腿上，動作一頓。
抓住腳踝還沒那么明顯的感覺，握住小腿時，發現她的肌膚細膩光滑，像被牛奶泡過一樣，讓人愛不釋手。
他收斂心神，揉著抽筋的地方，力道有些重。
“疼可以告訴我。”
程顏皺著眉頭，手抓住他的手臂，像是疼得受不了。
“疼，你輕點。”
周碩聞言只好放輕了力道，腿抽筋有多疼他是知道的，他可以忍受。
只是程顏看著挺強的一個人，終究是女人，耐疼力不如男人。
他忽然感覺手肘碰到的地方十分柔軟，抬起頭望向右側，才發現程顏不知道什么時候坐起身了。
也知道手肘剛剛碰到是她的胸。
周碩發現今晚留下來陪她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以前從來沒有覺得看見女人的腿會這么有沖擊力。
這會又碰到不該碰到的地方，心里總感覺有團火。
程顏盯著周碩的臉看了好一會，發現他依舊很淡定。
睡袍腰帶系的很松，整條腿都露出來了，該看不該看的他大概也看見了。
她真沒見過這么淡定的男人。
其實她也不喜歡用低俗的方法去勾引一個男人。
周碩是第一個讓她不惜犧牲色相去勾引的人。
可他偏偏無動于衷。
“周碩，你慢點，太快了小腿會疼得受不了。”
周碩聽著她的話總感覺很熟悉，想起訓練自制力的時候，看的便利貼上女主就是這么說話的，連聲調都有點像。
當時他看的時候一點反應都沒有，現在只是聽類似的聲音就有了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