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來，走到葉九婷面前。
“小美人，哥我今天有正事要談，咱們這筆賬改天算？你沒準備賴賬吧？”
“沒有。”葉九婷現在只想快點把張一送醫院。
“那你給我留個電話，我好找你。”
李士堯把自己的手伸出去，“寫我手心上。”
葉九婷拿起筆，在他手心留下了自己的電話號碼。
李士堯開心地哼著京劇，帶著一群保鏢離開了。
葉九婷立馬打電話給醫院，讓派救護車來。
張媽跑進來，看見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兒子，倒是沒有哭天喊地。
葉九婷從輪椅上站起來，對張媽道：“把他弄上輪椅推去門口，救護車一會兒就到。”
這時候，大堂經理不放心這邊也來了。
急忙過來幫忙，把張一抬上輪椅。
張媽十萬火急地把張一往外面推。
葉九婷一條腿打了石膏，完全不能動。
大堂經理臨時也找不到拐杖，把門后用來掛衣服的落地衣架桿取下來。
“小姐，你暫時用這個。”
葉九婷接過來，拄在地板上勉強能用。
她慢慢地往外走，等電梯的時候，電梯上升，在他們這一層樓停下了。
有人出來，里面還剩下一個人，楚淵的司機。
胡凈央在的情況下，楚淵是不帶司機的。
葉九婷對這人不熟。
但是對方對她可熟悉了，急忙把要關上的電梯給摁開，對著葉九婷鞠躬。
“葉醫生，二少在樓上，我帶您上去。”
葉九婷剛剛在包廂，聽李士堯說楚淵在這兒，她沒當回事。
也完全沒有要上去的意思。
“我就不去了。”
張一被送去醫院了，她要趕回醫院。
司機道：“葉醫生，二少要知道您來了，我沒帶您上去，肯定要怪罪我的，算我求求您就上去看一眼。”
這時候葉九婷手機響了。
張媽發來的信息。
{小姐，救護車已經來了，我跟著先去醫院，您腿腳不方便，我讓張二來接您。}
葉九婷放心了，就進了電梯，“那就去看看。”
電梯上了一個樓層。
大堂經理介紹，“這一層樓都是我們老板的熟人，包廂都是永久性保留的，隨時需要帶人過來就行了。”
葉九婷點頭沒說話。
上面很隱秘，推開一扇門，里面是一個寬敞的玄關。
外面站著李士堯的保鏢和趙群山的助理。
司機帶著葉九婷走到門口。
這里隔音效果很好，聽不見里面任何聲音。
司機輕輕地推開門。
葉九婷站在門口，入目的是一面復古水墨畫屏風。
那頭的聲色犬馬成了剪影映在屏風上。
楚淵的聲音清晰地傳來，“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
一個女孩的聲音傳來，“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楚淵：“醉臥美人膝，醒握殺人劍。”
女子：“不求連城壁，但求殺人權。”
楚淵：“聽風八百遍，才知是人間。”
女子：“歷經千帆，方懂世事無常。”
屏風的遮擋，葉九婷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朦朧，唯有女子年輕婀娜的身段線條清晰。
葉九婷退了出來往外走。
司機知道自己好心辦壞事了，急忙追到門口。
“葉醫生，誤會，里面是妍希小姐，我們有合作……”
葉九婷抬手示意司機別說了，“不要告訴楚淵我來過。”
她開門出去了。
大堂經理再傻也猜到了葉九婷的身份，更不敢怠慢了。
深怕她磕著碰著，小心翼翼地跟著，“葉醫生，您看我給您安排車送您回去可好？”
葉九婷道：“還有空包廂嗎？”
大堂經理想哭，他要回答有還是沒有？
兩個答案好像都不太對。
“這個……我們這兒的包廂，都是屬于包年私人預留的。”
葉九婷道：“沒關系，你隨便給我找一個包廂，他們的主人是誰？我打電話去協商一下。”
大堂經理沒有借口拒絕，只能帶著葉九婷去了一個包廂。
葉九婷坐下，背脊筆挺，身姿優雅。
“有男模嗎？”
大堂經理一鞠躬，“有的。”
想死的心都有了。
楚二少的妻子，來夜總會找男模，還是他安排的，真要死人了。
“去叫幾個來。”
“好的，您稍等。”
大堂經理拿起手機，給群里發了一個信息。
在樓下休息室等的男模一下子來了一群。
排成五排，站在包廂里，一個個打扮地花枝招展任人挑選。
大堂雖然不想干這事，但是對方是大佬，他要是不拿出十二分專業，讓大佬的錢白花了，他也該辭職了。
只能硬著頭皮介紹：“這一排是清一色的處男，葉醫生要是感興趣，可以帶回去給他們破身。”
“這一排是清一色的高學歷，悶騷禁欲誘惑風格。”
“這一排是放蕩吹拉彈唱技術好，身材棒，體力好的。”
“他們都有健康證，一月檢查一次，家世背景干凈，絕對安全，我們都有保密協議，絕對保護客人的隱私。”
葉九婷點了點頭，伸手指著第一排左邊第一個，“你留下，還有你……你……”
她一下點了三個不同風格的。
其他人退下了。
三個美男子立馬圍繞著葉九婷，一個蹲在她面前給她敲腿，一個給她倒水，一個陪她說話解悶。
“姐姐，你第一次來嗎？以前沒見到過您。”
葉九婷道：“我知道你們的規矩，要開什么酒都開了。”
然后對大堂經理道：“掛隔壁楚二少賬上。”
大堂經理一鞠躬，立馬退下了。
三個美男子一人開了兩瓶酒。
葉九婷道：“我受傷了不喝酒，你們喝。”
大堂經理上了酒，就看見汪正航來了。
急忙小跑到他面前，緊張兮兮道：“老板您可來了，屋子里那位真是楚二少的妻子？葉醫生？”
汪正航道：“絲帶呢？”
大堂經理急忙把絲帶雙手遞給汪正航。
汪正航拿過來，放在鼻尖聞了一下，女子的體香，淡淡的蘭花味。
像是罌粟一樣醉人。
“人怎么樣？”
大堂經理道：“看起來心情不錯，還點了三個男模。”
汪正航嘴角抽動了一下，罵了一句臟話。
“罵的，是她嫖男模還是男模嫖她！便宜死他們了。”
汪正航把絲帶疊好，放進口袋里，走到門口輕輕敲了門進去。
就看見一個男模衣服扣開到肚皮，扭著腰在那兒跳模子舞。
另外一個男模拉著葉九婷的手，給她看手相，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還有一個在給葉九婷按摩受傷的腿，石膏那么厚，需要按摩什么？把石膏磨掉？
汪正航跨步進去，走到葉九婷身旁，“小九。”
葉九婷正在享樂，聽見熟悉的聲音，抬眼看見是汪正航。
幾個男模看見老板來了，紛紛退開，坐在角落安靜地喝酒。
汪正航坐在葉九婷身旁，“怎么跑這兒解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