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這么有意思的人了,這個林寒,就像是一塊璞玉,只要稍加雕琢,便能綻放出耀眼的光芒。
這時,臺下突然傳來一陣驚呼聲,打斷了宋無憂的思緒。
他抬頭望去,只見林寒正與一個手持長槍的青年戰作一團。
那青年名叫謝安,是謝家家主謝強的嫡長子,自幼習武,槍法精湛,在年輕一輩中頗有名氣。
此次武考,他也是奪魁的熱門人選之一。
謝安的槍法凌厲無比,每一招都直取林寒的要害。
然而,林寒卻總能以毫厘之差躲過他的攻擊,并伺機反擊。
兩人的戰斗,可謂是精彩絕倫,看得眾人眼花繚亂,連宋無憂也不禁為之動容。
“好小子,有兩下子!”
宋無憂忍不住贊嘆道,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他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過如此精彩的比試了,這個林寒,果然沒有讓他失望!
就在這時,林寒抓住謝安一個破綻,身形一閃,瞬間欺身而上,一掌拍向謝安的胸口。
謝安大驚失色,想要躲閃,卻已經來不及了。
“砰!”
一聲悶響,謝安被林寒一掌拍飛,重重地摔落在地上,口吐鮮血,顯然受了不輕的傷。
“安兒!”
謝強見狀,頓時目眥欲裂,不顧一切地沖到謝安身邊,查看他的傷勢。
臺下眾人見狀,頓時一片嘩然。
誰也沒想到,這場比試的結局竟然會是這樣。謝安可是奪魁的熱門人選啊,竟然就這樣敗給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書生?
“這個林寒,究竟是什么來頭?”
“他下手也太狠了吧,竟然下此毒手!”
“我看他是活膩歪了,竟然敢得罪謝家,這下有好戲看了!”
聽著臺下眾人的議論,宋無憂卻不予理會。
他倒要看看,這個林寒,究竟還能翻出什么浪花來!
謝強見兒子被一掌擊飛,當場就變了臉色。
他猛地起身,也顧不得君臣之禮,幾步跨到臺前,指著宋無憂的鼻子怒吼道。
“皇上,這就是您舉辦的武考?這就是您選拔人才的方式?我兒謝安自幼習武,如今卻被這小子打成重傷,您是要給我謝家一個交代,還是要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宋無憂卻不惱,反而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輕笑一聲。
“哦?謝愛卿這是何意?比武切磋,難免拳腳無眼,莫非謝愛卿是覺得,朕這武考,還禁不起一點小小的意外?”
“意外?皇上好一個意外!我兒身負重傷,難道是意外可以解釋的嗎?!”
謝強怒火中燒,恨不得沖上臺去將林寒碎尸萬段。
“謝大人息怒。”
林寒這時卻開了口,他拱手朝謝強行了一禮,語氣平靜無波。
“比武切磋,本就刀劍無眼,謝公子技不如人,在下也是無意傷人,還請謝大人海涵。”
謝安捂著胸口,臉色蒼白,卻也知曉今日之事是自己技不如人,只得咬牙切齒地吐出幾個字。
“父親,我沒事,是我學藝不精……”
“你還敢說!”
謝強恨鐵不成鋼地瞪了謝安一眼,轉頭又惡狠狠地盯著林寒,那眼神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了。
宋無憂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揮了揮手,示意謝強稍安勿躁,隨后看向林寒,語氣聽不出喜怒。
“林寒,你可知錯?”
林寒微微低頭,語氣不卑不亢。
“回皇上,草民知錯,比試之時,出手沒有分寸,傷了謝公子,還請皇上責罰。”
“哼,知道就好!”
宋無憂故作不悅地冷哼一聲,隨即話鋒一轉。
“不過念在你初犯,且并非有意傷人,這次便饒了你。來人,賜座,上好茶!”
說罷,他又轉頭看向謝強,語氣溫和了幾分。
“謝愛卿,朕看安兒傷的也不重,不如就讓他下去休息片刻,待比試結束后,朕再派御醫前去診治,如何?”
謝強心中雖然怒火難消,但宋無憂都這么說了,他也不好再繼續發作,只得壓下怒火,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宋無憂看著謝強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抹寒芒。
他心中清楚,今日之事,不過是謝家借題發揮罷了。
這謝家,仗著世代功勛,在朝中勢力盤根錯節,這些年來,沒少給他使絆子。
如今,他看上了林寒,這謝家就迫不及待地跳出來。
謝強走后,宋無憂的眼神冷了幾分,他揮退左右,只留林寒一人在殿中。
“林寒,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傷了謝安!”
林寒聞言,心中一驚,連忙跪下請罪。
“皇上恕罪,草民并非有意傷人,只是比武切磋,難免失手……”
“哼,失手?我看你是故意的!”
宋無憂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
“你知不知道,那謝安是謝強的獨子,你傷了他,就等于打了謝家的臉,也打了朕的臉!”
林寒的頭低的更低了,他知道自己闖了大禍,今日之事,恐怕難以善了。
“抬起頭來!”
林寒緩緩抬頭,卻不敢直視宋無憂的眼睛。
宋無憂盯著林寒,目光凌厲如刀,仿佛要將他看穿一般。
“你叫林寒?”
“草民正是。”
“好名字!你可知曉,朕為何讓你留下?”
宋無憂的語氣突然緩和下來,嘴角甚至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林寒心中疑惑,卻不敢多問,只得老老實實地答道。
“草民不知。”
“朕看你小子,倒是有幾分膽識,竟敢在武考上公然挑戰謝家,這份膽量,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宋無憂站起身,背著手在殿中踱了幾步。
“朕問你,你可愿意留在朕身邊做事?”
林寒聞言,心中一驚,他沒想到宋無憂竟會突然拋出橄欖枝。
“草民出身卑微,恐怕難當大任……”
“朕說你能,你就能!”
宋無憂打斷林寒的話,語氣不容置疑。
“從今日起,你就到御書房當值,好好研習政務,他日必當重用!”
林寒還想推辭,宋無憂卻已不給他機會,直接命人將他帶了下去。
金鑾殿上,新進的二十名官員身著嶄新的官服,頭戴烏紗,正襟危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