廂房內的場景似乎凝固了一瞬,隨后傳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驚叫。
武夫人只看了一眼,便倒吸一口涼氣,驚得扶住門框,顫抖著喊了一聲:“這……這簡直是造孽!”
話音未落,她雙眼一閉,竟然暈了過去。
寧舅母看清房內的情景,亦是愣住。
她用力掩住口鼻,聲音中滿是不可置信:“天啊,這都是什么人!”
林夫人聽到動靜,連忙快步走進廂房,嘴上假裝安慰:“夫人們別急,千萬別氣壞了身子,這事交給我林家處理便是。”
各家貴婦雖然嘴上說著“不好再往前”,但腳步卻一刻未停,很快就擠到了門邊。
當她們看到廂房內的景象時,頓時倒吸一口冷氣,眼中寫滿了震驚與不可思議。
廂房內的氣氛宛如凝固一般,床上散亂的衣物與二人狼狽的模樣將曖昧與混亂展現得淋漓盡致。
林夫人站在一旁,看了眼床上的武延磊與林筱嵐,氣得直翻白眼,終于承受不住這巨大的羞辱,軟軟地向后倒去。
“夫人!”身邊的丫鬟連忙上前攙扶,卻依舊沒能阻止她重重倒在地上。
林筱嵐也有了意識,看到母親暈倒,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她踉蹌著爬到林夫人身邊,淚流滿面地哭喊:“娘!娘您醒醒!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她抓著母親的手,哭得涕泗橫流,甚至連身后的竊竊私語聲也無法顧及。
周圍的人看著她狼狽的模樣,眼中或是嘲諷,或是冷漠,卻沒有人上前安慰。
貴婦們紛紛用絲帕掩住口鼻,若有若無地抽動了一下鼻子,很快便察覺到房內彌漫的異香。
彼此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后,開始低聲議論:
“這味道……似乎是催情散吧?”
“是啊,這么重的味道,顯然是剛剛被點燃過的。不用說,必定是有人刻意為之。”
“聽說林筱嵐對武公子念念不忘多年,莫非是她動了手腳,想用這樣的手段留住武公子?”
“噓!別亂說,雖然林姑娘心機是深了些,但這種話我們還是別傳,免得惹禍上身。”
盡管話語刻意壓低,但話中的冷笑和不加掩飾的幸災樂禍,早已暴露了她們的心情。
不多時,林爵快步趕到西南廂房。
他眉宇間盡是冷厲,一步踏入庭院,原本吵吵嚷嚷的場面頓時安靜了幾分。
林爵掃了一眼門口圍觀的眾人,沉聲道:“各位夫人姑娘,今日讓大家見笑了。此事既然發生在林府,理應由我們家中處理,各位還是請回吧。”
他的語氣雖不重,但威嚴盡顯,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貴婦們互相看了幾眼,雖然心有不甘,卻也不敢繼續停留,只能在丫鬟的攙扶下不情不愿地離開。
待賓客散去,林爵轉身走進廂房,見到場內的凌亂景象,眼神越發冷冽。
他目光掃過林筱嵐和武延磊,沉聲問道:“這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誰設計的?”
武夫人聽到這話,忍不住怒斥:“我倒想問問你們林家是怎么回事!延磊分明是被人設計了,如今成了這副模樣,你們林家難道不給個說法?”
林爵面色沉靜,轉頭看向武延磊,聲音低沉:“武公子,你來說,到底發生了什么?”
武延磊臉色蒼白,垂下頭不敢與人對視,語氣顫抖地說道:“我……是有人來找我。那人說穗瑾姑娘在西南廂房等我,說有急事商量,我便去了……”
“剛走進院子沒多久,就被人從背后打暈了。等我醒來的時候,就已經在這里,至于后面的事情,我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他的聲音越說越低,最后幾乎難以聽見,但字字句句卻讓武夫人氣得臉色漲紅。
她冷笑一聲:“好啊,這果然是設計!我們延磊老實得很,哪里會做出這種荒唐事!林爵,這件事,你林家必須給個交代!”
林爵沒有急著回應,而是轉頭看向低頭哭泣的林筱嵐,語氣一沉:“筱嵐,你又是怎么回事?為何會出現在這里?”
林筱嵐抬起頭,臉上淚痕斑駁,眼中滿是委屈:“父親,我也是被人打暈了!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等醒來的時候,就已經……已經成了現在這樣!”
武夫人聞言怒極反笑:“林筱嵐,你別告訴我這也是巧合!你這番說辭,當誰會信?”
林筱嵐哽咽著繼續辯解:“我沒有撒謊!我真的是被人陷害的!我不知道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也不知道為什么會變成這樣!我也是受害者!”
林爵也安撫道:“夫人先不要生氣,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眼下最重要的事解決問題。”
他頓了頓,又說:“既然兩個孩子遭人算計,又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不如趕快讓兩人成婚。”
“算計?”武夫人雙眼冒火,厲聲道,“林爵,你說得輕巧!我們延磊被人如此陷害,如今卻要和你的女兒成親來遮掩這場鬧劇?我們武家豈能如此忍氣吞聲?”
她猛地站起身,拉住武延磊的手臂,一字一句道:“走!我們武家不能受這委屈!這種強塞的婚事,我們絕不接受!”
武延磊垂著頭不敢吭聲,但身體明顯僵硬,也不愿意留下。
林爵面色依舊冷靜,他站起身:“武夫人,我理解你的憤怒,這件事我們林家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但你冷靜想想,若是此事傳出去,你以為外人會怎么說?”
武夫人皺起眉頭,眼中透著抗拒。
林爵接著說道:“他們只會說,林家姑娘與武家公子廝混被抓,兩個孩子都成了笑話。到那時,不管這其中是否有隱情,你我兩家的名聲都會一落千丈。“
“而延磊與筱嵐的前程,也會因此毀于一旦。”
林夫人見狀,連忙上前幫腔,聲音中帶著幾分懇求:“我知道你心里有氣,我這個做母親的也難受得很。但孩子們的事情畢竟已經發生了,眼下我們要做的,是盡力彌補,而不是讓事態變得更不可收拾。”
她的聲音微微哽咽,似真的心急如焚:“延磊是個好孩子,我筱嵐雖然有些任性,但她是真心喜歡延磊的。若能讓他們成親,也算是彌補了這場意外。至于背后陷害之人,我們林家絕不會姑息,一定會查到底,給武家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