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堅信著自已的猜想,內墻后面絕對有什么未知的危險東西存在!
“陳遠?陳遠!”
李衛國見他不答話,又叫了兩聲,語氣帶著詢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他相信陳遠的直覺,但眼前的畫面除了再次出現的墻面外倒是沒發現任何的異常。
陳遠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終于將目光從屏幕上移開,看向李衛國,眼神清澈而認真,沒有絲毫動搖。
“李局,我相信我的直覺!我的直覺不會錯!里面的那堵墻或者是那堵墻后面絕對會有什么危險存在!”
所有人都怪異的看著陳遠,秦學明的眼里也帶上了幾分復雜。
他不知道為什么陳遠就萬分篤定那堵墻后面有危險,但看著陳遠那不似作假的認真表情卻很是復雜。
畢竟陳遠的想法就是炸開通道口,雖然能保證絕對的安全,卻可能會讓洞口甚至里面的墓室受到破壞,這是他不想看到的。
不過要是因此產生人員傷亡也是他不愿意看到的,陷入了兩難,仿佛又回到了起點一般。
李衛國揉了揉眉心,忽然想到什么,一拍手掌,試探性地提出一個折中方案:
“既然這樣.....陳遠,你看這樣行不行?咱們先不急著用炸藥,我們換個更謹慎的法子再看看如何?”
陳遠疑惑的看向他,他趕忙說道:
“比如,從那塊取出石磚的洞口旁邊再抽出幾塊外圍的青磚,擴大觀察口,用更精密的儀器近距離掃描那堵內墻的結構,或者,我們用特制的微型鉆頭或聲波探測功能的探桿,在確保絕對輕微接觸甚至不接觸的情況下,探查一下那內墻的材質和內部情況?要真有什么危險,只要小心一點,就是觸發了也沒人在下面,如何?”
之前他不是沒想過,但讓人去直接開發實在是太危險了。
但仔細想來,并不是只有爆破一種辦法,就算人不去接觸也能打開,就像直接使用挖掘機不就行了嗎?
不過......
他看了看周圍,全是樹,短時間內讓挖掘機上來貌似也不現實,畢竟現在雖然不在秦嶺內最深的地方,但也外圍有著不少的距離,想馬上開一條能讓挖掘機進來的路明顯也不現實。
不過他也想了過來,誰說一定要用挖掘機了?
直接用工具離得遠一些挖掘不就行了嗎?
雖然比直接挖掘更加麻煩和困難,但安全問題起碼能得到很大的保障不是?
直接使用遙控或長桿工具進行作業,確實能在很大程度上避免人員直面在危險面前。
雖然效率會降低,動作也可能不夠精細,但安全性確實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而且,擴大觀察口,或許能更清晰地看到那堵內墻的全貌,甚至找到給他帶來那種危險感覺的東西。
陳遠這次倒是點了點頭說道:“這確實是個辦法,不過操作也必須要小心,畢竟我現在都不知道那種給我帶來危險感覺的東西是什么。”
秦學明教授聽到這個相對溫和的方案,臉色終于緩和了一些。
雖然對外層青磚仍有損壞,但比起直接爆破內墻乃至可能影響主體結構,這點對于外墻的損傷簡直不值一提。
他點了點頭,表示同意:“我也覺得可以,既然小陳覺得里面有危險,那只要不觸及內墻,而且還離得遠的情況下,應該也就不會出現什么安全問題了,而且陵墓外層磚石的損失也控制在可接受范圍內。”
李衛國見雙方終于是達成了共識,也是松了口氣,也不敢耽擱,趕忙指揮道:“好!那就這么辦!馬上準備加長的專用考古工具,要可拆卸的長桿子,最好帶有小型攝像頭的那種,操作的時候也能看的更清楚!”
“是!”
命令下達,后勤人員迅速行動起來。
不得不說準備的東西真的很齊全,很快,幾套帶有高清攝像頭的伸縮桿子就被帶了過來,上面還綁著鏟子之類的工具,組裝起來跟個長槍一樣,但把原本的紅纓換成了攝像頭。
一節一節的,伸出去五米長,陳遠上手試了試,倒是不算輕,拿著末尾也有個三十來斤了,畢竟待會要用力的,很輕的東西一般都很脆,太脆了可能一用力就斷掉了。
不過這重量,一般人短時間的拿著倒是沒什么問題,不過一直拿著還要精確的操作那可就費力了。
李衛國看著陳遠說道:“用這個工具小心一點的話應該就沒什么問題了吧?實在不行待會他們開洞的時候你盯著點,要是有什么不對也能及時的反應過來。”
陳遠卻是搖了搖頭,這下又讓李衛國頓時感到一陣心累。
“還是......不行嗎?”
陳遠卻再度搖了搖頭說道:“不,我的意思是......我親自來操作!這樣有危險我反應能快點,而且這東西不算輕,長時間拿著容易手軟,我的手穩一些,不晃的話也就更不容易觸發危險。”
“這......行!”
李衛國只是猶豫了一秒就答應了下來,其實陳遠本人來是最好的,但考慮到之后他還要帶隊進入里面,所以他之前不想讓陳遠消耗太多的體力,不過既然陳遠說要他自已來,想來心里還是有譜的。
就這樣,所有人看著陳遠拿起了一個鏟子的頭子拼接到槍頭,旋即緩緩的朝著那個坑洞里伸下去,最終停在了那塊石磚拔出來的洞口的上方一塊磚頭上停了下來。
陳遠手絲毫不抖,幾十斤的重量在他手里宛若無物一般,朝著上面那兩塊磚頭的縫隙之處懟了上去。
平穩的卡在縫隙當中,旋即用力一推,鏟子頓時向前一聳一坳,兩塊磚頭咔的一聲也就被撬開了。
只是被左右兩塊石頭卡著,還沒抽出來的原因,導致他沒直接就掉下去。
現場氣氛再次變得緊張而肅穆,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目光在控制臺屏幕和陳遠的身形之上來回移動。
陳遠手里拿著家伙事,心無旁騖,眼神死死盯著被他手中鏟子鏟出一條縫隙的石磚。
只要稍有異動,他就會毫不猶豫的丟下桿子就跑,但好在直到石磚松動也并沒有發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