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聽后應了一聲,來到李慎身旁將李慎提了起來。
本來那張笑臉隨著李慎的起身也慢慢變得面無表情,甚至還有一絲的傷感。
“阿耶,兒愚昧,揣摩不透圣意,不如阿耶開門見山,就說想要什么吧。
若是兒有的,兒一定雙手奉上。
阿耶可莫要這般戲耍兒,兒膽子小,受不得驚嚇。”
起身后,李慎依舊直來直往,要說玩陰謀詭計,十個他也不是自已老爹的對手。
與其說費盡心思跟老爹玩彎彎繞繞,還不如開門見山的把話說明白,這樣自已還能夠一力降十會,或者是死個明白。
“慎兒,你怎可這般想為父,你是朕的兒子,朕豈會跟你要東西?
你在家中排在末尾,一直以來,朕何時虧待過你這個幼子?
你母親待你也如親生一般。
朕老了,將來這家業(yè)都是你們兄弟的,朕留著也無用。”
一聲慎兒,讓李慎的心臟都跟著顫抖了一下,差一點再次跪了。
他在盤算著這聲慎兒價值幾何,他老爹到底是要圖謀他什么?
李慎現(xiàn)在后悔了,他應該先去護身符那里請安的,然后在過來,至少不會這么被動。
他本以為來到這里會直接被訓斥一頓了事,畢竟這件事不是他所為,可現(xiàn)在脫離了他的設(shè)想。
自已老爹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還是說老祖宗看他可憐,夜里給老爹托夢了,讓老爹照顧一下自已?
李慎心中胡思亂想著,他在想對策。
這時,李世民伸手將他拉到座位上,又拿出一個茶杯給李慎倒了一杯茶,李慎是真的受寵若驚了。
“阿耶,要不你有什么話還是直說吧,兒愚昧,猜不到阿耶的用意。”
端著茶杯李慎有些不知所措的意思。
“朕哪有什么用意,只不過朕突然覺得外面所言非虛罷了。
來給為父說說你的應對之策。”
李世民露出笑容,讓人看了就是一個慈父的模樣。
可看在李慎的眼里,老爹的頭上卻是一張青面獠牙的惡鬼頭像。
“啟稟阿耶,兒還是用的老辦法,轉(zhuǎn)移大眾的注意力,先是.......然后....最后.....”
李慎一五一十的將他的策略說了一遍。然后開始觀察自已老爹的表情,他不相信自已老爹看不出來自已的用意。
“哦?你的白米買賣這么快就做起來么?這倒是一個好辦法,用眾多流言掩蓋另一個流言。
吾兒果然才智雙全。”
李世民臉上露出驚訝的模樣,好像剛剛知道這個消息。
“阿耶,那不...要不你還是執(zhí)行家法吧,兒現(xiàn)在心中有些發(fā)慌。
或者阿耶你直接告訴兒要流放到哪里,什么時候砍頭,兒好回去吃一頓好的上路。”
李慎實在是受不了自已老爹的這種說話方式,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你又沒錯,為何要將你流放?你莫要胡思亂想。
朕只是好奇,你那白米生意如何?真的賣一百文一斗么?這么貴豈能有人買的起?”
李世民搖了搖頭。
“回阿耶,的確是一百文一斗,而且生意還算紅火,昨日已經(jīng)賣了三千袋。”
李慎答道。
“這么多?可你為何要用袋來賣?買米不都是用的斗來衡量么?”
李世民故作驚訝的問道。
“啟稟阿耶,一來用袋子裝,可以顯得貴重一些,用來做袋子的布料大部分都是名貴的綾羅綢緞,看上去十分奢華。
二來按斗來賣的話,重量參差不齊,有多有少。
用袋子裝,我們固定了五斗的重量,哪怕是每袋少給一點點,積少成多的情況下,數(shù)量也是十分龐大的。”
李慎解釋道。
“也就是克扣斤兩?”李世民第一次有了表情變化,眉頭微微皺起。
缺斤少兩可不行,商賈之道你可以用手段,但必須要誠信。
李慎是商賈的標桿,若是他都缺斤少兩,傳出去,整個大唐的商賈都紛紛效仿如何是好?
“不,阿耶誤會,并非缺斤少兩,市面上的米斗其實都存在些許的差異。
多一把米,跟少一把米都是一斗米,但若是每斗少一把,幾十斗就能少一斗。
那一萬五千斗能多出來多少斗米?”李慎也不隱瞞,他又沒有少給。
別說是世面上的斗,就是市面上的稱也都各不相同。
或多或少都會有所差池。
正當李慎準備迎接老爹的訓斥時,只見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氣,并沒有發(fā)火:
“嗯,我兒果然在商賈一道上頗有才華。”
嗯?李慎瞪大眼睛整個人都是傻了,這是什么情況啊,這要是以往,早就罵自已奸商了。
李慎故意將這件事說出來,就是想要讓自已老爹破防,結(jié)果讓他失望了。
自已的老爹的道心這么穩(wěn)。
“沒想到你這白米的生意這么好,看來是朕看走了眼。”
李世民再次給李慎倒?jié)M茶杯,笑著夸贊。
李慎現(xiàn)在很想逃離,可他知道肯定是跑不了,要不來個屎遁?
可看現(xiàn)在的情形哪怕自已說要拉屎,自已老爹都有可能讓自已就地解決。
“那個.....阿耶,不知母親一向可好?兒想要去給母親請安,還望阿耶應允。”
李慎眼珠子一轉(zhuǎn)有了主意。
“呵呵,不急,陪朕說說話再去也不遲,放心吧,你母親身體無礙,已經(jīng)大有好轉(zhuǎn)。
來,給為父說說,你日后這白米還有什么打算?”
李世民輕輕一笑,可李慎卻笑不出來。這是不讓自已走啊。
“阿耶,其實也沒有什么打算,就是買米而已。”李慎搖頭。
“是嘛?這遼東道果然是人杰地靈,前些時日在你母親那里吃了幾次,果然要比關(guān)內(nèi)的稻谷要香甜軟糯了不少。
朕現(xiàn)在每日都要吃那白米,就算是沒有菜朕也可以吃一大碗。
朕有心讓遼東道擴大種植稻谷,興修水利,提高種植稻谷的面積,不知你對此可有什么建議?”
哎?聽到自已老爹的這話之后,李慎一愣,心中頓時好像是明白了什么。
擴大種植稻谷的面積,還要興修水利,這不妥妥的要跟自已搶生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