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胥堯，曾是......昔年胥閣老之子。”
“勞、勞煩娘娘去請陛下來此，我......有些話，想對陛下說。”
他攥住韶顏的手，那力道竟大得驚人，像是把最后一口氣都押在了這五指之間。
他的指縫里滲出的血，染紅了她的袖口。
胥堯抬頭看她，眸中迸出兩道灼人的光。
那目光太亮，亮得不像是將死之人該有的。
像是......回光，是燒盡前最后一點(diǎn)焰。
他的呼吸很淺，胸膛起伏得幾乎看不出，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駭人。
韶顏看他這副模樣，心里已明白八九分。
——他這是回光返照。
韶顏：\" “我知道你想對陛下說些什么，但陛下他一時半會兒來不了，你得撐住。”\"
她不再多言，手往袖中一探，再拿出來時，指間已多了卷針囊。
韶顏：\" “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
落針，動作似行云流水般一氣呵成。
手腕起落間，二十來根銀針已沒入他周身大穴，前胸后背，足足封了九處。
韶顏的落針手法極穩(wěn)，穩(wěn)得像是在繡一幅早已爛熟于心的花樣。
針下，那些原本汩汩外流的血，終于漸漸收了勢，像是被什么東西硬生生截住了去路。
待最后一針落下，韶顏才覺出自己屏息已久。
韶顏：\" “呼......”\"
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韶顏抬手摘下耳垂上的耳珰。
指尖一擰，小巧的耳珰里便滾出一粒鮮紅色的藥來。
她俯身，將藥塞進(jìn)他唇齒之間，整個動作沒有半分遲疑。
韶顏：\" “此藥服下，即便是閻王要帶你走，也得看看我答不答應(yīng)。”\"
言語間，韶顏?zhàn)匀欢坏牧髀冻隽藢ψ陨磲t(yī)術(shù)的自信與驕傲。
胥堯不敢耽擱，就著她的手將藥吞下。
韶顏半扶半架，幾乎是連拖帶拽，將他送進(jìn)了通往宮外的密道。
待將他安頓好，韶顏轉(zhuǎn)身便要出去。
胥堯卻愣住了——她沒跟進(jìn)來。
“娘娘？”他撐起身子，借著密道里微弱的光看向她。
卻見她站在機(jī)關(guān)旁，一只手已經(jīng)搭了上去。
胥堯心頭一緊，她這是要......獨(dú)自去面對端王？
韶顏回過頭，正對上他滿眼的擔(dān)憂與關(guān)切。
她忽地笑了，笑得爽朗，眉眼彎彎，全無半分懼色。
韶顏：\" “沒事。”\"
她說，聲音輕快，
韶顏：\" “本宮是皇上的人。”\"
韶顏：\" “端王就算勝券在握，但只要他一日不坐上那把龍椅，陛下就永遠(yuǎn)能壓他一頭。”\"
韶顏：\" “放心吧，他不敢對我怎么樣的。”\"
話音落下，她不給他再開口的機(jī)會，手下一按。
轟隆聲中，密道門緩緩合攏，將胥堯的視線徹底隔絕。
韶顏斂了笑，轉(zhuǎn)身，冷眼看著面前不斷蔓延，并且已經(jīng)舔舐到了自己裙擺的火海，隨后直奔水車而去。
此前她便命工部侍郎帶人對這水車做過改良。
如今這儲水率提了上去，用起來也順手許多，連她這樣的弱女子都能輕易使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