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界,星隕閣。
立在寢室窗臺的圣夭緩緩睜開雙眼,那磅礴的帝境靈魂散去之后,她的眉頭緊鎖起來。隨著靈魂力量不斷的蔓延,她卻始終找不到魂界的坐標。
“還沒有發現么?”
蕭炎已經倚靠在門口,圣夭瞥了他一眼,嘆了口氣:“是啊,那魂界的位置太過隱秘了,以我帝境靈魂之力竟然窺探不出其真正位置。”
“魂族籌劃千年,不可能那么容易被窺探到的。”
蕭炎不免有些遺憾,他繼續道:“蕭晨先祖那邊也出關了,修為已至六星斗圣。我的話,借助妖火之力,穩固了五星中期的地步。”
“差不多吧,沒太大的收獲。”
圣夭有些無奈,“也就六星中期左右。”好在蕭炎和圣夭二人皆是帝境靈魂,若是配合天府聯盟強者們的力量,縱然是八星斗圣都有一戰之力。
“只是,魂族行事向來詭秘莫測。”蕭炎緩步走近,目光透過窗臺望向遠方,語氣帶著凝重,“靈族與石族消失得無聲無息,若他們下一個目標是藥族……”
圣夭轉過身來,眉宇間仍有疲色:“藥族那邊,丹塔老祖已暗中傳訊提醒,但以那幫人的傲慢,未必聽得進去。”她頓了頓,唇角勾起一絲冷嘲,“不過這樣也好,讓他們多吃點苦頭。”
蕭炎聞言,無奈搖頭:“你呀……”
語氣中卻沒有責備,只有了然。他走到圣夭身側,與她并肩而立,“魂族對陀舍古帝玉勢在必得,恐怕不會等太久。藥典將近,或許會是一個契機。”
“你打算去藥族?”圣夭側目看他。
“嗯。”蕭炎點頭,“藥典是藥族盛事,各方勢力匯聚,魂族若想動手,那是渾水摸魚的好機會。而且……”他目光微沉,“老師那邊也是。”
圣夭了然,藥老被藥族除名,必然要為雙親正名,這是蕭炎等人不論如何也必須前往的理由。況且,圣夭也有必須去的理由,比如那藥萬歸!
“藥族雖然實力不如古族那么強勢,可畢竟是一大帝族,底蘊雄厚。”
天府聯盟如今的高端戰力,并不比藥族弱幾分,甚至可以說更強。光是身懷凈蓮妖火和帝魂的蕭炎,其戰斗力就遠超同級強者,甚至足以匹敵六星斗圣。
而圣夭、丹塔老祖、蕭晨等人各有底牌,還有龍鳳這尊堪比七星斗圣的傀儡。若真打起來,藥族絕對占不了什么便宜,甚至元氣大傷。
“不過,此行目的并非開戰。”
蕭炎說道,“我們前往藥族,首要之事是為老師正名,其次才是提防魂族異動,乃至與藥萬歸的舊怨。若藥族明智,便該懂得權衡利弊,借此機會緩和關系,共同應對魂族這頭潛伏的惡狼。”
“不可能的。”
圣夭反駁道,“我殺了藥族長老,從任何角度上,已經是藥族的死敵了。而且.....”圣夭露出一抹殘忍的表情,“藥族之中,可還有一塊陀舍古帝玉啊。”
蕭炎愕然,隨即苦笑起來:“你,當真這么想的?”
“不然呢?”
圣夭白了他一眼,“藥族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是魂族的對手,族內還有陀舍古帝玉,龜靈地火、九幽鳳炎兩股異火,難道要白白的便宜魂族?”蕭炎沉默了。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陀舍古帝玉的事情他暫且可以不說,但異火可是實打實的,能夠讓自己突破的好東西。與其費盡心思去討好已經結怨的藥族,圣夭這么做,似乎也不是不可以接受哇?
但蕭炎也深知此事牽扯重大,遠非簡單的是非取舍。他緩緩抬眸,目光與圣夭那理所當然中暗藏銳利的眼神相接,沉聲道:“你說得不錯,藥族若覆滅,那些資源的確可能落入魂族之手。只是——”
他話鋒微頓:“我們若在此時趁火打劫,取走古帝玉與異火,恐怕會落人口實。更何況,這極可能徹底激化與藥族的仇恨,別忘了,我們的首要敵人始終是魂族。”
圣夭聞言,不以為然地勾起嘴角:“區別?區別在于我們取走資源,是為了對抗魂族,阻撓魂天帝的野心,維護大陸平衡。而魂族掠奪,卻是為了稱霸與毀滅,打開古帝洞府,成就其一人之私欲。”
“你要是狠不下心,我去做。就如劍圣者所說的,誰叫我是你妻子呢?”說到這,圣夭緩緩轉過身,她可沒有蕭炎的道德包裹,這一點她還是非常感謝圣族的。
從個人利益上,圣夭的行為沒有任何可以譴責的地方——藥族本就是死敵。從道義上,圣夭沒有魂族那等稱霸大陸,囂張跋扈的作風,也不會擔憂被人譴責。
至于古族、炎族和雷族,他們的看法重要嗎?圣夭不在意,這群帝族只是一群自以為是的天龍人罷了。若非當時藥老以斗圣之姿,那古族恐怕還會更加的刁難他們。
當魂族覆滅藥族之后,其余三族必然會主動與天府聯盟接觸,在那之前,天府必須要展現足夠的‘肌肉’令那些帝族產生恐懼。
這不僅是為了在未來的合作中占據主導,更是為了向整個斗氣大陸宣告,天府聯盟已擁有改變格局的實力,無需再看任何帝族的臉色行事。
圣夭早已看透,唯有實力,才是這世間唯一通用的語言。
當魂族的陰影真正籠罩他們頭頂時,這些傲慢的“天龍人”自會明白,誰才是值得依靠的盟友,而誰,又才是真正能扭轉乾坤的力量。
“好吧,我也阻止不了你。”蕭炎無奈,圣夭的脾氣誰都知道,不會因為生二胎而改變。“說起來,你之前不是說,喜歡男孩嗎?蕭霖他.....”
“現在沒時間理會他。”圣夭淡漠道,“蕭霖的教育和修煉我會親自把手的,用不著蕭少爺費心。”
蕭少爺這三個字,分明是在調述他,而蕭炎也苦笑了幾聲,順勢提醒下:“咳咳,蕭瀟那邊我覺得你也得關照關照。咱們做父母的,不能對孩子彼此失故。”
你一介女子,為何還有這種喜兒不喜女的思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