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養(yǎng)傷。”
唐三將染血的手帕丟在戴沐白的臉上，遮住了充滿怨毒的眼睛。
“等我拿了冠軍，軍功章上，會有你們的一份功勞。”
說完。
他轉(zhuǎn)身，推門走了出去。
門外。
玉小剛背靠著墻壁，身體僵硬。
他聽到了里面的慘叫聲。
每一聲，都像是在鞭笞他的良心。
但他沒有動。
也沒有進去阻止。
直到門被推開，唐三完好無損地走出來。
“老師。”
唐三的聲音很輕，“處理好了。”
玉小剛猛地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得意弟子。
不知為何，他感到一陣深深的寒意。
“解……解決了就好。”
玉小剛聲音帶著顫，“只要有了胡列娜、邪月和焱這三位武魂殿的黃金一代加入，哪怕沐白他們無法參賽，我們史萊克依然有勝算。”
他努力想要說服自己。
這是為了勝利。
這是為了史萊克的榮耀。
必要的犧牲，是在所難免的。
“只要能贏下全大陸高級魂師學院精英大賽的冠軍，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玉小剛轉(zhuǎn)過身，邁著沉重的步伐準備離開。
他需要去聯(lián)系武魂殿的人，去落實那個所謂的“置換”協(xié)議。
雖然比比東提出的條件苛刻，雖然這會讓史萊克學院的名聲蒙上一層陰影，但只要能贏，只要能證明他的理論是正確的……
“老師，請留步。”
身后，唐三的聲音再次響起。
不急不緩，卻帶著一股讓人腳底生寒的涼意。
玉小剛停下腳步，疑惑地回過頭。
“小三，還有什么事嗎？時間緊迫，既然沐白他們已經(jīng)……騰出了位置，我們要盡快讓武魂殿的人頂上。”
唐三站在陰影里，那一雙曾經(jīng)清澈的眼眸，此刻深邃得像是一潭死水，看不見底。
他并沒有急著回答，而是輕輕摩挲著手指，指尖隱約有一絲黑色的氣流在纏繞。
“三個，不夠。”
唐三淡淡地說道。
玉小剛愣了一下，眉頭皺起：“什么不夠？”
“胡列娜、邪月、焱，三個人。”
唐三抬起頭，目光直視著玉小剛，“加上我，一共四個主力。可比賽的團戰(zhàn)，需要七個人。”
“我們可以讓泰隆、黃遠、京靈他們上。”
玉小剛下意識地反駁道，“雖然他們的實力不如沐白和小奧，但也都是三十五級以上的魂尊，作為輔助和替補，在賽場上牽制對手，配合你們四位魂王，足夠了。”
畢竟直接讓替補們受傷換人，有點說不過去，所以才是讓戴沐白等人退場。
“牽制？”
“老師，您太天真了。”
“您還沒看清那個陳凡的實力嗎？”
唐三一步步走向玉小剛，皮靴踩在陳舊的地板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在這樣的對手面前，泰隆他們算什么？”
“炮灰？累贅？”
玉小剛被唐三逼得后退了半步，背脊抵在了冰冷的墻壁上。
“那你想怎么樣？”
玉小剛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弟子，心中涌起不安。
唐三停在距離玉小剛只有半米的地方。
“既然要換，那就換得徹底一點。”
“比比東不是說了嗎？因不可抗力無法參賽，就可以特批武魂殿的人員加入。”
“既然三個也是換，六個也是換。”
“為什么不把那三個累贅也清理掉，讓武魂殿再派三名精英過來？”
唐三的聲音很輕。
“你……你說什么？”
玉小剛瞪大了眼睛，瞳孔劇烈收縮。
“你要把泰隆他們也……”
“不僅是泰隆。”唐三打斷了他，“還有絳珠，還有黃遠，還有京靈。”
“只有全員都是精英，全是武魂殿那種殺人機器，配合我的指揮和控制，我們才有機會擊敗陳凡。”
唐三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zhì)。
他要的不僅僅是冠軍。
他是為了救小舞。
那個神秘的存在說過，只有盡可能的試探甚至擊敗陳凡，才會放了小舞。
為了小舞，別說是幾個替補隊員，就算是把整個天斗城的人都獻祭了，唐三也不會眨一下眼睛。
“你瘋了！唐三！”
玉小剛終于反應過來，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唐三的肩膀。
“那是你的同學！那是史萊克的學員！”
“沐白他們重傷，已經(jīng)是底線了！如果連替補隊員都全部清洗，那史萊克戰(zhàn)隊還剩下什么？”
“這就變成武魂殿二隊了！”
“到時候就算贏了，這榮耀也不屬于史萊克，不屬于我玉小剛！”
玉小剛的情緒激動，唾沫星子橫飛。
他可以容忍戴沐白等人的犧牲，因為那還是以唐三為核心。
但如果全員換成武魂殿的人，那性質(zhì)就完全變了。
那是徹頭徹尾的借殼上市，他玉小剛的大師之名，將毫無含金量可言。
唐三低頭看了一眼抓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那眼神中，沒有了往日的尊敬，只剩下一片淡漠。
“老師，您還是這么在乎虛名。”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里，過程并不重要，只有結(jié)果才是永恒的。”
“如果輸給陳凡，我們連活下去的資格都沒有，還要什么榮耀？”
唐三抬起右手，輕輕搭在了玉小剛的手腕上。
動作看起來很輕柔，像是學生在攙扶老師。
但下一秒。
一股陰冷至極的魂力，順著接觸點，如毒蛇般鉆進了玉小剛的經(jīng)脈。
“呃——！”
玉小剛渾身一震，雙眼暴突。
那種感覺，就像是千萬根鋼針同時刺入了他的骨髓，痛得他連呼吸都停滯了。
“放……手……”
玉小剛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兩個字。
他只是一個二十九級的大魂師，武魂還是廢武魂羅三炮，根本承受不住唐三如今這變異后的邪惘魂力。
“老師，您累了。”
唐三面無表情，手上微微用力。
“咔吧。”
一聲輕微的脆響。
玉小剛的手腕直接脫臼。
劇痛讓這位大師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捂著手腕痛苦地蜷縮起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如雨下。
“有些事情，既然已經(jīng)開始了，就停不下來。”
唐三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玉小剛，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