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綰瞳孔張了張。
薄羨時耳朵微動,聽見空氣中多了一絲細弱的喘息聲,立馬察覺到了什么。
他扯下了遮住眼睛的領帶。
抬頭看過去時,正好和大哥的視線撞上。
薄羨時瞇了瞇眼,沒說什么。
他唇貼到她耳邊問:“寶寶,喜歡/個人的游戲?”
沈青綰正要說話,然而剛一張口,一股強勢霸道的氣息闖了進來,堵住了她所有的聲音。
力度逐漸從溫柔到兇狠,不再是之前的克制。
薄羨時及時扶住了她的腰,才沒有讓她身子塌軟下去,皺眉道:“.,你輕點。”
然而心疼歸心疼。
看著這一幕,薄羨時喉嚨滾動的厲害,也加入了這一場盛宴。
……
這一次,比之前玩的還要過火。
沈青綰忘不了那晚發生的事,到現在腰上的吻痕還沒消,于是回到宿舍里住了幾天,因此也冷落了兩兄弟一段時間。
收到薄羨時發來的消息時,沈青綰正在刷短視頻。
【寶寶,你已經冷落了我們四十六個小時零二十三分鐘了,沒有寶寶的家里變得冷冷清清,失去寶寶的小狗也變得孤零零。】
沈青綰:【誰讓你那樣過分了!不原諒你!o(′^`)o 】
薄羨時:【寶寶,你要是還生氣的話,下來罰我。】
【我就在你宿舍樓下。】
沈青綰走到陽臺往下看了過去,果然看見他站在樹下,恰好仰頭看了過來。
她沒忘記那晚最過分的就是他,所以暫時還不打算原諒他。
正準備不理他。
結果下一秒,站在樹下的男生突然暈倒。
沈青綰被這一幕嚇了一跳,立馬就將剛才還說不原諒他的想法拋在了腦后,用最快的速度沖出了宿舍樓。
“薄羨時!”
她跑到他身邊,搖晃著他身體,焦急道:“你醒醒!”
她急忙拿出手機,正要撥打120。
只見方才還暈倒的男生睜眼醒了過來,捉住她的手腕,手撐著地坐了起來,一條膝蓋微微屈著。
沈青綰反應了過來,咬唇道:“你又騙我!”
薄羨時捉住她的手摁在胸口,小狗一樣去蹭她的臉:“沒騙寶寶,寶寶不在家的日子,吃不好也睡不好,所以剛才是真的暈倒了。”
“不信你摸摸,臉都瘦了。”
沈青綰的手碰著他的臉,好像是比之前瘦了點,摸到骨頭的感覺更清楚了。
她本就容易心軟。
被他這么一哄,氣消了大半,但還是沒忘記教育他:“那你以后不許那么過分了……”
薄羨時摟著她親了一口:“嗯,以后我會在床上乖乖聽寶寶的話。”
哄好人后。
薄羨時又開始計劃兩人的單獨約會旅程:“寶寶,明天我們去鳳凰村玩,票和民宿我都訂好了。”
鳳凰村離市區不遠,幾個小時的路程。
風景秀麗,平時游客不多,正好可以不被外來的游客打擾。
到了第二天。
薄羨時開了三個小時車抵達了鳳凰村,拎著行李入住了當地民宿,然后帶著她出去逛了逛。
村子環境幽靜,坐落在山林里。
外圍栽種了一圈鳳凰木,正是絢爛綻放的時節,紅色的花一簇簇盛開,從山頂往下看時,猶如天邊遺落的一抹綺霞。
兩人走在山腰林道間,一路欣賞著周圍的風景。
見她走累了,薄羨時在她面前蹲下身來:“寶寶,上來,我背著你走。”
沈青綰摟住他的脖子趴了上去。
薄羨時偏過頭,唇不經意擦過她的下巴,眼神溫柔:“喜歡這里嗎?”
“喜歡。”
“那等明年鳳凰木又開花了,我們還來這里好不好?”
“好呀。”
他就這么一直背著她下山,走了快一個小時。
沈青綰擔心他體力不支:“你放我下來吧,我自已走。”
薄羨時不但沒放,手指蜷起,圈緊了她細白的腳踝:“背你多久都不會覺得累。”
他甚至想這么一輩子背著她走下去。
就算將來老了,背駝了,背不動了,他也會一直牽著她走下去,不會再弄丟她。
……
等到夜晚降臨,村子變得格外安靜。
地震是毫無預兆發生的。
等到薄羨時要帶著她逃出去時,已經來不及了。
大地像是撕開了一條口子,強烈的震感波動,房子墻體上的裂痕如蛛網般迅速擴散開來。
轟然間,整個房子坍塌成了廢墟。
磚土味、灰塵味濃濃交織在空氣中,夜色掩埋了求救的聲音。
四周一片漆黑。
他們被掩埋在廢墟里,周圍都是掉落的墻塊,只有手機微弱的光源照出薄羨時那張蒼白的臉。
“…薄羨時,你怎么樣了?”
沈青綰的聲音在抖,在害怕。
“寶寶,別怕。”
他的聲音在抖,氣息很虛弱,每說一句話身體都疼的厲害。
漆黑的環境放大了恐懼。
聽見她微弱的啜泣聲,他安慰著她:“寶寶別哭,我們不會死的,很快就會有人來救我們——”
“啪嗒!”
仿佛有什么濕熱黏稠的液體滴落在她臉上。
濃濃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沈青綰眼眶紅了一圈,眼淚不受控制掉了下來,哽咽道:“你受傷了是不是?”
薄羨時唇色蒼白的不像話:“再重的傷都受過了,九死一生也挺過來了,這點傷不算什么。”
“寶寶,閉上眼睛,不要看。”
他怕嚇著她。
那根從墻塊中露出來的鋼筋插進他的肩膀,刺穿了肩胛骨,一股鉆心蝕骨的劇烈疼痛襲來。
他卻咬牙一聲不吭,強行忍了下去。
在這狹小的一方,用自已的身體替她支撐起了唯一生存下去的機會。
沈青綰泣不成聲,哽咽道:“我們不會死的對不對?”
“不會的……”
盡管每說一句話都耗費了他很多力氣,額頭滲出大顆大顆冷汗,卻還在強顏歡笑。
“算命先生說過,我的命很硬,我的妻子也會長命百歲,所以我們都會活著出去。”
“何況——”
“我還沒有把寶寶娶回家,還沒有看著我們未來的孩子出生,在我們膝下承歡長大……”
他不知道有沒有機會看見。
從不畏懼死亡的他,在這一刻迫切生出想要活下去的念頭。
再強大的人,也會因為有了軟肋變得猶豫不決和害怕。
“寶寶相信我嗎?”
他啞著嗓子:“我們一定會沒事,一定會活著出去,就算……”
他喉嚨緊澀的厲害。
剩下的半句話,沒有說出口。
就算他死在這里,被廢墟掩埋,身葬黃土,也會拼盡最后一絲力氣,在救援人員到來之前護佑她平安無恙。
如果老天爺一定要一個人死,他希望用自已的命換她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