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嬌道:“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我以前是大小姐,在家里看書學(xué)來的呀。”
“那你一開始嫁過來的時候,為什么不給我治,非要等到現(xiàn)在?”
“那時候……”那時候她還沒有穿過來呢。
李玉嬌不由地問:“你是不是覺得我和以前不一樣了?”
荊啟山回答道:“是有些不一樣!”
他已經(jīng)拿鹵肉包試探過她,但可能上一世在煮她的時候,他的手下沒有跟她說明煮她是為了做鹵肉包,所以她對鹵肉包沒感覺。
他便又試探她:“你要是真的能把我治好,那我就帶你去鳳城吃炸牛乳,你知道炸牛乳嗎?”
鳳城,是她私奔后和奸夫去的地方。
那地方的炸牛乳特別出名,他不相信她沒有吃過。
李玉嬌哪里知道他是在試探,那本《名妓董七七和她的十個男人》里面,關(guān)于荊啟山前妻的描述并不多,只說前妻和野男人私奔,并沒有寫具體私奔到哪里,再說,就算寫了她也記不住,古代的地名和現(xiàn)在的不一樣,要么是什么州,要么是什么郡。
何況她也沒吃過炸牛乳,便說了一句:“牛乳也可以炸?牛乳不是汁水嗎?汁水倒在油里炸,那出來是什么樣?跟炸雞蛋清一樣么?”
荊啟山見她這么回答,便再次確定了:她不是重生的。
難道她這一世換了芯子?被孤魂野鬼附體了?
或者真的是良心發(fā)現(xiàn),變好了?
那老天爺對他這樣的大奸臣,未免也太厚愛了吧?
他就應(yīng)該下十八層地獄,而不是給他一個善良能干的小嬌妻!
正想著,他一轉(zhuǎn)頭,竟看到李玉嬌拿了一支奇怪的針管出來,好像是繡花針連著一根圓形的管子,那管子上竟還有刻度。
他立刻警醒了:“你要干什么?”
這女人沒有變,還是那個沒良心的惡婦!
她嫁過來沒多久就曾用繡花針戳他的身體,趁沒有人的時候虐待他,沒想到,該來的還是來了。
李玉嬌笑了笑,不由分說地將那“繡花針”戳進(jìn)了他的手臂。
他咬牙切齒地道:“李玉嬌,你最好弄死我,否則等我好起來了,要你好看!”
李玉嬌那張帶笑的臉在他面前慢慢放大、模糊,隨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李玉嬌將針管抽出來。
這大奸臣真難對付,該好好說話的時候不說,不該說話的時候,話又特別多,疑神疑鬼。
現(xiàn)在打了麻藥,他終于動不了了,清凈!
她趕緊將他抱到空間的手術(shù)室。
第一階段除了排除瘀血,還要將他全身被打斷的骨頭一點點接回來,把神經(jīng)修復(fù)。
這是個大手術(shù)!
沒有六個時辰怕是完不成。
她先深吸一口氣,然后對自己說了一句:“干吧!”
脫下他的衣服,再用手術(shù)刀劃開他的身體……
忙活到第二個時辰,她在空間里面聽到春哥兒的聲音。
春哥兒應(yīng)該是進(jìn)來看了一眼,見屋子里面沒有人,就走了。
第四個時辰,她聽到荊老太和陳翠的聲音。
“娘,他們?nèi)四兀俊?/p>
“誰知道,這屋里連個鬼影都沒有!”
“娘你看,屋梁上掛著一條臘肉!”
“快取下來!”
沒多久,荊老太和陳翠就走了。
李玉嬌松了一口氣。
那根小臘肉是她故意掛在屋梁上的,為的就是防止荊老太過來鬧事,現(xiàn)在她得到了肉,那這兩天內(nèi)都不會再來了。
她繼續(xù)專注手術(shù),由于里面只有她一個人,所以她每一步都非常的艱難,幸好空間里面設(shè)施齊全,而且這個空間是無菌的,她不用擔(dān)心因為一些不規(guī)范的操作導(dǎo)致荊啟山的傷口感染。
……
荊啟山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半夜了。
不,重要的不是時辰,而是他感覺自己全身都痛得很,又痛又麻。
他動了動脖子,發(fā)現(xiàn)自己的四肢都裹滿了竹子!
果然,那個女人這幾天一直砍竹子,竟還是為了整他。
現(xiàn)在他的四肢就像四根長長的竹筒飯一樣!
他真恨,恨不得一把掐死她!
而偏偏這個女人還在他身邊睡得正香。
他不禁怒吼了一聲:“李玉嬌!”
李玉嬌被叫醒了,迷迷糊糊地坐了起來,四周看了一眼。
看到他怒睜的雙眼,她也只是呆呆地說了一句:“你終于醒了,你睡了一天一夜!”
一天一夜?
她還好意思說!
“你給我身上捆這些東西做什么?”他怒道。
李玉嬌揉了揉眼神:“給你固定骨頭啊,你現(xiàn)在是不是覺得全身疼痛?”
“沒錯!”
“那就說明我的手……我的手藝起作用了啊,你原本身上是有點知覺,可是不多,但現(xiàn)在你全身疼痛,說明你體內(nèi)的知覺越來越強(qiáng)烈了。”
“……”荊啟山語怔了一下。
治病?
可是他記得上一世,神醫(yī)不是這樣治的,神醫(yī)給他治病的時候,先是將他放在一個大藥桶里面泡了七七四十九天,然后給他正骨,又休養(yǎng)了九九八十一天。
他這才慢慢好起來的。
李玉嬌道:“你就相信我吧,我一定會把你治好的,我現(xiàn)在太累了,你讓我睡一會兒!”
荊啟山氣得像是心口積郁了一座火山,只待噴發(fā)。
他不由地握住拳頭。
等等,握住拳頭?
他突然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這么久以來都沒有知覺的手指,現(xiàn)在居然能輕輕地彎曲了。
他下意識地又動了動手指。
這在上一世是絕無可能的。
莫非,李玉嬌是真的能把他治好?
他又看向枕邊的李玉嬌。
月光透過紙糊的窗戶灑在她那張小巧的臉上,令白日看起來忙碌的她多了幾分溫柔。
但仔細(xì)再看,只見她睡得嘴角流出一道哈喇子。
他內(nèi)心不禁再次警惕起來,無論怎么樣,都不能輕信這個女人!
……
李玉嬌起了個大早。
村里沒電沒網(wǎng)絡(luò),唯一的消遣方式就是睡覺,睡得早,醒得也早,天邊剛泛起魚肚白就醒了。
醒來后,她先是檢查了一遍荊啟山的情況。
荊啟山也醒了,他自昨晚醒來之后就一直沒睡著,一直在動自己的手指,這是久違的能自己控制自己的感覺。
“你現(xiàn)在身上有知覺嗎?”李玉嬌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