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哥發現身后的動靜,他驀地張大眼睛,然后提醒李玉嬌:“小嫂嫂,你看大哥哥!”
李玉嬌不由地回過頭來,就看見荊啟山直挺挺地坐在了板車上!
臭豆腐大叔和卷褲腿見狀,這兩人也慌了一下。
欺負一個女人,一個小孩,再加一個癱子,他們是完全不在怕的,可就怕這癱子是裝癱的,瞧他那長手長腿的,若是站起來,怕是比他們高出一大截的,還有他那露在外面的四肢,那肌肉分明是硬邦邦的,打過架的都知道那樣的四肢才有力氣。
李玉嬌見面前的兩個男人慌了,她不由地笑了笑:“你們放心,他就算能坐起來,也站不起來!”
荊啟山又被氣到了。
什么意思?故意暴露他的戰斗力,好讓那兩人把他扔河里是吧?
但李玉嬌緊接著道:“你們沖我一個人來就行!”
荊啟山不由地道:“你逞什么強?莫非你還指望那小白臉書生來救你?”
李玉嬌只覺得莫名其妙,這什么時候了,他提宋寧干什么?
李玉嬌把春哥和板車護在身后,自己也挽起袖子,再對面前的兩個男人道:“你們誰先上?或者一起上?”
“臭娘們,我看你是給臉不要臉,今天老子不教訓你,你是不知道老子的厲害!”臭豆腐大叔上來就想要抓住李玉嬌的領口,然后狠狠扇她巴掌。
然而,他的手還沒碰到李玉嬌的領口,就見李玉嬌突然往下一蹲,隨后臭豆腐大叔的胸口就挨了一拳。
李玉嬌的力氣極大,在部隊又和戰友們練過各種軍體拳和防身術,那臭豆腐大叔挨了一拳后,竟往后彈出了兩米遠。
隨后他捂著肚子,不可思議地看著李玉嬌。
卷褲腿大叔見同伴被打飛了出去,他震驚地看著面前身材嬌小的女子,隨后他不信邪地想要抬腿踢她。
然而,他的下場比臭豆腐大叔還要慘。
在他抬腿之后,李玉嬌一個開閃,抬腿也反踢了一腳,正好踢到了他的跨下。
卷褲腿大叔被踢飛后,一直捂著跨下嗷嗷地叫,眼神既驚恐又害怕!
春哥和荊啟山都看愣了!
他們二人一直都知道李玉嬌力氣大,但沒想到打架也這么厲害。
春哥只覺得李玉嬌的背影更高大了。
他忍不住鼓起掌來,但是看到地上那兩人惱羞成怒的目光,他又默默地放下了手掌。
荊啟山則在心里想:呵,這女人是越發有趣了!
她究竟有多少驚喜是他不知道的?
李玉嬌看著地上的兩人,道:“我今天對你們兩個只是略施懲戒而已,他日再敢攔路,那你們的下場就不止是如此了,下一次,我會先將你們狠狠打一頓,再拉去見官!”
地上的兩人又憋屈又無奈,可他們已經領教過李玉嬌的厲害了,誰讓他們不是她的對手呢?
……
荊啟山能坐起來之后,這一路就沒有再躺下來了。
重生以來,他天天躺著,看到的景物不是房梁就是天空,他不記得自己有久沒有看見過大地了。
地上的草,小花,伴著泥土的芬芳傳到他五官里,甚至連地上的牛糞都可愛極了。
曾經以為這段黑暗的日子還要持續很久,但沒想到他會在李玉嬌的治療下一天比一天好轉。
“大哥哥,要不您還是躺著吧?這條路有點顛簸。”春哥提醒荊啟山。
荊啟山搖了搖頭,然后像一個老年人一樣感慨:“春哥,這人能活著,是多美好的一件事啊!”
春哥說:“我娘也是這么說的,天下的事,再大都沒有命大。”
“不光要活著,還要健健康康地活著啊!”
春哥道:“大哥哥,你很快就可以好起來的。”
荊啟山笑了笑。
前面拉開的李玉嬌說了一句:“不光自己要健康地活著,也要讓家人健康地活著,不然這個世界就剩下自己也沒意思。”
她想暗示荊啟山,將來別動不動就想取別人的命,殺人如麻會遭報應的。
沒想到荊啟山卻很贊同:“你說得對!”
他上一世到最后就是孤家寡人,身邊沒有一個朋友和親人,最后厭透了朝堂,否則那群老臣也抓不住他的把柄,他也不會死得這么早。
三人繼續趕路。
暮色中,他們走在鄉間的小路上,兩旁是綠油油的稻田,和各種低矮的房屋,像極了一家人。
回到祖屋院子前,有人喊了一聲:“春哥!”
春哥一聽到這聲音,就不由地朝李玉嬌靠過來。
這是大嫂鳳霞的聲音!
李玉嬌也看到鳳霞了,她站在院子門前,顯然是專程在這里等他們的。
鳳霞見到春哥,居然一副激動的樣子,還想過來拉春哥的手,但是被春哥甩掉了,春哥緊張地縮在李玉嬌嬌的身后,對這個成天打他的嫂子已經有了恐懼。
“春哥,你這是怎么了?我是大嫂啊,我來接你回家。”
回家?
……
院子里面,李玉嬌停好板車,又將荊啟山抱進了屋,然后將院子的雞鴨趕回屋里。
這一過程中,春哥一直跟在她身后,甚至還拉著她的衣擺,就怕她要丟下他。
而鳳霞則站在院子里,一直對著春哥諂笑,像是一頭獅子看著自己的獵物般。
春哥沒見過這種一直對自己笑的大嫂,他越發覺得驚悚。
等李玉嬌忙完了,她這才拿過帕子擦了擦自己的手,然后問鳳霞:“你剛說,你想接春哥回家?”
鳳霞笑道:“是的,春哥畢竟是我們周家的人,他在你這里住了數日,我這個當嫂子的也怪不好意思的,所以就不想再麻煩你們了,我想把他接回去好生養著,將來給他娶個媳婦,那也是他娘的遺愿。”
李玉嬌淡淡地笑了笑,隨后就一針見血地指出來:“你是因為家里的活沒有人干了,所以才想接春哥回去的吧?”
鳳霞被揭穿了,臉上的笑容頓時就掛不住了,“春哥不能再在你這里當什么長工了,他必須跟我回去!”
李玉嬌道:“你是不是忘了,春哥跟我簽了長工契約,他得在我這里干到十八歲的,還有春哥現在要去上學,你不知道嗎?”
“上學?上什么學?”鳳霞瞪大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