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樺寧又怔怔地看了李玉嬌許久,表情從呆愣變成了委屈,小嘴癟了下去,忍了好一會兒,終于哭了出來。
這一哭就一發(fā)不可收拾,淚水像是泄洪一般涌出來。
李玉嬌心疼極了,她摟著小樺寧,也跟著哭。
小樺寧趴在李玉嬌的懷里,一邊哭一邊道:“娘親,寧兒想娘親。”
“娘親也想寧兒。”
看著母女二人一直哭,張嬤嬤也忍不住落淚了。
雖然小樺寧被照顧得很好,白白胖胖的,可是這段時間以來,娘親在宮里杳無音訊,爹又被傳出跟外面的女人私混。
好在如今夫人終于回來了。
……
李玉嬌這一回來,小樺寧就一直粘在她身上了,吃飯要李玉嬌陪著,拉臭臭要拉著李玉嬌,睡覺也要鉆入李玉嬌的懷里。
李玉嬌只有等她睡著后,才感覺身上是輕松的。
“娘親,爹爹呢?”
翌日清晨,小樺寧問。
李玉嬌想到荊啟山,內(nèi)心又涌上一陣錐心的疼痛。
那狗男人,負(fù)心漢!
“寧兒想爹爹了?”
“想!”荊樺寧不假思索地道。
李玉嬌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了。
她不可能跟女兒說荊啟山在外面有別的女人了,小女孩不僅不理解,還會傷心。
她想帶著女兒一走了之,可是女兒還小,不可能跟著她風(fēng)餐露宿。
把女兒留在尚書府?她又擔(dān)心荊啟山娶了董七七之后,女兒被排擠,畢竟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
最終,她摸著寧兒的額頭,溫柔地道:“爹爹去執(zhí)行任務(wù)去了,很快就回來,寧兒耐心等一等。”
這個年紀(jì)的孩子雖然很多事都不懂,但是她們會看大人的眼色,只要大人認(rèn)真說話,他們就會聽,并且相信大人。
荊華寧又鉆進(jìn)李玉嬌懷里:“娘親抱抱。”
……
西北的某個驛站。
荊啟山將一封信件遞給董七七。
董七七,先是驚訝了一下,隨后便緊緊拽著這封信,激動得握緊了拳頭。
荊啟山道:“孫丞相被關(guān)進(jìn)了大理寺,他十有八九是出不來了,你不用再擔(dān)心被逼迫了,回到京城,我可以把你贖出來。”
董七七連忙朝荊啟山跪下來:“多謝大人。”
“不用客氣。”
“大人,奴家再給您彈奏一曲?”
“行。”
荊啟山靠坐在榻上,看董七七彈《十面埋伏》。
聽著聽著,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立刻站了起來。
“大人這是要去哪里?”董七七問。
“你在驛站等我!”
……
荊啟山這些天一直在想,大皇子究竟去了哪里?
大皇子是在半路遇到了劫匪,可是他已經(jīng)查到了這些劫匪的蹤跡,他們說并沒有殺害大皇子,大皇子是逃出來了。
既然逃出來了,那又會躲在哪里?
今天聽了董七七彈的這一曲,他突然有了主意!
出了驛站,他便帶人騎馬往邊關(guān)疾馳而去。
西北有一個集市,屬于十不管地帶,魚龍混雜,這里聚集了來自各國的人,這里沒有王法,適者生存。
大皇子說不定會躲進(jìn)這里。
荊啟山進(jìn)了集市后,便跟手下的人喬裝打扮一番,像是一群來這里做買賣的波斯人。
這個集市跟一座小鎮(zhèn)一樣大,里面各式各樣的人都有,屬于灰色地帶,里面的人警惕性很強(qiáng),只要有人來,就會盯著看。
荊啟山等人手里都拎著包袱,裝模作樣地打聽哪里收翡翠,他手頭上有一批波斯的翡翠。
然后就在里頭逛了起來。
里面男女老少都有,有面館也有妓院,還有客棧,可里面的人不是麻木就是狠戾。
“知道哪里收購翡翠嗎?”荊啟山去問一處擺攤賣花椒的男人。
男人指了指前面,“那家老金當(dāng)鋪興許會收。”
荊啟山連忙帶人去問。
這家當(dāng)鋪的掌柜看著不是本地人,臉上長著一個瘤子,看著兇神惡煞的。
荊啟山將手中的一塊簪子擺在掌柜面前,“這個收嗎?”
掌柜瞥了一眼道:“自然收。”
荊啟山又將一塊用于鑲腰帶的玉佩擺在掌柜面前:“這個呢?”
“收!”
接著是一枚翡翠玉佩,上面鑲著字,“這個呢?”
“收。”
掌柜每一樣都說收。
然而,當(dāng)荊啟山把一塊用于鑲袖子的黃寶石放在掌柜面前的時候,掌柜疑了疑神,并仔細(xì)看了看這枚黃寶石。
荊啟山及時捕捉到掌柜的眼神。
“你見過這枚玉?”
“沒、沒見過。”掌柜挺了挺胸,顯得理直氣壯。
荊啟山冷哼道:“你若是能告訴我這黃寶石的主人在哪里,我可以將這些東西都送給你。”
掌柜臉上顯露出貪婪的神色,“這個……”
荊啟山又從懷里掏出一綻金元寶,“這個也可以給你,若是你再不說,這些我會統(tǒng)統(tǒng)收回!”
“別!”掌柜的道:“這個人早上我還見過,他好像在前面的巷子里面租了一間屋子住。”
荊啟山將金元寶放下,接著就領(lǐng)著手下的人往那條巷子里面走。
又將帶來的人分別分布在幾個位置,以防里面的人逃走。
然后荊啟山去敲門。
里面沒有人答應(yīng)。
但荊啟山分明看到里面亮著燈,他索性踢開門進(jìn)去。
一個身影突然從里面翻上了墻頭。
可是荊啟山的人已經(jīng)將所有的路都堵住了,里面的人一翻出來,就被逮住了。
“大人,快來!”
荊啟山迅速走到那人跟前。
四目相對的同時,荊啟山確定了,眼前的人就是大皇子!
他連忙行禮:“參見大皇子殿下!”
荊愈哲怒狠狠地盯著他:“你不是成為了丞相的爪牙了嗎?”
“殿下,臣沒有。”
“本王去外面打聽消息,他們都說你沉迷妓女,跟什么名妓混在一起,早已經(jīng)不思正務(wù)。別以為我不知道,那個董七七是丞相的人。”
荊啟山道:“殿下,您跟臣回去,見到董七七您就知道了,她可以替臣解釋。”
大皇子仍半信半疑地看著他。
荊啟山又道:“殿下,陛下已經(jīng)恢復(fù)意識,皇后也被軟禁了,丞相更是被拿到了大理寺,請殿下跟微臣回去。”
蕭愈哲思索了好一會兒,這才道:“本王既已落入你手里,那便悉聽尊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