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的質疑，也不需要任何的理由。
所有黑袍人在話音剛落時，就立刻離開，只剩領頭那人和藍鯨留在那里。
而隨著一聲幽幽的輕嘆，男人向前幾步，走到了奄奄一息的藍鯨身邊。
而唐棠也認出了他。
格雷。
她看到格雷輕輕撫弄藍鯨，隨著他的動作，格雷柔軟而潔白的長卷發從黑袍的帽兜里落出來。
“抱歉。”
格雷并沒有將那抹藍色的靈魂還給藍鯨，他抬起手，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一把鋒利的匕首，隨后在藍鯨最致命的一處傷口旁邊，割開了自已的手腕。
他動作利落又干脆，甚至帶著幾分對自已的狠意，割開的傷口極深，幾可見骨。
但這也非常有效，因為大股大股的鮮血噴涌而出，隨后落入到藍鯨的傷口里。
唐棠注意到，格雷的血液是驚心動魄的紅，但除了紅之外，又隱約能看到宋一點金色。
格雷似乎根本不在乎自已是否會失血過多，他面無表情的看著手腕上的血飛速的流進藍鯨的傷口里。
而隨著藍鯨呼吸漸起的是格雷的逐漸虛弱。
不知過了多久，格雷突然一個踉蹌，向前暈倒，而藍鯨則費力的抬起魚鰭，輕輕托了一下格雷。
他頭上的帽兜掉下來，露出了蒼白無色的臉。
“走吧”，格雷扶著藍鯨的身體勉強站起，隨后抬手輕輕，推了推藍鯨的身體。
他喃喃自語道，“應該足夠你……找到……”
“————”
藍鯨回應了一聲微弱的鯨鳴，隨后順著格雷的力道飄向遠方。
而格雷凝視著藍鯨飄遠的身影，抬手蓋上帽兜，也轉身離開。
……
格雷？
圣輝教？
唐棠眉頭緊緊皺著，“為什么又和圣輝教扯上關系了。”
顯而易見，從這些幻象中，唐棠獲得了一個極其重要的信息。
那就是圣輝教不再是她以前所以為的、只是普通的邪教。
從這些人的所作所為里，唐棠猜測圣輝教應該也獲得了一部分世界意識的能量。
但是格雷……
唐棠斂眸。
格雷是圣輝教的重要人物，從其他圣輝教成員對他言聽計從這一方面就可以得知，格雷幾乎是圣輝教最頂層的幾人之一。
可是格雷在獵殺藍鯨之后，又暗中放血救了藍鯨……
他到底是為了什么？
而唐棠又在不停的回憶，她之前到底有沒有見過格雷？為什么她總是會對格雷有幾分詭異的熟悉感……
可是無論她仔細回想多少遍，唯一的結論都是她根本不認識格雷！
像格雷這樣，漂亮而獨特的人，沒有意外，她如果見過就一定會記得清清楚楚。
……
“統寶”，唐棠突然喊系統，“你說我有沒有可能……失憶過？”
【沒有】，系統肯定道，【系統會保證宿主的一切人身安全，從身體到靈魂，包括記憶。】
“那格雷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棠嘖了一聲，“真是怪了……”
算了，先不想格雷，如果真是敵人，那唐棠遲早有一天殺了格雷，到時候格雷身上的秘密自然迎刃而解。
現在最重要的是——圣輝教的秘密。
“圣輝教也獲得了世界意識碎片嗎？”
【宿主，你是不是忘了】，系統道，【除了你搜集的那些比較完整的世界意識碎片之外，實際上世界上還散落著許多零碎的世界意識碎片。】
【雖然因為已經碎成渣渣所以能量減弱，但是積少成多……】
確實。
塞壬心臟里有一小枚碎片都能讓他活下來，還獲得力量，更不用說是一直在研究各種祭祀的圣輝教了。
想到獵殺藍鯨時，那些黑袍人的祈禱……
“你說，這個世界上既然有世界意識和世界法則，那么會不會有其他高維的能量？比方說什么別的世界的世界意識，又或者是邪神……”
【不好說】，系統沉思了一下，【畢竟神豪系統本身就是一個不符合常理的bug。】
“要真是邪神那就棘手了”，唐棠無奈，“我只想做個普普通通的神豪啊，你讓我拯救世界也就算了，好歹算是尋寶游戲……”
“但如果你讓我去弒神……”唐棠仰天長嘆 ，“這就過分了吧？”
她不斷吐槽，“這么艱巨的任務，如果只給我一個小世界做報酬，那我覺得很難做哎。”
“不如弒神成功讓我也當當什么創世神算了”，她撇嘴，“不然讓我一個凡人來弒神嗎？”
〖可以。〗
“嗯？”唐棠聽到那空靈的聲音，沒忍住一個激靈。
她不確定道，“可以？”
〖可以〗，那道聲音再度出現，〖世界權柄，可以分給你一半，作為弒神的報酬。〗
〖你將享有等同于神的權力。〗
唐棠關注點卻不在報酬上，而是炸毛道，“真有邪神？？？？我要報警了！！！”
那道聲音，也就是世界意識碎片的殘念道，
〖圣輝教是邪神的信徒，他們為了污染海洋，進行獻祭，所以將腐蝕感染之力附著在了藍鯨的體內。〗
〖我只是一枚碎片，只能用大部分能量治好它，但是為了帶你來到法則空間，藍鯨在你需要的時候，將化身為載體，將你送到法則空間來。〗
〖時間不夠了，我要陷入沉睡來了，你已經找到了三枚碎片……弒神之戰是最高維的戰斗，現在的你還太弱……〗
唐棠沉默了。
她知道這不是道德綁架，畢竟如果邪神真的毀滅世界，那她估計也一樣嗝屁。
所以拯救世界，就是拯救她自已。
而且最重要的是……拜托，成為創世神什么的，真的很誘人好嗎？
唐棠出聲道，“未來是否能夠弒神暫且不說，你說我太弱，那我要怎么變強？”
〖繼續按照現在的步伐，不斷擴張影響力，等到你的世界影響力足夠高的時候——你和世界的契合度也將達到頂峰。〗
〖屆時，我會將世界法則的權柄分割，并且其中的一半贈予你。〗
唐棠眸光一閃，干脆點頭，“成交，我也會努力的。”
〖謝謝。〗
隨后，世界意識碎片徹底無聲。
而唐棠，心底卻出現了一個微小的、不被任何人察覺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