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靠在沙發上,發呆。
【宿主在想什么?】
“我也不知道”,唐棠懷里抱著小土狗狠狠揉搓,它一向是幾只毛茸茸里貪吃的,每一次粉粉的小肚皮都是軟乎乎又圓鼓鼓的。
連小橘子都比不過它。
只不過……
唐棠嘖了一聲,收手,沒忍住嘟囔兩句。
還是妹妹狗的小肚皮好摸……一路暢通無阻,弟弟狗吧,偏偏長著個小雞,真的很影響手感。
【……?你就在想這個?】
“咳”,唐棠收回自已發散的神經,尷尬道,“當然不是了,我又不是變態。”
她把小土狗放在地上,然后干脆把一旁正在看醫學文獻的唐玉的一只手拽過來放在手里把玩。
唐梟和唐玉也不知道到底怎么達成了協議。
反正就是兩個人,總有一個人陪在唐棠身邊,以免她需要人而其他人不在。
唐梟最近忙的很,唐棠即將啟程去漂亮國,他便忙著和校方溝通相關事宜,并且安排新的產業,整理新的資料等等……
于是陪在唐棠身邊的就變成了唐玉。
但實際上唐玉也并不悠閑,目前為止,世界高端醫學最前沿的仍舊是漂亮國。
而基于漂亮國的特性,那些反人類但技術尖端的私人實驗室也在漂亮國內遍地生花。
唐玉對這些很感興趣,于是開始在世界頂尖的醫學論壇進行“切磋交友”。
在此之前,唐玉從來沒有正式對外發布過任何的論文或者醫學研究成果。
而不出意料的是,漂亮國就是唐棠的最終一站。
于是唐玉也不再隱藏,最近閑著沒事就從唐棠給他專門建造的實驗室里挑選幾項實驗來撰寫論文。
可想而知,以唐玉的能力……等連續不斷的論文全部面世,那該給世界醫學界多么大的震撼。
甚至于……會吸引來多少覬覦的目光。
但沒關系。
即使無數光環加身,他也只會安靜的停留在唐棠身邊。
他們是她的影子,她的棋子,她最忠誠的騎士。
唐玉對著自已的主人微微一笑,任由她把玩著自已的左手,他手指輕動,與唐棠回握。
唐棠挑眉看他,牽著他的手輕輕晃了晃,然后突然道,“唐小玉,工作不專心。”
莫名背鍋的、工作不專心的唐小玉笑瞇瞇的,慢條斯理的扣上了筆記本電腦。
“?”
唐棠眨眼。
唐玉轉身,從椅子上起身,然后幾步走到唐棠面前,輕輕彎腰。
他反手將唐棠的手壓在她的大腿上,十指相扣,隨后整個人湊近,一雙桃花眼里滿是勾引人的笑意,語氣曖昧,“因為滿腦子都在想主人……根本沒辦法工作。”
唐棠抬手撫摸他的側臉,然后施施然道,“是嗎?你的主人是誰呀?”
“是唐棠”,唐玉用自已的臉去貼唐棠的手心,委屈的看著她,嘴角卻故意翹著,“可是主人要忙的太多了,心尖尖上站滿了其他人。”
他眼睛看著唐棠,語氣柔軟,“怎么辦啊~好想主人……想和主人做……”
唐棠抬手捂住他的嘴。
窗外陽光正好,紗簾被風吹風飄起來,有微暖的微風吹拂。
“白日宣淫啊?”
唐棠逗他,“誰家小狗隨時隨地都發qing?”
“你家的”,唐玉壓下去,親吻唐棠可惡的嘴巴。
他手順著裙擺就挑開進去,輕車熟路……
唐棠微微仰頭,攬著他的脖子,一起隨風一同……飄蕩。
……
成林那邊動作很快,干的事情也簡單粗暴。
他不知道是通過威逼還是利誘,總而言之讓成瑞手底下兩個人反水。
一個直接在港城人山人海的路口跳樓自殺,并且留下一封舉報成瑞的遺書。
一個直接死在維多利亞港的貨船里,尸體被找到的時候已經發臭,身上全都是被拷打的痕跡。
而他也同樣留下了遺書一封。
看起來好像是這兩個馬仔被逼無奈,擔心成瑞趕盡殺絕,所以干脆玉石俱焚的樣子。
但實際上,這兩個人自殺的疑點重重,可沒有人在乎。
一方面是因為成林下手確實很干凈,而幫成林下手的其他人,早就已經拿了錢飛到金三角去了。
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在港城,覬覦成家的勢力實在是太多了。
成家在港城可謂是如日中天,只要成家在這個世界上一天,其他家族就沒有發展起來的機會。
畢竟港城就那么大點的地方,你多吃一口,其他人就少吃一口。
現在成家顯然出事了,不管是誰在針對成家,其他人都默契的停手,開始全都沖著成家使起黑手來。
周淮為此還特意給唐棠打了個電話。
彼時周淮正走到和唐棠初遇的那條路上。
他手里仍舊牽著大金毛 Lucky,一邊遛狗,一邊與唐棠打電話。
“ Lucky很想你”,周淮目光柔和,即使只是隔著電話,仍舊能讓人腦海里浮現出他溫和周正的樣子。
“小熙也很想你”,他提到了妹妹,“小熙托我感謝你,之前你陪她去見 Flora,后面回來她開導了她朋友很久,現在她朋友算是走出來了。”
男人的聲音清越而柔和,唐棠眼里眸光溫柔,突然笑了一聲。
“ Lucky想我,小熙也想我。”
她聲音慢悠悠的,故意拖長了尾調,像是帶了點揶揄,“那周淮呢?周淮想不想我?”
“周淮也想”,周淮本人笑起來,瞳如明星,很亮很漂亮,“我們都很想你,但我最想你。”
高考成績即將出來,暑假也正值巔峰,港城的人也多了起來,有許多游客在維港的海上租了游艇。
周淮站在岸邊,能看到對岸大陸,也能看到維多利亞港上亮著燈的船。
“咻——砰!”
有煙花綻開,五顏六色的光照起來。
不知道哪里的小店飄來烤魚丸的香味,街邊的音響恰好應景的再次播放了那首唐棠曾經聽過的歌。
“七月七日晴”
“忽然下起了大雪”
“不敢睜開眼”
“希望是我的幻覺”
柔軟的女聲纏綿悱惻,心疼而哀怨,一字一句,似乎給繁華的維港增添幾分難言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