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魯有不算嚴重的抑郁癥,因此曾經服用過不少的藥物。
而那個降頭師估計也沒有想到,安德魯竟然對那個藥過敏,雖然也昏睡,但是半夜直接難受的醒了過來。
“我發現保鏢和攝影師都昏睡了,并且怎么也叫不醒。”
安德魯見狀,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斃。
他翻了下包,發現包里的所有東西都沒少,甚至連門都沒鎖。
“我推測,他們應該不是想要害我”,安德魯道,“所以我偷偷溜出去,想看看到底是在做什么。”
唐棠不禁感嘆了一聲,“你膽子還挺大。”
都不需要安德魯再描述,唐棠都已經可以腦補出來那個降頭師住的地方到底有多嚇人了,更不用說晚上了。
而安德魯這小子竟然還真就一個人摸黑出去了。
“那一晚,霧氣很大,沒有一點風,出門能聽到青蛙和鳥叫的聲音,特別的黑,我只能摸著黑慢慢的走。”
然而安德魯就猝不及防的聽到了隱約的腳步聲,他立刻機警的爬到一旁的草地里躲起來。
該說不說,也該感謝一下那個降頭師從來不打理周圍的植物,所以在泰國炎熱的氣候下,那些亂七八糟的草長的特別高,因此完美的擋住了安德魯的身體。
而安德魯也在微弱的月光的照耀下,看到了幾名穿著黑袍的手,手上提著幾個木桶,一起往山里去。
安德魯要是沒有好奇心,他就不會出現在這里了。
因此他雖然有點害怕,還是爬著跟上去了。
唐棠聽到安德魯說自已爬著跟上去了,爬的過程中還不小心摁到草里的癩蛤蟆的時候,還是沒忍住笑出了聲。
“抱歉”,唐棠輕咳一聲,“你繼續。”
“接下來就是最重要的部分了”,安德魯頓了頓,才道,“我前面的東西之所以說的那么多那么詳細,就是因為前面是我唯一能確定自已記得清清楚楚的。”
“而接下來我要說的這些,里面可能會有我潛意識里虛構的部分,因為我后面的記憶并不是那么的清晰。”
“這是什么意思?”
唐棠微微挑眉,看著安德魯道,“你的意思是說,你后面有一點失憶了?”
“可以這么說”,安德魯肯定道,“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過偶爾回憶起一些童年的荒誕畫面?就是那種好像隔了一層霧氣,又好像是隔了一層彩色的塑料紙……所有的回憶片段都是晃動的,迷幻的。”
唐棠微微皺起眉來,看著安德魯。
安德魯道,“接下來我只記得有許多個穿著黑袍的人聚集在一起。他們圍在一個用石頭壘積起來的臺子周圍繞成一圈。”
“那個臺子什么樣子我已經不記得了,只記得是一些亂七八糟的石頭,那些石頭散發著一股很濃烈的惡臭味。”
“那些穿著黑袍的人圍繞著那個石頭,突然像是在祭祀一樣,嘴中念著我聽不懂的語言,然后像是在打轉一樣,一個接著一個的繞著那個石頭堆開始行走起來。”
唐棠沒有出聲,只讓安德魯斷斷續續的說話,以免打斷他。
而安德魯還在盡量回憶。
“隨后我看到那些黑袍人,把手中的桶舉起來,然后將桶翻轉,讓里面的東西全部都倒落在那個石頭上。”
安德魯道,“現在回憶起來,那些石頭似乎可以被看作是祭祀壇一樣的東西。”
“他們究竟往里面倒了什么?我已經不記得了……我只記得那些倒出來的東西里面有大的碎的小的……撲通撲通撲通撲通的,全部都倒在那個石臺上。”
“然后……”
安德魯深深的吸了口氣道,“那個石臺最中間的位置,突然伸出了一只手。”
“!”
“?”
唐棠盯著安德魯,沒說話,但是臉上的表情多少帶了幾分匪夷所思。
而艾德蒙那張耀眼的臉已經繃緊了,他默默往唐棠身邊蹭上去,然后看著安德魯道,“手?你是說一個人手從一堆石頭中間伸出來了?你果然還是在做夢吧安德魯。”
安德魯也無奈,他甚至有些頹廢的攤手,臉上也都是無奈,“我也很不確定啊,我都說了后面的記憶真的很混亂。”
“當時真的很黑很黑,那個場景也特別可怕。”
唐棠繼續道,“手伸出來了,然后呢。”
安德魯道,“然后那些黑袍人還在不斷的念著奇怪的咒語,然后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尖銳,然后……我就看到其中一個黑袍人被另一個黑袍人一刀砍死了。”
“……?”
“是的,就是一刀砍死了”,安德魯比劃了一下,“他直接抽出一把刀,一下子就砍死了那個黑袍人,那個黑袍人的腦袋瞬間就掉了,然后我看見他的脖子上噴出了一大股的血,然后那個被砍頭的黑袍人就直接倒在了祭壇上。”
“然后呢?”
“然后……”安德魯臉色越來越不好,“我看到那些黑袍人就好像根本沒見到有人死了一樣,仍舊在圍著那個祭壇轉圈,而提著刀的黑袍人脫離了隊伍,一刀一刀把所有剩余的黑袍人的腦袋都砍掉了。”
666,是兄弟就來砍我是吧?
唐棠也不管現在這些到底是不是安德魯的夢境,她繼續道,“那蛇呢?”
安德魯安靜下來,然后抬頭看著唐棠,蒼白的臉上是認真的神情,“這就是我要和你說的……”
他扯了扯嘴角,“最終活下來的那個黑袍人,他把自已的頭砍掉了,然后他變成了一條巨大的蛇。”
不是兄弟……
唐棠嘆為觀止,“那嬰兒是怎么回事。”
安德魯認真道,“那個蛇從那個黑袍人的身體里鉆了出來,然后那個祭壇上的手變成了一個嬰兒,他一邊哭一邊從祭壇里爬了出來。”
他說,“我看到了,那個嬰兒很小一個,腦袋很大,它沒有皮。”
唐棠沒有吭聲,指讓安德魯繼續說。
而安德魯卻說,“其他的我都不記得了,我只記得最后的畫面。”
“月亮不太亮,但是我看到那條蛇站了起來,吃掉了那個嬰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