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走投無路,便去四處找認識的人,塞點錢妄求那些走街串巷的馬仔打手之類的能知道點消息。
而有機靈的,便收了錢,最終一路被送去找了唐嫵。
唐嫵在泰國有化名,叫做陳秋,背景是從閩省跑到泰國做生意的喪夫女人。
當初唐棠在泰國留下了唐海和唐嫵二人。
唐海入駐紐克曼家族在泰國的分據點,不管其他人心里怎么想的,最起碼面上對唐海是一萬個尊敬。
但唐嫵不同,她的任務是隱匿在暗處,搜羅傳遞消息,保證情報,并且暗中培養勢力。
因此唐嫵化名陳秋,在明面上與唐海和紐克曼家族都沒有任何關系。
沒有關系,也就意味著沒有背景。
唐嫵樣貌嫵媚動人,還是個喪夫的單身女人,更是被不少人明里暗里覬覦,還有人想要逼迫唐嫵。
而唐棠當初給唐嫵留下的話很簡單。
保護好自已,冒犯傷害唐嫵的人,她可以自由處決。
唐嫵沒有用紐克曼家族的人,但唐棠給她留下了傭兵島的傭兵調用權限。
因此,在連續三個試圖欺辱唐嫵的人全都“意外”身亡后,那些蠢蠢欲動的人都收斂了心思。
而唐嫵轉頭搜羅了幾個很有價值的古董,并且帶著誠意滿滿的一箱金條,直接明晃晃的投靠了當初參與圍剿唐棠的勢力之一。
這樣一來,唐嫵借勢站穩腳跟,并且完美與唐海分割開,還順便打入了敵方內部。
現在,唐嫵可以說是在泰國混的風生水起,被不少人暗中稱作“食人花”,因為她對外一向顯得實在好說話,但有許多冒犯唐嫵的,最后卻都死于非命……
也不是沒有人懷疑唐嫵,偏偏怎么查都找不到證據,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慘案在前,那些慣常用第三條腿思考的人也都冷靜下來,對唐嫵也是多有禮遇。
出門在外,遇見她的也要尊稱一句陳老板。
而事到如今,陳老板最是消息靈通這件事兒,也被許多人確認了。
“ Flora一直在傭兵島上遠程協助唐嫵,功勞同樣不小。有不少消息,走的都是 Flora以前手上的渠道。”
“ Flora還不想離開傭兵島啊?”
唐棠聽到這,多少有幾分無奈的嘆了口氣,“這都多久了……有沒有一年多了?”
唐棠當初讓唐梟等人將 Flora從關押她的別墅里救出來,就直接把她送去了傭兵島上。
在這個世界上, Flora已經死了。
但唐棠一開始還不是很放心讓她去外面,畢竟 Flora知道的秘密實在是太多了,那個關押她的大佬利用她威脅她,但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在保護她。
但那個大佬死了,現在 Flora要是被其他人抓住了,那真是要死的很慘了。
而 Flora在最初的緊張過后,倒是直接自愿留在了傭兵島上。
傭兵島上不乏女性傭兵, Flora身體素質其實不怎么樣,雖然算不上體質很差,但一直養尊處優,反正是沒什么攻擊力,細胳膊細腿兒,隨便一個女傭兵都能把她單手抱起來。
唐棠對 Flora基本上沒什么要求,她樂意分享點情報就讓她說,她不樂意也不去管她。
Flora就這么在傭兵島上住了下來,最開始每天都去沙灘上沿著海邊溜達,呼吸一下自由的空氣,回想一下自已算不上輝煌的人生。
就這么混了幾個月, Flora突然提出想跟著傭兵們一起訓練……當然,只是難度減輕再減輕的基礎訓練。
不然 Flora按照正常難度,可能訓練到一半就累死了。
再后來,唐嫵會將收留到的、可靠的年齡大一些的孩子送走培養,其中許多都是十幾歲的無家可歸的小姑娘。
她們大部分都是混血,生父不詳,被家里逼著去做雛ji,不想去就逃跑,后來被唐嫵暗中收留。
這些孩子被唐嫵送到傭兵島,最終 Flora主動向唐棠提出,希望留下來教導這些女孩兒們。
目前 Flora還沒有說過她是否要一直留下來,不過她已經將手里不少人脈和關系告訴了唐嫵,其中包括不少大人物的把柄之類的。
唐嫵也是有 Flora的各種消息,才發展的如此之快。
作為回報,唐棠替 Flora安置了兩名貼身保鏢,是當初 Flora剛到傭兵島時,陪了她一段時間的兩個女性雇傭兵。
有保鏢的保護, Flora其實是可以出島逛逛的,唐棠不限制她的自由。
偏偏 Flora像是已經都玩夠了,一次也沒有出島過,整天不是去沙灘溜達,就是去教導那些送到傭兵島的女孩兒們。
唐棠都有點擔心她的心理狀態了,順便派了心理醫生過去,而心理醫生也表示, Flora確實有比較嚴重的抑郁癥,但只能慢慢調理。
“ Flora說,她很喜歡島上”,唐梟頓了頓了,“心理醫生說, Flora可能是擔心出島會給您添麻煩……”
唐棠無奈搖頭,“當初怎么沒發現她還這么會替別人思考。”
唐梟面上帶笑,沒有回答。
哪有那么多為什么呢。那些大人物馴養 Flora,禁錮她的自由,利用她的能力,斬斷她的退路,幾乎將她壓榨干凈,她自然便選擇了逃離。
而唐棠給她自由,給她安定,給她從未觸及過的權力和機會,她自然便安定下來,不再想離開。
被馴養在金籠里的鳥兒從不屬于你,只有被放飛之后,盤旋于天際,還情愿再飛回來的鳥兒,才屬于你。
唐棠從不逼迫任何人留下,她自已如同一陣不會久久停留的風,便不會去束縛別人。
而所有停留在唐棠身邊的,都是被她所吸引,并且心甘情愿留下的。
縱使她的目光也許只是偶爾的落下來,又或者她從來看不到,那都無所謂。
留在她的身邊,被無拘無束的風拂過的那一瞬間,就是最令人心折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