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nd仿佛是在替Sky解釋,但他又沒有看唐棠,只是低垂的眼睛,一直看著地面。
唐棠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聽到他平靜無波的聲音,似乎早已不在乎這些苦難所帶來的傷害。
而唐棠卻看著Land,突然出聲
道,“那你呢?”
Land頓住,隨后遲疑著抬起頭,看向唐棠。
唐棠一步步靠近Land,臉上有幾分探究,也有幾分溫和的看著他,再一次重復道,“那你呢?”
“你說Sky無法排解情緒的時候,會突然大喊大叫,那和他一模一樣的你又要怎么辦呢?”
Land看著唐棠,唇瓣動了動,隨后輕輕道,“睡一覺……就好了?!?/p>
沒有什么事情是無法面對的,如果實在是太痛苦了,那就閉上眼睛睡一覺就好。
假如第二天還能幸運的睜開眼睛,那他就有繼續活下去的勇氣。如果第二天不幸死亡,那也沒有關系,因為他終于放下了一切。
他說的好像很容易,語氣輕飄飄的,不似Sky那樣大吵大鬧,就顯得好像沒有那么可憐。
可是唐棠卻知道,這對小苦瓜是一起長大的,即使是對情緒不敏感,全靠直覺做事的Sky都已經被折騰成了這副樣……
那可以說,早熟且聰明的Land,估計受到的傷害遠比Sky要多得多。
他現在有在難過嗎?
唐棠看著Land,湊近一點,然后臉上帶著笑,突然道,“Sky好像被我的擁抱嚇到了……你覺得他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Land微微抿唇,定定的看著唐棠,然后垂眼安靜道,“高興吧?!?/p>
“那你呢?”唐棠道,“現在高興還是難過?”
Land沉默了幾秒鐘,才回答道,“我不知道?!?/p>
他對情緒的感覺和Sky不同,Sky平時產生的情緒不多,所以他每次有異樣情緒的時候都會反應的特別明顯。
但Land不同,他從小到大一直以來壓抑的情緒實在是太多了。
好的,壞的……無論是哪種情緒,他唯一的選擇就是將其盡數安靜消化。
消化到如今,Land甚至已經無法準確的捕捉到他自身的情緒。
高興?難過?都沒有太大差別,以至于唐棠問出來之后,Land自已體會一下后發現,他竟然也無法給出一個肯定的答案。
他在高興嗎?似乎并沒有。
可是,難道他在難過嗎?
Land默默想,我有什么可難過呢。
“我看你這個時候就應該學習一下Sky”,唐棠卻打斷了Land的沉默,哼了一聲道,“Sky傻歸傻,但不懂的時候好歹還會哇哇叫,總不會把自已憋壞了?!?/p>
她道,“你倒好,看著四平八穩的,我怎么覺得你就這么難受呢?”
“我只問你一遍,過時不候哈”,唐棠歪頭看著Land,她張開手臂,對著他笑道,“要不要抱一抱?”
Land抬頭,安靜的看著唐棠,眼睛里的光不算太亮,但凝視著一個人的時候,總有一種不易察覺的執拗在。
在唐棠的注視下,Land第一次沒有再用自已的大腦思考。
然而他的身體卻早已有了自已的想法,某種理智上的危險警報在瘋狂的叫囂,可是Land仍舊不管不顧的上前,隨后緊緊的抱住了唐棠。
擁抱Land和擁抱Sky的感覺完全不同。
Sky像一只全身的毛都炸開的貍花貓,抱在懷里熱熱的,但是也拳打腳踢,感覺像抱了個有點扎手的刺猬。很有活力,但是抱久了像是在懲罰自已。
雖然實際上Sky每次被唐棠抱住的時候都相當老實,基本沒有很很掙扎的時候,但這種莫名的感覺還是存在。
而現在抱著Land,又是一種截然不同的感覺。
他很安靜的被唐棠抱住,感覺連頭發絲都比Sky要順滑很多。抱住Land的時候,有一種抱住一只油光水滑,修長柔軟的黑色小貓的即視感。
別的不說,比起易燃易爆炸的Sky,唐棠覺得Land連體溫都好像比Sky低一些。
溫涼的,抱著還挺舒服。
唐棠抱舒服了就干脆沒撒手,她抬手呼嚕Land的頭發,熟練極了。
Land安靜的任由唐棠動作,他閉上眼睛,輕輕抱住唐棠,臉貼在她身上,是從來沒有過的親密距離。
Land剛才被強迫下線的大腦現在又重新上線,并且不停的叫囂著告訴Land……他喜歡。
他喜歡這樣和她親密的擁抱,貼合的距離,他要從她的身上獲得同樣的青睞與熟悉。
不能比Sky少,但可以比他要多。
Land覺得自已似乎有點自私,但他對此接受良好。
“謝謝你”,Land道,“下次還可以擁抱嗎?”
唐棠微微挑眉,“下次是什么時候?”
Land沒有出聲,只是又把抱著唐棠的胳膊收的更緊了一些。
下次是什么時候呢?
也許是下次擁抱是時候吧。
有些承諾不需要具體的時間,因為每分每秒都算數。
^_^
……
“我以為你會先去看一看那位……”
埃德溫身上穿著柔軟的浴袍,肌肉流暢而充滿荷爾蒙氣息的身體完美的撐起了那件純白的浴袍,甚至顯得有幾分攻擊性。
那浴袍是男式大號,其實很長,但穿在埃德溫身上,仍舊只到他膝蓋下面一點,露出半截修長而有力的小腿。
他光著腳踩在地毯上,頭發還在往下滴落水珠,他手里的毛巾是干的,顯然還沒來得及擦。
只穿著一件浴袍的埃德溫很淡定的站在房間中央,看著連門都沒敲,就出現在房間里的唐棠,有些好笑道,“夜襲?”
唐棠瞅了瞅埃德溫松散的浴袍,能看到那飽滿漂亮的胸肌和明顯的鎖骨。
額前的水珠從發絲滴落,滾過他的側臉,隨著弧度向前,滑過臉頰,從下巴滴落,先直接墜在鎖骨的窩窩里,然后散而又凝,最終消失在散開的領口里。
【先發2k,下一章檢測的時候卡審核了,俺要重新刪掉重寫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