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這位年逾不惑之年的中年男子,身形矯健敏捷,宛如一只輕盈飄逸的飛燕;只見他手臂微微一揮,掌心中瞬間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力量,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穩穩當當地落于馬背之上。
這一連串動作如行云流水、一氣呵成,絲毫沒有半分拖泥帶水之感,仿佛眼前之人并非一個已過不惑之年且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而是一名久經沙場的驍勇戰將。
相較之下,方才費盡力氣才勉強爬上馬背的郭嘉簡直相形見絀,不知遜色了多少倍。
就連一旁牽著韁繩的甲士也不禁驚訝地多看了賈詡幾眼:單憑剛才那一躍上馬背的身手,若非精銳騎兵,絕不可能如此輕松自如。
賈詡端坐于馬背中央,右手輕輕摩挲著身下那匹雪白駿馬柔順光滑的皮毛,口中情不自禁地贊嘆出聲:"此乃良駒!實乃難得一見的寶馬良驥!"
自小生長在涼州這片廣袤無垠的草原之上,賈詡對于馬匹有著一種與生俱來的親切感和敏銳洞察力。
此時此刻,他胯下的這匹白馬似乎通人性一般,竟能聽得懂主人的贊美之言,頗為乖巧地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同時四蹄稍稍挪動幾下,仿佛在以自己獨特的方式回應著賈詡的夸獎。
沮授隨后將最后一匹潔白如雪、毛發如絲般柔順光滑的白馬牽到了董昭身旁,并輕輕地拍了拍馬背示意道:“公仁請上馬吧!”
他的語氣隨和,仿佛在招待多年的老朋友一樣,臉上洋溢著熱情而真誠的笑容。
其實,沮授的確與董昭相識已久。
要知道,董昭此前曾長期在魏郡擔任重要官職——縣令一職。
而沮授也曾在郡守手下為官,兩人時常有機會相互往來和交流。
不僅如此,董昭的兩次縣令任期均在冀州魏郡度過,可以說是當地頗有名氣之人。
許多來自河北地區的官員或知名人士都或多或少聽聞過董昭的大名,有些人甚至還有過一面之緣呢。
“多謝!”
董昭向沮授抱拳施禮,表示感謝之后,便動作敏捷地踩著馬鐙,一躍而上馬背。
雖然其身手比不上賈詡那般矯健灑脫,但比起郭嘉來還是要強出好幾倍。
由此可見,這三個人的身體素質存在明顯差異。
在他們當中,最為健康強壯的竟然是年紀最長的賈詡,緊隨其后的則是董昭,而郭嘉的身體狀況相對較弱一些。
待三人紛紛騎乘于白馬上坐定后,其他那三位甲等進士也已由負責牽馬的甲士引領至各自對應的黑色駿馬上安頓妥當。
此時此刻,總計有五十余名俊逸瀟灑的男子穩穩當當地端坐于馬背之上,形成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伴隨著陣陣歡快激昂的鑼鼓聲和清脆響亮的銅鑼聲響徹整個晉陽城中,一支浩浩蕩蕩、氣勢磅礴的游行隊伍正緩緩地朝著城南方向行進。
這支隊伍所經之處,原本平靜祥和的街道瞬間變得喧鬧異常,人們被吸引得紛紛駐足圍觀。
只見街道中央那群人身穿華麗服飾,精神抖擻,臉上洋溢著自豪與喜悅之情。
人群中不時傳來陣陣歡呼聲:"快看!是跨馬游街!那位就是今年的新科狀元郎!"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遍大街小巷,引得無數晉陽百姓爭先恐后地涌上街頭看熱鬧。
一時間,街頭巷尾人頭攢動,摩肩接踵。
許多人家不僅大人傾巢而出,就連年幼的孩子也被家長抱著一同前來,希望能讓自家孩子近距離感受一下這位狀元公身上的才氣。
與此同時,負責維持秩序的甲士們扯開嗓子高聲呼喊,聲音此起彼伏,猶如雷鳴一般。
以確保現場安全并營造出熱烈喜慶的氣氛。
而更令人驚喜的是,李淵竟然別出心裁地打造了一支專業的舞獅表演團隊加入其中——只見幾只色彩斑斕、活靈活現的獅子在隊伍前方跳躍舞動,引得觀眾們陣陣喝彩叫好。
郭嘉、賈詡和董昭三位才子一馬當先,穩穩地騎著高頭大馬,意氣風發地引領著身后長長的隊伍。
他們昂首挺胸,目光如炬,盡情享受著來自全城百姓的仰慕與贊譽。
而緊跟其后的眾多進士們則個個笑容滿面,心情格外舒暢。
大家就這樣興高采烈地穿過繁華鬧市,從城南一直行至城北。
即使夜幕將領,這場盛大的慶典并未就此結束,由城東來到城西。
幾乎全城百姓都目睹了這支聲勢浩大、氣宇軒昂的新科進士隊伍。
他們身著華麗的官服,騎著高頭大馬,招搖過市地巡游于城中大街小巷之間。
這壯觀的場景吸引著無數人駐足圍觀,歡呼聲和喝彩聲此起彼伏,響徹整個城市上空。
這場盛大游行持續了整整一天一夜,直到次日清晨時分方才停歇下來。
完成使命后的沮授早已精疲力竭,但他仍強打起精神,邁著沉重而緩慢的步伐返回州牧府邸。
一進大門,沮授便徑直走向李淵所在之處,并向其稟報:"使君,此次新科進士的各項事宜均已妥善安排完畢!"
李淵聽聞此言,微微頷首,表示滿意,但并未多言,只是繼續埋頭處理案牘之事。
稍頃,李淵抬頭看向沮授,緩聲道:"三日之后,帶領這些新晉進士前來拜見孤。"
說罷,又低下頭去。
沮授見狀,趕忙抱拳施禮應道:"諾!"
接著,只見李淵站起身來,伸手取過桌上一枚精致的印章,凝視片刻后遞給沮授,同時鄭重宣布:"自即日起,你升任禮曹主簿一職,負責掌管所有與禮樂、教育及禮儀相關事務。望你盡心盡力,不負所托!"
沮授滿心歡喜地接過印章,深知這份信任來之不易,當即跪地叩頭謝恩。
待起身時,他感激涕零地道:"多謝使君提拔之恩!屬下定當全力以赴,絕不辜負您的期望!"
李淵微笑著點了點頭,示意沮授起身說話。
沮授轉念一想,突然意識到一個重要問題尚未解決——關于僚屬的選拔任用權并不在自己手中!
于是,他遲疑片刻,還是鼓起勇氣問道:"使君,敢問此番下官組建衙門所需之僚佐應當如何遴選呢?"
沮授當然不會忘記這一點。
畢竟,并州地區官員的任免權完全掌握在李淵手中,他只需一句話便能決定一切。
此時,李淵只是淡淡地瞥了沮授一眼,然后開口道:“關于禮曹官吏的任命事宜,便交由你來決斷吧。只要把擬定好的名單呈交給孤即可。”
這句話如同一顆重磅炸彈,讓在場眾人皆驚不已。
李淵竟然如此放心地將權力下放給沮授?
要知道,一個州府中的禮曹可是至關重要的部門!
它不僅負責管理地方的文化教育、祭祀慶典等事務,還承擔著維護社會秩序和道德規范的重任。
如今,李淵卻毫不遲疑地將這份重擔壓在了沮授身上,而且連具體人選也全權委托給他,這種信任實在是非同小可。
聽到這話,原本一直低著頭的沮授猛地抬起頭來,眼中滿是驚訝之色。
他萬萬沒有料到,這位使君竟會對自己如此器重。
此刻,沮授內心深處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動與激動——能得到這樣的信任,無疑是一種極高的榮譽。
“謝使君!”
回過神后的沮授趕忙躬身施禮,表示感激之情。
但李淵又語重心長地補充道:“不必多禮。既然你已擔任禮曹主管一職,那么整個并州的禮儀事務便可全托付于你了。尤其是明年三月份的各項安排,相信以你的能力定能處理得井井有條。記住,一定要辦好此事!”
說完,李淵輕輕拍了拍沮授的肩膀,似乎想借此傳遞更多的信心與鼓勵。
沮授心頭一震,他立刻明白過來,李淵口中所說的“明年三月”究竟意味著什么。
剎那間,剛才那份因獲得大權而產生的喜悅感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則是沉甸甸的責任感以及巨大的壓力。
不過,盡管心情沉重無比,但沮授還是堅定地點了點頭,并鄭重其事地回應道:“屬下定當不辱使命,請使君放心!”
待李淵再次揮手示意后,沮授才慢慢轉身離去。
但行至半途時,他突然停下腳步,臉上露出一絲猶豫與糾結的神情。
"使君!"
沮授突然高聲喊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和堅定。
李淵聽到這聲呼喊后不由得愣了一下,原本向前邁動的步伐也隨之停了下來。
他轉過頭去,目光落在了沮授身上,眼中閃過一抹疑惑之色。
沮授深吸一口氣,緊緊咬著牙關,似乎在做一個艱難的抉擇。
終于,他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毫不退縮地迎上了李淵的視線,并直言道:"使君,依臣所見,稱王建制之事是否可以暫且放緩呢?以目前的局勢來看,恐怕并不適宜讓使君您過早地稱王!"
說完這句話,沮授如釋重負般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