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婉兒迫不及待地走到了電臺面前,她之前只是覺得神奇,但現在知道能夠和千里之外的張玄通話,這簡直就是神跡了!
余瞻認真地記下那邊傳過來的摩斯碼,經過翻譯后得到了張玄發出的信息。
“殿下說他在那邊的事情很快就要辦完了,最多兩個月就能趕回來!”
“兩個月?”拓跋婉兒頓時有些不開心了,“為什么還要這么久?你問問他還能不能快些?”
余瞻正準備回復,突然耳機又傳來一陣電流聲,余瞻將其記錄下來翻譯后,卻發現署名的不是張玄。
“陛下!出事了!”
拓跋婉兒大驚失色,“夫君他怎么了?”
余瞻連忙解釋道:“不是乾王殿下發來的電報,是羽林衛那邊,有人攛掇太學生聚集在太極宮面前鬧事!”
拓跋婉兒聽完頓時長舒了一口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夫君出什么事了呢!原來就這點事!”
余瞻有些無語,有人要闖皇宮這事還不夠大?
緊接著電臺又傳來一陣聲音,將之翻譯后,余瞻立馬又向拓跋婉兒匯報道:“朱雀門的守將已經把這群學生勸回去了,但這群學生丟下話,說是明日還要再來!他請示陛下應該如何處理?”
“他愛這么處理怎么處理,大不了把這些太學生打一頓就是了!先別管這個了,快問問張玄他能不能早點回來?”
在拓跋婉兒眼里,一群連刀劍都沒拿過的太學生能掀起什么風浪,根本不值得注意。
還是跟自己的親親老公聊天才最重要!
然而沒等余瞻將拓跋婉兒的問題問出去,電臺那邊又傳來了消息。
余瞻只好先把消息記錄下來,這次署名的是張玄了!
余瞻拿著翻譯出來的電文對著拓跋婉兒念道:“乾王殿下勸告陛下不要意氣用事,對這群學生不能一味的用大棒,還要用胡蘿卜!”
拓跋婉兒聽后簡直驚呆了,“夫君怎么會知道學生沖撞宮門的事情?你偷偷告訴他了?”
余瞻連忙解釋道:“微臣不敢!只是乾王殿下用的是羽林衛的頻段和我們發電,所以羽林衛發過來的電報,殿下應該也能收到!”
“頻段是什么東西?”
關于理論的東西余瞻也是一知半解,只能按照自己的理解向拓跋婉兒解釋道:“就跟房間差不多,一個頻段便是一個房間,在這個房間里說話,這個房間里的人就都能聽見,我們現在用的就是羽林衛的房間!”
拓跋婉兒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也不知道她是真明白還是假明白。
張玄能聽見羽林衛的發報,那自然羽林衛也能聽見張玄說的話,沒一會兒余瞻就又收到了羽林衛的來電。
“陛下,羽林衛的人問什么是胡蘿卜?”
胡蘿卜這會都還沒有傳入華夏,羽林衛的士兵自然不知道這是何物,更不知道后世著名的“胡蘿卜加大棒”。
這些士兵不知道,但是拓跋婉兒是聽張玄講起過的。
于是便帶著些許得意向余瞻解釋道:“胡蘿卜便是你心心念念的東西,比如說你想發財,那么胡蘿卜便是黃金白銀,你想升官,那胡蘿卜便是更高一級的職位!”
余瞻點了點頭,隨即將拓跋婉兒的解釋向羽林衛發了過去。
只是兩人都不知道,自己這一番舉動,讓“胡蘿卜”這個詞在這個世界的后世有了全新的含義,成了心里美好愿景的代指。
以至于真正的胡蘿卜傳入后,反而不叫胡蘿卜了!
可能張玄那邊也意識到了羽林衛的人在聽,緊接著便又給余瞻發來了信息。
“乾王殿下說,那群學生應該是對出路感到迷惘,他過兩天會電傳一套試卷過來,陛下照著這試卷出題舉行一次科舉,他們應該就消停了!”
拓跋婉兒聽完認真地點了點頭,在她看來這世界就不存在她夫君解決不了的麻煩。
“殿下還說,如果真有人能通過這次科舉,陛下不妨在翰林院旁邊再設一科學院,授他們科學院院士的職位!”
科學院?科學又是什么?
拓跋婉兒一頭霧水,但是不重要,反正照做就行了!
“你回他我知道了,再問問他能不能快些回來?”
拓跋婉兒鍥而不舍的追問道。
余瞻不敢耽擱,連忙把電報發了出去,再耽擱估計他就要遭殃了!
很快余瞻又收到了張玄的回復,“很難,盡量!”
“就這些?”拓跋婉兒顯然有些不滿意。
得到余瞻肯定的答復后,拓跋婉兒有些失望,但很快就表示了理解,她知道張玄不會隨意糊弄她,既然說很難,那肯定是遭遇了棘手的情況,心里又不住的擔心起來。
“問問他在那邊還好嗎?吃的習不習慣?有沒有生病?有沒有人欺負他?”
拓跋婉兒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余瞻一一將其翻譯成電碼后發了過去。
與此同時,太極宮朱雀門旁邊的一個小房間內,頭戴耳機的電報員翻譯著電文,突然淚流滿面。
旁邊的朱雀門守將見狀大驚,“陛下說什么了?”
電報員搖了搖頭,帶著眼淚說道:“我想我母親了,上次我回家,母親就問我這些!”
朱雀門守將聽得一頭霧水,立馬湊過去親自看了電文,隨即便是一陣久久的沉默。
整半天他們是誤入情話現場了!
張玄的回復也很快,并且帶著他那個世界電報惜字如金的風格。
“一切安好,勿念!”
僅有六個字的回復顯然讓拓跋婉兒很不滿意,于是拓跋婉兒便將左右的太監侍女都支開,連侍衛都被趕得遠遠的。
接著便小聲對余瞻說道:“告訴張玄,我很想他!”
余瞻想死的心都有了,偏偏拓跋婉兒不會操作電臺,更不懂電文,于是這些情話只有通過他這個“電燈泡”傳遞出去。
“陛下真要這么發嗎?”
“讓你發你就發!廢什么話!”拓跋婉兒有些惱羞成怒。
余瞻不敢再問,隨即把電文發了出去。
沒一會兒就收到了張玄的回復。
“你知道我們這是明碼發電吧?羽林衛的人可全聽見了!”
拓跋婉兒聞言頓時臉變得跟煮熟了的螃蟹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