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很快回到了分局，當得知林栩已經拿到了文旭的DNA，技術室的工作人員立馬開轉！
緊接著，就是酣暢淋漓的比對工作！
不過，比對工作是要很長時間的，這段時間，大家也只能等，因為目前，這是唯一的線索！
技術室那邊很快就開始運轉。
走廊里安靜得有些過分，只有儀器運轉時隔著門板傳出來的低鳴聲，林栩、莊揚，還有藍心武等人，就站在技術室外的長椅旁邊，沒有人坐下。
時間一點一點地走。
最開始，還有人低聲說幾句無關緊要的話，后來，連這些聲音也沒有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會不自覺地落到那扇緊閉的門上，又很快移開。
上午很快過去。
中午的時候，藍心武揮了揮手。
“都去吃飯。”
“結果沒出來，人也不能餓著?！?br/>食堂里，飯菜一如既往。
可這頓飯，幾乎沒人吃得出味道。
下午，他們又回到了技術室外。
走廊里的陽光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在地面拉出一條條光影，隨著時間推移，一點點挪動位置。
一點。
兩點。
三點。
當指針剛過三點沒多久，技術室的門終于被推開了。
一名技術員走出來，手里拿著文件，臉色嚴肅。
“結果出來了?！?br/>這一句話，像是直接砸進了走廊里。
所有人瞬間站直。
技術員清了清嗓子，語速平穩，卻字字清晰。
“經鑒定?！?br/>“其中一個DNA樣本，與死者高小潔指甲縫中提取到的DNA，比對結果一致?！?br/>“系同一人。”
話音落下。
莊揚“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椅子腿在地上發出一聲刺耳的響動：“就是這個撲街！”
“嗎的！”
“裝得跟個好父親似的！就特么是個變態?。?！”
他罵得毫不掩飾。
周圍的警員，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有人攥緊了拳頭，有人狠狠地吐了口氣，眼里全是壓不住的怒意。
那張在早餐店里憨厚、熱情的臉，此刻在所有人腦海里，都變得無比惡心?。?br/>就在情緒即將失控的時候，藍心武開口了。
聲音不高，卻壓住了場面：“我能理解大家的心情。”
他看了眼那份鑒定結果，語氣冷靜。
“但這個，還算不上決定性的證據?！?br/>莊揚一愣。
藍心武繼續說：“他完全可以說?！?br/>“是在更早的時候，跟高小潔發生過爭執，拉扯中留下了痕跡?！?br/>“從邏輯上，并不是說不通?！?br/>走廊里安靜了下來。
有人皺起眉頭：“那怎么辦？”
藍心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林栩，嘴角微微上揚。
“按照林栩同志之前的辦案經驗?！?br/>“我決定，也復刻一次?！?br/>“引蛇出洞。”
這四個字一出來，眾人都是一愣。
目光下意識在林栩身上停了一下，又彼此對視，誰也沒先說話。
藍心武清了清嗓子，語氣恢復了會議時的節奏。
“安排一名女警?！?br/>“裝扮成女學生的樣子?！?br/>他一邊說，一邊慢慢踱步。
“文旭之所以會對高小潔下手?！?br/>“是因為他把自己的女兒，投射到了高小潔身上?！?br/>“他對文琦，有極強的控制欲?！?br/>“不許太晚回家，要求她乖乖聽話?！?br/>“甚至，根據林栩和莊揚從文琦口中了解到的情況?！?br/>“他對自己的女兒……”
“已經不只是父親該有的情感了。”
林栩點了點頭，接過話：“沒錯?！?br/>“如果只是監視、控制欲，或許還能用‘過度保護’來解釋。”
“但詢問女兒是否處女，跟蹤，查詢內衣褲?！?br/>“這些行為。”
“已經完全越界了?！?br/>這句話說完，走廊里的人，只覺得后背一陣發涼。
那不是案件本身帶來的寒意，而是對人性的恐懼??！
林栩繼續說：“今天早上。”
“我明確告訴他，他女兒還活著?！?br/>“但同時，也讓他知道，女兒不愿意見他。”
“在這樣的情況下?！?br/>“他的內心，只會更加扭曲、壓抑?！?br/>林栩抬眼，看向藍心武。
“我想。”
“他很快就會再次作案?！?br/>“甚至，就在今晚?！?br/>“我說得對吧，老藍？”
藍心武哈哈笑了兩聲，走過去，伸手拍了拍林栩的肩膀：“你小子真不可愛！”
“什么都讓你說完了??！”
他轉身，看向眾人，神情卻重新變得嚴肅。
“不過，也正如林栩同志判斷的那樣，文旭這幾天作案的概率很高！”
“我給大家說一下詳細計劃??！”
……
天色，很快暗了下來。
傍晚時分，金龍巷恢復了往日的熱鬧，下班的人陸續回家，路邊的小攤支了起來，油煙味混著飯菜香，在巷子里流動。
巷口的公告欄前，圍了不少人。
上面新貼了一張告示，是警方張貼的，內容大概就是，關于案件調查難度較大，目前尚未掌握有效線索，希望廣大居民積極提供信息，共同協助警方破案。
人群議論紛紛。
“這案子這么難??？”
“這么久了還沒查出來？”
文旭也站在人群后面，看了一會兒。
別人只是感嘆。
可他不一樣，那幾行字，在他眼里，卻像是在明晃晃地告訴他一個事實！
警方查不到！
查不到他頭上??！
文旭的心，開始發癢，一想到那個叫林栩的警察，之前還一臉愧疚地，要幫他找女兒！
他就想笑！！
說到小琦……
小琦，為什么這么不乖？
爸爸只是想好好愛護你，不想讓你跟別的男人接觸，為什么，你就這么不乖……
這些念頭在腦子里翻滾著，文旭回到了家。
金龍巷，很快恢復了夜晚的平靜。
燈一盞盞亮起。
夜深了。
文旭躺在床上，卻怎么都睡不著。
那張公告的字，一遍一遍在腦子里浮現。
難以查證……
警方難以查證！
他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
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幾天前的畫面，那個叫高小潔的女孩臨死前的掙扎……
自己用可樂瓶那一瞬間，大腦發麻的快感……
文旭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心跳得很快。
他再也躺不住了！
穿好衣服，出門。
夜里的金龍巷，比白天要安靜得多，路燈昏黃，拉長了他的影子，他漫無目的地走著，腳步卻不自覺地放輕。
就在這時。
他聽見了一陣腳步聲。
很輕，很碎，是女人的。
文旭的心，猛地一動。
他立刻放緩呼吸，貼著墻根，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很快，一個妙齡女孩的背影，出現在視線里。
身形纖細。
穿著學生模樣的衣服。
文旭的目光，死死盯住。
他的手，慢慢伸進兜里。
指尖觸碰到一個熟悉的物件。
下一秒，吧嗒，激光筆在他手中打開，一道紅色的激光，穩穩地，落在了女孩的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