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信,大膽,野心勃勃,向上的生命力。】
【穩定的內核,才是真正的迷人之處。】
【珊珊巍峨,而我自稱壯觀。】
【在昭圣女帝那,一群狐朋狗友成了王侯將相,舊國貴族成了最鋒利的刀,女官能一同為其書寫歷史,侍女是大秦第一女外交官......】
【誰能不為她的人格魅力所折服?】
話音落定的剎那,大秦萬里疆土之上,無數百姓駐足仰望那片懸浮于九天的天幕,眼中滿是熾熱的向往。
有這樣的君主,縱是一生顛沛流離,縱是血染征袍,又何嘗不是一種幸事?
而這漫天感慨里,最悔不當初的,莫過于李斯。
若是他沒有被趙高蠱惑,沒有糊涂地參與那場篡改遺詔的陰謀,若是他能堅定地站在嬴清樾這邊,如今的他,是不是也能成為輔佐女帝開創盛世、名留青史的一國之相?
是不是也能在史書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而非落得個參與謀逆,被貶陪葬的下場?
可惜啊,人生沒有回頭路,世間從無后悔藥。
一聲悠長的嘆息,徒留無盡的悲涼。
而天幕之上,時錦的聲音還在繼續,方才滿是悵惘的語氣陡然一轉,眼底閃過幾分興奮的光芒,語氣雀躍得像是要分享什么八卦:【說起巴清,女帝與她的君臣友誼,也是歷史上一段蕩氣回腸的佳話。】
【這就說來話長了......】
一句話剛出口,下方觀看著天幕的嬴清樾只覺眼前一黑,險些維持不住臉上的淡定,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完了。
這天幕,哪壺不開提哪壺!
而遠在咸陽城凌云閣內,正臨窗品茗的巴清,聞言卻是微微勾唇,一抹帶著幸災樂禍的笑意悄然漾開在唇角。
這位大秦歷史上最傳奇的女商人,素日里總是一副沉穩淡漠的模樣,此刻卻難得露出幾分促狹,仿佛已經預見了天幕之下,那位女帝陛下即將暴走的模樣。
果不其然,時錦的下一句話,便直接在大秦掀起了軒然大波:【單看后世流傳的史料,大家是不是都覺得,昭圣女帝和巴清相識于登基之后,不過是君臣相得的尋常際遇?但實則,她們之間的交情遠不止于此。】
【從嬴清樾十三歲那年起,二人便已是相識相知的莫逆之交。】
“?!”
一聲驚疑不定的低呼,陡然在章臺宮外響起。
嬴政猛地瞪大眼睛,眉宇間滿是錯愕。
他怔怔地望著天幕上的文字,腦子里像是有驚雷炸開,嗡嗡作響。
等一下。
沒記錯的話,清樾自小長于深宮,十三歲別說出宮門,就連后宮的偏院都很少踏足。
而巴清呢?
彼時的她已是名震巴蜀的丹砂巨賈,常年居于巴蜀之地,打理著龐大的商業版圖,怎么看都該是與深宮公主毫無交集的兩個人。
一個是養在深閨的大秦公主,一個是遠在巴蜀的傳奇女商,這兩人,究竟是如何跨過千山萬水,在十三歲那年相識相知的?
不僅是嬴政滿心困惑,整個大秦的百姓都炸開了鍋。
“什么?女帝和巴清夫人十三歲就認識了?這怎么可能!”
“深宮高墻,巴蜀千里,這中間隔著的可不是一星半點的距離啊!”
“難不成是巴清夫人當年進京經商,偶遇了微服出宮的公主?”
“噓!慎言!公主當年哪有機會微服出宮!”
議論聲此起彼伏,而天幕之下,嬴清樾淡定的表情有一絲絲龜裂。
而凌云閣內的巴清,看著天幕下眾人震驚的模樣,笑意更濃。
十三歲啊......
那年的咸陽城,可是比現在熱鬧多了呢。
【我們的昭圣女帝,可不是什么安分守已的深宮公主。】時錦的聲音里滿是促狹,天幕之上光影流轉,一幅鮮活的畫面驟然浮現——
梳著雙丫髻的少女,額前碎發被風吹得微微翹起,身上套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活脫脫一副尋常百姓家丫頭的模樣。
她貓著腰,撅著屁股,正小心翼翼地從宮墻角落那個不起眼的狗洞里往外鉆,手里還緊緊攥著個沉甸甸的小布包。
天幕之下,嬴清樾現在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這下好了,全大秦的人都知道她鉆狗洞了!
嬴政看著那畫面,嘴角抽了又抽,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怎么也想不到,閨女是如此“清新脫俗”出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