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案件，好久都沒有過了……”
周鐵軍忍不住發出感嘆，隨后，向周圍的隊員招了招手，現場很快就布置了起來。
警戒線將門口封住，警察們開始進行拍照取證，還有的去其他地方，確認是否還有其他死者。
很快，可以確定，這間屋子只有這五名死者。
“我記得葉小枝跟我說，這里只住了三個人。”
林栩說道。
“我去問問？”
周鐵軍問道。
林栩搖搖頭說：“我去吧，你們在這繼續調查一下。”
很快，林栩走到外面的走廊，相比起剛才的驚嚇，葉小枝此時已經鎮定了不少。
“阿栩，接下來是我配合你嗎？”
“沒錯，你把自己所知道的，關于這個周叔叔的事情，都說一下吧。”
葉小枝很快就說了起來。
周叔叔叫做周軍南，以前是在京城的電視臺工作的，擔任干部，后來因為能力出眾，并且會講粵語，就被派到港島風皇衛視，擔任央企在風皇衛視的股東代表，經過多年工作，一躍成為了董事會的副住席。
而在五年前，周軍南又辭去了公職身份，下海成立了一家廣告公司，依靠以前的人脈和能力，發展得有聲有色，現在也是在白州住上了大豪斯，開上了奔馳寶馬。
然后就是周軍南的妻子，向泳。
跟周軍南不同，向泳是個農村來的女人，但是長得夠漂亮，而且周軍南對向泳也是有真感情。
為什么這么說，因為周軍南是二婚，而向泳也是二婚，還有個女兒，但周軍南還是為了向泳，不惜跟原配妻子離婚，將向泳的女兒視如己出！
“周叔叔，真的很喜歡向阿姨。”
林栩說道：“也就是說，死者中的孩童，就是向泳的女兒。”
“那其他兩名死者是誰？你剛剛看到之后認識嗎？其中一個年紀比較輕的女孩，還有一個年紀比較大的男人。”
葉小枝搖搖頭：“其他兩人我不認識了。”
林栩點點頭，思索了下又問道：“周軍南在外面有結識什么仇人嗎？”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叔叔知道嗎？”
“我爸跟周叔叔，只是生意上的簡單合作，大概率不知道，不過我可以替你問問。”
葉小枝說到這，精神來了，希望能給林栩的工作帶來點幫助。
林栩笑著點點頭：“麻煩了。”
繼續詳細問了一遍，確定葉小枝沒能提供更多線索后，林栩就回到了現場。
現場處，林栩看向周鐵軍：“咋樣老周？看出什么門道來沒？”
周鐵軍說道：“兇手的作案手段極其兇殘。”
“首先是這個女童，以及那個十六七歲的女孩，都是被活活掐死的。”
“而其他人，是被鈍器重擊頭部致死的，完全沒留有余地。”
其他警察紛紛帶來了調查結果。
“報告，屋子里的保險柜都沒找到，錢包也不見了。”
“在衣柜、柜子里，發現了很多翻找的痕跡。”
“門鎖也沒有被撬壞的痕跡，窗戶也沒發現足跡，應該是死者主動開門的，有可能是熟人作案。”
情況大致理清之后，林栩站在客廳中央，目光在五具尸體之間緩慢掃過。
“先把尸體全部帶回市局。”
他的語氣很穩。
“死者身份立即展開核查，尤其是這另外兩個人，重點查清楚。”
周鐵軍點頭，沒有多問。
現場很快動了起來，警員們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將五名死者分別裝進裹尸袋，拉鏈合上的聲音在空曠的客廳里顯得格外清晰，血跡被標記，現場被徹底封鎖，所有程序按部就班，林栩站在門口，看著裹尸袋被一一抬走，才轉身看向樓道里的葉小枝。
“你是第一時間到場的目擊者。”
“跟我回市局，配合做一下筆錄。”
葉小枝點點頭，努力擠出一個笑容：“這流程我已經門清了。”
林栩看了她一眼，沒再多說，只是輕輕應了一聲。
市局。
解剖室的燈光早已亮起，幾名法醫已經換好防護服，站在操作臺旁等候。
第一步，就是清理。
膠帶一層又一層纏繞在尸體表面，有的地方已經與皮膚粘連，撕開時必須極其緩慢，光是拆除這些膠帶，就耗費了相當長的時間。
林栩也戴上手套，走到一側幫忙。
指尖拉動膠帶的瞬間，他能清楚感覺到膠帶繃緊又斷開的阻力，可想而知，兇手做捆綁的時候，動作很大，很用力。
尸體逐漸暴露出來，勒痕、壓迫痕跡、掙扎造成的擦傷，一點點顯現。
兩名法醫一邊記錄，一邊低聲交流。
“膠帶表面殘留了不少指紋。”
“保存得還算完整，可以提取，之后和數據庫做比對。”
另一人補充。
“死亡時間初步判斷，在昨晚七點到九點之間。”
“尸僵程度和體表變化基本吻合。”
而林栩也有了發現，根據五名死者的衣服，大抵可以判斷出被綁的先后順序。
首先是女主人向泳，以及那個不清楚身份的，十五六歲的女孩，兩人穿著一身居家服，很明顯，案發的時候是待在家的。
而周軍南和女兒，以及另一具無名尸，是穿著外出的衣服。
那么就可以簡單模擬，兇手應該是從向泳下手，混了進去，將向泳和女孩綁住，然后再等周軍南他們回家，再綁住周軍南他們，然后進行敲詐勒索，獲取錢財，最后，再殺掉所有人。
這說明，兇手是有預謀的，甚至是經過踩點，知道出門作息。
懂得從最弱的人先下手，避開成年男性。
解剖室里，器械碰撞的聲音繼續響起。
就在眾人繼續檢查的時候，其中一名法醫忽然停下了動作。
“同志們。”
他的聲音不高，卻讓所有人下意識看了過去。
“我這里，有個有意思的發現。”
眾人圍攏過來。
那名法醫戴著手套，小心地探入其中一名死者的喉嚨，動作極慢，像是在避免損壞什么關鍵證據。
幾秒后，一截金屬的冷光，從死者口腔深處一點點顯露出來。
法醫穩穩地將其抽出。
那是一把匕首。
短刃，鋒利，整個刀身，都被血給染紅了！
解剖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幾人對視了一眼，明顯有些錯愕。
“匕首？”
“這是什么意思？”
“你們有什么想法？兇手為什么要這么做？”
兩名法醫聊著，將目光放在林栩身上，畢竟林栩有警神之稱，林栩站在一旁，沒有出聲。
他的目光，從那把匕首，慢慢移回到操作臺上整齊排列的五具尸體上。
他深吸了一口氣。
胸腔里，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在一點點收緊。
下一步，他要做的事，他很清楚。
五具尸體，五段死亡，他必須給自己做足心理準備，因為，他準備對這五名死者，全部使用「恐虐共感」。
而那即將到來的心靈沖擊，連他自己都無法確定，會有多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