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數(shù)打出來，現(xiàn)場噓聲四起。
導(dǎo)播間里，總導(dǎo)演盯著監(jiān)視器，眉頭緊鎖。他按住耳麥，“控制現(xiàn)場聲音，觀眾反應(yīng)收小點。”
霍家大宅，林婉一把抓起遙控器就要砸電視。
“9 分？他們到底懂不懂！糖糖唱得不好？那個張偉文哪里比得上她！”
霍振軍按住她手臂，搖了搖頭。
“香江不是咱的地盤。他們要維護本地選手，不是新鮮事。”
“經(jīng)此一役，糖糖也算正式走紅了。你看這爭議，熱度已經(jīng)起來。”
霍深沒說話。他盯著電視屏幕，眼神沉得嚇人。
他看見唐櫻微微鞠躬，臉上沒什么表情。
她甚至對著評委席笑了笑。
那笑讓他心里發(fā)澀。
……
同一時間，京城另一處。
王川的私人別墅里。
砰——！
他把水晶煙灰缸被狠狠砸在茶幾上。
“一群有眼無珠的狗東西！”
“什么狗屁評委！也配評價她？”
“就那個油頭粉面的張偉文？給她舔鞋的資格都沒有！還他媽最高分？”
……
第一輪淘汰賽結(jié)束。
二十進十。
內(nèi)地三位選手，只剩下唐櫻一個。
陳莎莎和李明麗都被刷了下去。
陳莎莎抱著李明麗哭，李明麗拍著她后背，眼睛卻看著唐櫻的方向。
唐櫻走過去，遞給陳莎莎一張紙巾。
“擦擦。”
陳莎莎抽噎著接過，
“糖糖姐……他們不公平……”
唐櫻沒接這話。
“回去好好練，機會還多。”
李明麗看著她，“你小心。他們不會讓你贏得輕松。”
唐櫻點頭。
正說著，旁邊傳來一聲嗤笑。
是那個被淘汰的臺島選手，叫周子豪。
他斜眼看著唐櫻，“有些人，仗著之前有點名氣，跑來搶真正新人的機會。這比賽叫《全球華人新秀歌唱大賽》，‘新秀’兩個字看不懂？”
他聲音不小，周圍還沒離開的選手都看過來。
幾個被淘汰的聚在一起，眼神不善。
一個來自新馬的女生也開口，“就是。唐小姐的《如愿》《暗香》那么紅，都能開演唱會了，還來參加新秀比賽？這算哪門子新秀？”
“規(guī)則允許。”唐櫻轉(zhuǎn)身，面對他們。
“賽程章程寫明了，只要沒有簽約唱片公司、沒有發(fā)行過個人專輯的選手，都可以參賽。我符合規(guī)定。”
周子豪提高音量，“你唐櫻名字擺出去，評委都要給你三分面子。對我們這些真新人，公平嗎？”
后臺還沒走的媒體記者嗅到火藥味，悄悄舉起相機。
唐櫻目光掃過周子豪，又看向那個新馬女生，最后落在另外幾個附和的人臉上。
“周子豪，臺北‘聲樂坊’兼職音樂老師三年，帶學(xué)生參加公開匯演十七次，去年還在臺北擔任過合唱團領(lǐng)唱。你這算純新人？”
周子豪臉色一變。
唐櫻轉(zhuǎn)向新馬女生。
“林雪莉，寒國‘星月娛樂’練習生，訓(xùn)練時長兩年半。去年寒國 MBC 電視臺晚會，你作為伴舞團體成員登臺。這也不算素人吧？”
林雪莉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唐櫻視線又移向另一個。
“趙成，‘金沙酒店’駐場樂隊主唱，每周五固定演出，持續(xù)一年。”
“還有你，李雪……”她一個個點過去，每個人那點不算完全“素人”的經(jīng)歷都被她平靜道出。
后臺安靜下來。
只剩下相機快門輕微的咔嚓聲。
那幾個剛才還氣勢洶洶的淘汰選手，此刻都啞了火。
唐櫻最后看向還沒被淘汰、站在一旁看戲的幾位。
張偉文、林慧珊，還有另外幾個香江本地選手。
張偉文先移開視線，低頭擺弄手里的水瓶。
林慧珊扯了扯嘴角，轉(zhuǎn)頭跟身邊人說話。
沒人再敢接話。
這些比賽說是新秀比賽，其實水分大家都心知肚明。
音樂老師、練習生、駐唱歌手……真要掰扯，誰手上沒點演出經(jīng)歷？
在酒吧唱過歌算不算？
接過商場開業(yè)剪彩表演算不算？
嚴格來說，唐櫻比他們更接近“素人”。
她沒簽公司，沒發(fā)專輯，電臺主播的身份和商業(yè)演出隔著距離。
唐櫻沒再理會他們，轉(zhuǎn)身走向化妝間。
阿芬趕緊跟上，小聲說，“糖糖姐，你怎么知道他們那么多事？”
“賽前做過功課。”唐櫻語氣沒什么起伏。
阿芬回頭瞪了那群人一眼，“活該！自已屁股都不干凈，還敢來找茬！”
……
網(wǎng)絡(luò)上的風暴還在刮。
唐櫻得分 9.0，位列第七驚險晉級，這個話題的熱度甚至蓋過了比賽本身。
水木清華 BBS 上，一個帖子在短短半小時內(nèi)被頂成了全站最熱。
【理性討論，唐櫻這個第七，到底是黑了還是真不行？】
主樓的樓主態(tài)度還算克制，列舉了唐櫻的優(yōu)點和缺點，最后拋出問題。
但下面的回復(fù)，直接炸成了三派。
【1L：這還用討論？黑幕！香江評委抱團也不是第一天了，吃相真難看！】
【2L：專業(yè)評委打分肯定有道理，唐櫻那首歌是不錯，但風格太小眾，比賽不吃香。】
【3L：樓上你家住海邊的？管得真寬。小眾？《暮色回響》的旋律線高級得一批，最后那段海豚音更是直接封神，你找個大眾的出來我聽聽？】
【5L：主要是她之前就有名氣，對其他選手就是不公平！這比賽叫新秀大賽！】
這層樓一出，立刻有人甩出一個鏈接。
【12L：還在說公平？后臺撕逼視頻沒看？我們家唐櫻被一群淘汰選手圍攻，結(jié)果一個人把對面全干趴下了！視頻指路【鏈接】，自已去看誰不干凈！】
點開鏈接，是記者偷錄的后臺畫面，畫質(zhì)模糊，聲音卻很清楚。
唐櫻平靜地一一戳穿那幾個找茬選手的“素人”偽裝，每說一句，對面的氣焰就弱一分。
視頻最后，整個后臺鴉雀無聲。
【25L：我靠！爽！】
【26L：路轉(zhuǎn)粉了！這氣場，這記憶力，這口才！】
【27L：所以說，一群藏著掖著的老油條，跑來指責別人不公平？臉呢？】
眼看風向一邊倒，幾個懂行的 ID 終于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