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佛的目光順著丹宸道長和空聞大師的視線緩緩移向郭朗,
眼中眸光一閃,
忽然輕咳一聲,用不高不低地聲音說道:
“我剛剛聽到詹司為隊長說要跟那位女施主離開,這么關鍵的時候,他們要是走了......”
活佛話說到一半就停住了,
正好落到了郭朗的耳朵里!
他再也忍不住了,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詹司為跟前,
急吼吼地說道:
“你給我清醒點!現在是什么時候,你還在兒女情長?先把眼前的事扛過去再說好嗎?”
詹司為靠在江鈺的肩膀上,斜了郭朗一眼,
不情不愿地說道:
“用得著你提醒?我們鈺總自有安排。”
郭朗聽完,兩眼一黑差點背過氣去!
好在江鈺比較靠譜,淡淡地說道:
“這些混沌之氣是得處理一下了,”
詹司為一聽,也把頭從江鈺的肩膀上抬起來,說道:
“你打算怎么做?用雷法把混沌之氣轟散?”
江鈺搖了搖頭,說道:
“這些混沌之氣的濃厚程度超乎尋常,單一的玉皇印絕對做不到這一點。
我猜應該是有人把白虎衛地下關著的神降宗余孽,
全都搬這里來了。”
詹司為的神色有些緊張,
“就是你說的那些‘移動充電寶’嗎?他們想要干什么?”
郭朗的臉色也變得更加凝重,
“旱魃和飛僵都被我們消滅了,已經沒有超自然生物需要混沌之氣催化了,
按理說,
這時候他們應該帶著那些“移動充電寶”撤退才是,
但是你們看這混沌之氣越來越濃,
他們顯然沒有撤退的打算......”
江鈺瞇起眼睛,沉聲說道:
“他們不想撤退,是因為他們還有幫手——”
郭朗眉頭緊鎖,
一邊瘋狂地在大腦中搜尋關于實驗室的資料,
一邊自言自語道:
“沒有了呀——實驗室里厲害角色都出現了,再沒有更厲害的東西了——”
江鈺輕笑一聲,說道:
“他們的幫手可不是實驗室里出來那些贗品,”
郭朗還想再問,卻被江鈺抬手打斷,
江鈺轉頭對詹司為說道:
“當初我讓你們在會場周圍布置的陣法還在嗎?”
詹司為用神識掃了一圈,隨后點了點頭,說道:
“還在,現在要啟動嗎?”
兩人的對話聽得郭朗云里霧里,他連忙問道:
“你們說的什么陣法?”
詹司為答道:“那是一種轉移陣法,可以將選中的人瞬間移動到安全的地方。”
郭朗聞言,頓時怒氣沖沖地說道:
“有這種東西你為什么現在才說?早干嘛去了?”
詹司為一臉無語地說道:
“清微派附近都是平民百姓,我們跑了,他們怎么辦?那些無辜百姓可是毫無還手之力!”
郭朗頓時語塞,訥訥地說道:
“我怎么把這茬給忘了......”
詹司為不依不饒地說道:“虧你還是特調局局長,這點舍已為人的精神都沒有......”
江鈺抬手止住兩人爭執,目光掃過濃霧深處,輕聲道:
“你去啟動陣法,帶著所有人撤離,我留在這里斷后。”
詹司為剛要拒絕,
一旁的郭朗比他還激動,
“你要自已一個人對付他們?太冒險了吧!我們還是跟你一起留下,至少還能幫你扛一下......”
江鈺堅定地搖搖頭,說道:“不,你們有更重要的任務,”
郭朗一聽頓時來勁了,問道:
“什么任務?你快說,只要我能辦到,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
江鈺聞言,直接把詹司為推到他的身邊,
鄭重其事地說道:
“你的任務就是保護好他,別讓他出事,這就是你最大的任務。”
郭朗:“......”
詹司為愣了一下,臉上微微泛起一層紅暈,
不過馬上又對江鈺說道:
“他們修為低,沒什么用,讓他們走,我留下陪你一起御敵。”
郭朗:“......”
江鈺搖了搖頭,不容置疑地說道:
“不行,一會兒的場面連我都無法預料,你留在這兒只會讓我分心。”
詹司為一聽,好像泄了氣的皮球,嘴唇動了動,
終究沒再反駁。
江鈺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掠過一絲柔色,
隨即從懷里拿出一個黑色的餐盒,
鄭重其事地囑咐道:
“一會兒到沒人的地方再打開,一旦情勢失控,這個盒子就是最后的底牌。”
詹司為猶豫了片刻,
最終還是接過了餐盒,依依不舍地啟動了陣法,
帶著所有人消失在原地。
————
濃霧翻涌,如黑潮般吞沒了陽光。
整個廣場寂靜得如同死獄。
方圓十里內沒有旁人,江鈺再也不用掩飾,
只聽轟隆一聲巨響,
暴戾的雷系異能如狂龍一般在她周身炸裂開來,將那些試圖侵入她身體的混沌之氣盡數絞碎!
在她周圍形成了一個真空地帶,
任何靠近的物體都在觸及邊界的一瞬間被撕成齏粉。
江鈺處在雷團的中心,
仿佛從天而降的雷神,不怒自威,讓人不敢直視。
當初江鈺在白虎衛地下,看到那些裝著神降宗余孽的囚犯,
她的心里就有了一個猜想,
這么多的混沌之力,除了能用來催化超自然生物之外,
還能用來干什么呢?
而且經過這么多次的交手,江鈺發現無論是劉洪年還是特調局,
他們似乎對于那些催化出來的超自然生物并不十分重視。
玩過合成游戲的人都知道,
等級越高的材料,能合成的東西就越稀有。
絕對不會輕易浪費。
除非,
劉洪年從異世界召喚出混沌之氣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催化出最厲害的超自然生物。
飛僵、鬼佛,
還有今天作為壓軸出現的旱魃,
這些都不過是幌子,是消耗品,
真正重要的他們根本就沒有拿出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