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宴結束,所有人都有序的離開了宮里。
聽春箐說,她離開之后,五皇子去找了黎喻,兩人似乎互相送了荷包。
這兩人,果然是在春花宴上看對眼了。
蘇胭笑了笑,跟著安定侯府的人一起離開了。
還好來的時候她自己一輛馬車,上車的時候,她疼得臉色蒼白,春箐還嚇了一跳。
還好沒被其他人看見。
“小姐,沒事吧?”
春箐擔心的看著她,蘇胭搖了搖頭,在春箐的攙扶下,勉強上了馬車。
上車后,春箐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熱茶,給蘇胭喝了一口。
這下,蘇胭才感覺自己的神經放松了一些。
今日的事情,絕對是有人陷害。
這人膽子是真的大,居然敢選在宮里動手。
一旦事發,自己能不能活下來都不好說。
這人的心思,是真的惡毒。
到底是誰,對她有這么大的敵意?
蘇胭的腦子里,突然閃過了自己彈琴回來的時候,孫雯雯迅速縮回去的手。
那個時候,孫雯雯的視線明顯是有些慌亂的。
難道,給自己下藥的人是她?
“春箐,今天的事情,不能泄露出去。”
蘇胭淡淡的開口,春箐立刻點頭。
“小姐放心,奴婢絕對不會亂說的。”
蘇胭點頭。
她倒是不怕春箐亂說,因為春箐是什么人她很清楚。
但是別人說不說,怎么說,這就不好說了。
要害她的人,絕對不會就這么善罷甘休的。
蘇胭瞇起了眼。
“我去彈琴的時候,你有沒有看到誰靠近了我的位置?”
蘇胭問到。
春箐想了一下:“孫雯雯跟小侯爺都靠近過,宮里的宮女也來換了幾道菜。”
這么說來,靠近她位置的人有很多,查起來就有些麻煩了。
蘇胭有些煩躁。
原以為只要隱忍一些,好好籌劃她就能離開安定侯府。
和離了之后,她可以回將軍府,守著母親過完自己一輩子。
結果,現在卻惹上了傅景礪。
看他的樣子,不像是會善罷甘休的人。
“你讓人回家里送信,明天讓蘇嬤嬤來接我,就說母親想我了。”
蘇胭又吩咐了一句。
春箐立刻點頭答應了下來。
回到侯府,已經半夜了。
大家都回了各自的院子,只有孫雯雯從下車就就盯著蘇胭看。
但是,她沒有看出任何異常。
蘇胭走路依然那么穩妥,大家閨秀的風范迎面而來。
“讓人盯著她,我就不信,她真的躲過了。”
她可是親眼看著蘇胭把下了藥的酒喝下去的,事情不可能就這么算了。
孫雯雯看了夏莉一眼。
夏莉立刻去安排。
蘇胭回了自己的院子,立刻叫了熱水沐浴,然后上床沉沉的睡了過去。
睡到半夜,她聽到一陣細微的聲響,猛地睜開了眼。
已經關好的窗戶不知道什么時候被人打開了,涼風吹了進來,吹得蘇胭打了個寒顫。
她剛要有動作,一雙修長的大手伸了過來,捂住了她的嘴。
蘇胭瞳孔劇烈收縮了一下。
“是我。”
低沉的嗓音傳來。
居然是傅景礪的聲音。
蘇胭深吸了一口氣,抬眸看了過去。
傅景礪一身黑衣坐在她的床邊,正低頭沉沉的看著她。
蘇胭是震驚的。
傅景礪為什么大半夜過來?
他是怎么來的?
來干什么?
似乎是看出了蘇胭的問題,傅景礪拿出了一個溫潤的陶瓷瓶。
“給你送藥。”
送藥?
蘇胭皺眉盯著藥瓶看了會,半晌才反應過來,傅景礪送的藥到底是用在什么地方的。
她惱了,盯著那藥瓶看了很久,都沒有接過來。
“不要?”
傅景礪挑眉問道。
他知道蘇胭回來肯定不好請大夫開這種藥,也知道孫雯雯肯定會派人盯著蘇胭,所以才會大半夜親自來送藥。
結果,這女人不領情?
蘇胭咬牙,恨恨的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為什么,她就是從這兩個字里聽出了調侃的味道。
真是該死。
“要。”
初次是真的疼。
嫁給安成喻這么多年,她都沒有跟安成喻親密接觸過。
不摸藥短時間根本好不了,要是被人看出了不對勁,她也沒辦法交代。
傅景礪就是看準了這一點,才會大半夜摸進她的房門。
“拿去。”
傅景礪把藥塞給了蘇胭,看著她耳尖一片紅,心情倒是愉悅了不少,淡聲問道:“要幫你上藥嗎?”
蘇胭接藥的動作一頓。
“不,用。”
她直接搖頭拒絕:“時間不早了,景王殿下還是早點回去吧,不然被人看到了行蹤,會說你行為放浪的。”
景王是可是皇子里面唯一封王的存在,自然被不少人關注,要是被人看到他從自己的院子離開,不知道又要有什么謠言傳出去了。
跟安成喻和離之前,蘇胭不想再出什么亂子了。
放浪?
傅景礪聽到這個詞的時候,眼底閃過一抹興味。
蘇胭這是在怪他自作主張?
倒是個白眼狼。
“有事讓人去景王府找我就行。”
可以這樣嗎?
蘇胭的羞惱終于少了一些,她認真的點了點頭:“所以,景王殿下是要護著我?”
如果,有景王的袒護,她是不是能更快的離開安定侯府?
“嗯。”
傅景礪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起身離開。
他沒有走門,而是直接跳窗跳了出去。
蘇胭愣愣的看著。
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出行方式。
“小心孫雯雯,她派了人在院外盯著你的。”
傅景礪的聲音遠遠的傳來,蘇胭眉頭一皺,徹底睡不著了。
果然是孫雯雯。
她給自己下藥,但是卻沒有抓到自己的把柄,所以,才會讓人在院外守著,希望能夠抓到蛛絲馬跡,然后毀了自己。
心機真深。
次日一早,天剛蒙蒙亮,蘇胭就起身了。
春箐進來的時候,還愣了一下:“小姐,是不舒服嗎?”
小丫頭什么都不懂,只是覺得蘇胭的臉色有些不好看,頓時慌了起來:“奴婢去找大夫?”
蘇胭擺了擺手。
擦了傅景礪的藥,身上確實要舒服很多,至少沒有昨日那么酸痛了。
“你去院外看看,孫雯雯的人是不是在守著。”
蘇胭看了春箐一眼。
春箐臉色頓變,立刻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