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成喻臉色變得陰沉。
他來找蘇胭,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但是他還沒有理智全無。
至少他知道,蘇胭說的話是真的。
他本來就惹得陛下不滿,被罰回去反省,現在再犯錯,絕對不會輕易就能逃過。
“安小侯爺,我再給你一個機會,走或是不走,你自己決定。”
蘇胭淡淡的看著安成喻,等著他選擇。
安成喻只是猶豫了一下,轉身就朝著門外走去。
“蘇胭,我不會就這么算了的。”
人走了,蘇胭才松了一口氣。
她的眼神,瞬間沉了下去。
雖然來春獵她沒有帶幾個人,但是帳篷還是有人守著的,安成喻居然這么大張旗鼓的進了她的帳篷都沒有人發現,絕對不可能。
“小姐?”春箐進來,看到蘇胭臉色不好,理解走了過來,“發生何事了?”
“安成喻剛才來找我算賬。”
蘇胭淡淡的說道。
春箐嚇得后背汗毛都立了起來:“什么?他怎么敢?!”
“人已經走了,但是我們身邊,絕對有人知道他進來。”
一個下人,連主子都不放在眼里,讓一個外人進了帳篷。
這種人,留不得了。
蘇胭把夜魅叫了進來,讓他去查了一下,很快就發現,是帶來的小廝故意把安成喻放了進來。
“安小侯爺說了,你們倆是夫妻,兩人吵架很正常,以后總是要和好的,所以我才會讓安小侯爺進來的。”
那小廝說的理直氣壯。
蘇胭危險的瞇起了眼:“他要是進來殺了我,你就是幫兇。”
小廝臉色一白。
“安小侯爺不會……”
“你這么肯定他不會,是因為他給了你十兩銀子嗎?”
十兩銀子就能收買的人,留著何用。
小廝慌了,急忙求饒。
“求郡主饒我一命,我也是被安小侯爺騙了。”
蘇胭搖頭:“饒你不可能,你既然這么喜歡聽安成喻的話,回去之后你就收拾收拾,去伺候安成喻吧,記得,讓他把買人的銀子送到我將軍府來。”
蘇胭下了決定,那小廝一臉灰敗,被人帶了出去。
夜魅看著蘇胭這么利落的處理下人,眼底閃過一抹欣賞。
他還以為蘇胭跟那些大家閨秀一樣,做什么都拖泥帶水。
誰知道,這位郡主果敢決斷得很。
難怪王爺喜歡。
“你們都下去吧。”
蘇胭擺了擺手。
夜魅跟春箐都走了出去。
時間差不多了,夜魅掃了一圈周圍,飛身跳進了林子里。
林子深處。
傅景礪負手而立,迎著月光,整個人顯得格外清冷。
夜魅走了過去。
“主子,安成喻想報復郡主,被郡主趕走,還收拾了背叛的下人。”
傅景礪聽說安成喻還敢報復,冷笑了起來:“讓人跟上去,打斷他一條腿。”
旁邊才操練回來的夜影立刻點頭,一下子就消失在原地。
傅景礪回頭看夜魅。
“她嚇到了嗎?”
夜魅搖頭:“郡主親自收拾了安成喻。”
傅景礪頓了一下,這才想起來,蘇胭從小跟著蘇老將軍學武,怎么可能收拾不了安成喻這個廢物?
“嗯,明日你記得寸步不離的跟著她,不能讓她有任何意外。”
“是。”
……
次日一早,蘇胭醒來。
春箐伺候著梳洗完畢,吃了點東西,瀾帝那邊就開始集合了。
蘇胭帶著蘇旻一起去了。
因為蘇旻年紀小,這次春獵不用下場。
而蘇胭一介女流,根本不用下場。
很快,兩人到了觀景臺。
這里是圍獵場最高的地方,可以眺望整個圍獵場。
瀾帝一聲令下,該下場的公子哥們就一起出發,沖進了林子。
蘇胭看了一下,傅景礪也沖了進去。
他身上還有傷……
“你在看什么?”
一道不滿的聲音傳了過來。
蘇胭看過去,居然是郝敏郡主。
她正不善的看著蘇胭。
蘇胭挑眉:“沒什么。”
郝敏冷笑:“蘇胭,我勸你還是收斂一點,景王是我看上的人,他以后一定會娶我的,至于你這種破鞋,還是不要肖想景王了,眼睛看穿他也不可能看上你的。”
“我雖然大度,也不會允許景王找一個棄婦當妾,這也太侮辱他的身份了。”
郝敏鄙夷的看著蘇胭。
因為蘇胭被封了郡主,兩人的位置差不多,她一回頭,就看到蘇胭目不轉睛的看著傅景礪,那種眼神讓她不喜。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居然敢肖想她看上的人。
簡直做夢。
蘇胭差點被氣笑了。
“郡主一向這樣目空一切嗎?”
到底是什么讓郝敏以為,她看上傅景礪,傅景礪就一定會娶她?
這個人,腦子里面裝的都是豆腐渣嗎?
“景王要娶誰,要跟誰過一輩子,似乎不是郡主說了算的吧?”
蘇胭知道,郝敏是皇后的侄女。
但皇后娘娘跟太子和景王可不對付,她不覺得郝敏能嫁給傅景礪。
退一萬步來講,她不覺得傅景礪會看上郝敏這種囂張跋扈的女人。
尤其,這個女人還沒有任何腦子。
“我說了算不算,你等著看就行,你要是敢癡心妄想,我挖了你的眼珠子。”
郝敏冷冷的看了素顏一眼,起身離開,朝著皇后那邊走了過去。
她哄得皇后笑聲不斷,就連傅景逸跟她說話都帶著笑容,溫柔了不少。
“寧安郡主,皇后娘娘有請。”
很快,小太監就過來了,請蘇胭去皇后哪里小坐。
蘇胭不敢耽擱,跟著去了。
臨走之前交代蘇旻,不管發生任何事情,都不要輕舉妄動。
蘇旻答應了。
觀景臺最好的位置。
皇后正優雅的坐在中央,旁邊圍了不少世家小姐。
蘇胭過去的時候,大家正在夸贊郝敏皮膚好,詢問保養的方法。
“蘇胭見過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安康。”
蘇胭過去之后,所有人都停下了說話,看了過來。
皇后笑著擺手:“胭兒來了,坐吧。”
“大家正在說你呢,昨日受了驚嚇吧?安小侯爺也是年紀小,才會做出這些混賬事情,以后就好了。”
“你現在貴為郡主,身份比以前尊貴,就算跟安小侯爺和離了,以后定然也會找到一個好人。”
不過兩句話,就把蘇胭的老底揭了出來。
就算貴為郡主又怎么樣,不過是個跟人和離的破鞋罷了。
周圍人看蘇胭的眼神,頓時變得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