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景臺亂成一團,就連瀾帝的臉色都十分難看。
蘇胭跟著官眷們避在一起,看著現場亂成這樣,開始有些不安。
不知道為什么,她有些擔心傅景礪。
“你去看看你主子。”
蘇胭看向夜魅。
但是夜魅沒有動:“我得到的指令就是保護郡主。”
他語氣十分肯定。
蘇胭皺眉:“你連你主子都不擔心?”
“我只聽命行事。”
夜魅不為所動。
蘇胭閉了閉眼。
夜魅不動,那就只能等了。
很快,圍獵場內就有了動靜。
太子傅景逸被人從圍獵場里面抬了出來,一身明黃的太子服,血跡斑斑,而他的胸口,還插了一支利箭。
那支利箭射入三四公分,看起來十分兇險。
“逸兒!”
皇后娘娘臉色大變,立刻撲了上去。
“太醫呢?快給太子看看!”
太醫上前查看,神色十分緊張。
太醫院院判李常春額頭全是細細密密的汗珠:“箭矢刺入太子殿下胸口,已經傷及肺腑,要立刻拔箭。”
瀾帝大手一揮:“立刻去拔箭。”
御前侍衛跟太醫院的人立刻把太子搬到了偏殿,周圍被團團包圍了起來。
很快,一同狩獵的世家子弟也全都回來了。
傅景礪走在最前方,他原本穿了一身白色衣裳,此刻也染上了斑駁血跡。
尤其是受傷的地方,血色比其他地方都深不少。
他也受傷了?
到底是誰這么大膽,居然敢在圍獵場對太子殿下跟景王動手?!
“陛下有旨,讓諸位前往偏殿。”
李公公傳旨,把所有人都叫了過去。
蘇胭不動聲色的跟了上去。
她跟著所有人進了偏殿內,郝敏也跟在其中,她的存在,就沒有那么顯眼了。
瀾帝坐在主座,看著烏泱泱跪了一地的世家子弟,眼神陰沉。
“到底是誰傷了太子?”
瀾帝滿臉陰沉的問道。
那些世家子弟面色蒼白,有膽子小的,已經哭了出來。
蘇胭皺眉看著。
傅景礪倒是一臉淡然,并沒有要說話的意思。
郝敏的二哥郝智往前挪了一下,揚聲開口。
“陛下,太子殿下是在北坡遇到行刺的,當時那邊并沒有其他人,只有景王!微臣懷疑,是不是景王暗害太子!”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震驚了。
蘇胭猛的看向傅景礪,卻發現他依舊平靜,甚至一點意外都沒有。
瀾帝看向傅景礪。
“景王,你有什么要說的?”
“兒臣沒有什么要說的。”
傅景礪的聲音十分清冷,臉上的神情都很冷淡,仿佛現在發生的事情跟他沒有任何關系。
郝智再次開口:“陛下,景王親口承認了,肯定就是他害了太子殿下!”
傅景礪神色冷了些。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傷了太子?沒有真憑實據就能順口胡謅,我是不是也能說是你害了太子殿下?”
郝智被堵的說不出話來,其他人也都不敢出聲。
畢竟一個是太子,一個是景王,那邊出事他們都落不著好。
傅景礪的處境,十分堪憂。
瀾帝深深的看著傅景礪,沉聲問道:“是你傷了逸兒?”
傅景礪視線明顯頓了頓,他垂眸。
“不是。”
這是陳述,不是解釋。
但是瀾帝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他一直不喜歡傅景礪的性子,冷淡漠然,跟元貴妃一模一樣。
“不是你還有誰?”
一道凄然的聲音從門口傳來過來,皇后娘娘走了進來,眼神狠厲的看著傅景礪。
“下場圍獵的皇子只有你跟逸兒,不是你對逸兒下手,還有誰敢對逸兒下手?!”
皇后娘娘走到瀾帝身邊:“還請陛下給逸兒做主,他可是大梁的儲君,怎么能被人害得這么不明不白的?”
瀾帝眼神閃了閃。
郝智跟著附和。
“陛下,請嚴懲景王,以儆效尤。”
傅景礪就那樣跪在地上,成為所有人的靶子。
蘇胭看著他決然的背影,心底莫名疼了一下。
她立刻拿出了自己隨身佩戴的玉佩,交給了春箐,讓她立刻去找黎鈺。
黎鈺也參加了圍獵,只不過因為身子不適在帳篷里,病沒有到觀景臺來。
現在傅景礪出事,成為眾矢之的,只有身為刑部尚書的黎大人能夠救他了。
春箐立刻離開。
蘇胭不動聲色的看著。
旁邊的郝敏也跟著捉急。
她倒是看了出來,傅景礪現在的處境十分不好,好幾次想要說話,卻被郝智眼神給瞪了回來。
直到瀾帝嘆了一口氣:“把景王帶下去。”
那架勢,居然就想查都不查,直接定傅景礪的罪!
蘇胭驚了,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就要開口。
但是傅景礪看了過來。
他眼神十分冷靜,并沒有任何慌亂,甚至沖著她揚了揚嘴角,透出幾分安撫。
蘇胭頓在原地。
“父皇,兒臣沒有害太子殿下。”
傅景礪再次陳述。
門外一個小太監走了進來:“陛下,刺傷太子殿下的利箭拔出來了。”
兇器呈上,利箭的羽部,赫然刻了一個景字。
“傅景礪,這不是你軍營里的羽箭嗎?你還敢說,不是你行刺逸兒?”
皇后娘娘拿著利箭,氣得眼睛都紅了:“來人,把景王給我拿下!”
門外的御前侍衛涌進來好幾個,那幾人朝著景王走去。
瀾帝一言不發,眼神深沉的看著這一幕。
蘇胭的心臟,也提了起來。
這事看起來這么漏洞百出,為什么沒有人站出來說一句話?
“慢著。”
就在御前侍衛要碰到傅景礪的時候,門外傳來了一道爽朗的聲音。
“陛下,微臣李風特來覲見。”
李風?
蘇胭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瞬間回頭。
李風的身影出現在偏殿門口。
他真的回來了!
“還請陛下恕罪,微臣在回京途中偶然發現有刺客要在春獵行刺,所以一回京就忙著追查這件事情,還沒來得及覲見,請陛下恕罪。”
李風進殿行禮,朗聲開口:“行刺的人,并不是景王殿下,而是江北匪軍余孽。”
“他們故意用了景王軍營的箭矢,就是要嫁禍給景王殿下,讓皇室自相殘殺,還請陛下明鑒。”
“微臣這里有證據證明,行刺的人,就是江北匪軍余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