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成喻一愣。
孫雯雯也明顯頓了一下。
他們以為,只要安成哲道歉,蘇胭就會收手,誰知道,她居然還不滿足,還想安定侯的小侯爺給他們蘇家一個收養(yǎng)的孩子道歉!
“你別太過分?!?/p>
安成喻咬牙。
蘇胭揚了揚自己手上的東西。
“既然你們沒有誠意,那我們走了?!?/p>
“到時候京兆尹見。”
蘇胭說著,牽著蘇旻就朝著門外走去。
“慢著!”
侯夫人發(fā)出嘶啞的聲音,語氣帶著祈求:“你不能這樣做?!?/p>
這樣做的話,安定侯府會成為全京都笑柄的。
要不是家里真的沒有銀子了,他們也不會去錢莊借錢,也不會故意壓著鋪子里的銀子不給。
“成喻,你給蘇旻道個歉?!?/p>
侯夫人看向安成喻,主動吩咐。
安成喻的臉色陰沉得能夠滴出水來。
蘇胭站定,好整以暇的看著他們一家子。
“要道歉就快點,我很忙。”
安成喻沒有辦法,只能低頭,跟著道了個歉。
“對不起。”
蘇旻這次倒是沒有為難他,只是看著安成喻的眼神,帶了點深意。
“可以了吧?”
侯夫人眼含期待的看著蘇胭。
蘇胭滿意的點頭:“可以?!?/p>
侯夫人朝著她伸出了手:“那你把這些東西給我?!?/p>
她有些急切的開口。
蘇胭氣笑了:“侯夫人,你的臉是真的大?!?/p>
“你不會以為兩句道歉就能值這五萬多銀子吧?”
“你們安家人的嘴,鑲了金邊?”
“我只是答應(yīng)你們,不公開這些東西,并沒有答應(yīng)你們,給你們免去這些銀子?!?/p>
“你們還是好好想想,要怎么在期限內(nèi)把這些銀子還上吧。”
蘇胭說完,帶著蘇旻離開了安定侯府。
身后,侯夫人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安成哲急急忙忙的把人送回了院子。
安成喻則是站在門口,眼睜睜的看著蘇胭離開。
明明她還是跟以前一樣,一樣的長相,一樣的端莊溫和,但是卻讓安成喻發(fā)現(xiàn),她變了。
變得,讓人又氣又恨。
“成喻?!?/p>
孫雯雯拉了他的袖子:“安寧郡主如此欺人,我們只能忍氣吞聲嗎?”
安成喻回神,低頭看了她一眼:“也可以不?!?/p>
孫雯雯問道:“真的?”
“如果你孫家比她蘇家還有錢,剛才能夠直接掏出五萬兩銀子丟她臉上,我們就不用忍氣吞聲了。”
安成喻說完,去看侯夫人情況去了。
孫雯雯僵硬在原地。
安成喻剛才說了什么?
說她不如蘇胭?
他怎么能說出這種話?!
……
馬車上。
蘇胭贊賞的看著蘇旻:“剛才做的不錯,就是不能給他們臉。”
“對付不要臉的人,就得用一點特別的手段?!?/p>
蘇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就是不想看他們趾高氣昂的樣子,也不知道他們哪里來的底氣?!?/p>
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負(fù)他姑姑。
蘇胭感嘆:“他們一家子都是神人,以后,自然有人收拾他們?!?/p>
“走,帶你去看看姑姑的鋪子?!?/p>
霓裳坊。
蘇胭帶著蘇旻轉(zhuǎn)了一圈,做了好幾身新衣裳,還看了霓裳坊的賬本。
張掌柜把最近發(fā)生的大事都匯報了一下。
“安定侯府的賬,咱們還要嗎?”
蘇胭笑了笑,肯定的回答:“當(dāng)然要。”
怎么能便宜了他們。
張掌柜立刻點頭:“好勒?!?/p>
“對面的鋪子盤出去了,也不知道準(zhǔn)備買什么東西。”
張掌柜順便提了一嘴。
蘇胭來的時候也看到了,對面的鋪子換了老板。
“不管做什么,和氣一點。”
蘇胭吩咐了一句,看著差不多了,才帶著蘇旻準(zhǔn)備離開。
剛出門,一道含笑的聲音叫住了她:“安寧郡主?!?/p>
蘇胭回頭,居然看到了李風(fēng)。
李風(fēng)一身黑色的勁裝,看起來利落而又干凈,正坐在高頭大馬上,低頭含笑看她。
“小李將軍。”
蘇胭客氣的喊了一句,特意在他的稱呼前面,加了個小字。
果然,這小子下一秒就色變了。
“年紀(jì)大有什么用,還不是被人欺負(fù)?”
李風(fēng)翻身下馬,走到蘇胭面前,毫不客氣的戳她痛處。
蘇胭冷哼:“命都是天生的,你出生比我晚,那就比我小,再怎么不承認(rèn),也沒有任何用?!?/p>
李風(fēng)氣笑了:“行行行,你大。”
“這就是蘇旻嗎?”
李風(fēng)看向蘇旻,蘇旻有板有眼的行了一禮。
“不錯,小伙子長得很俊,就是瘦了一點,從明日起,叔叔我就每日來將軍府教你練武,行不行?”
李風(fēng)突然提議。
蘇胭一愣。
他怎么想到一出事一出?
“可以嗎?”
蘇旻明顯有些興奮。
要是學(xué)好了武功,他就能更好的保護(hù)姑姑跟奶奶了。
李風(fēng)拍了拍他的小腦袋瓜:“當(dāng)然可以,別看你姑姑,男子漢大丈夫,要有自己的主見,你自己決定就行了?!?/p>
“你姑姑雖然兇,但是不會不講道理的。”
李風(fēng)說這話的時候,眼神看向的是蘇胭。
蘇胭嘆氣。
“話都被你說完了,我還能說什么?”
這事就這么定了下來,蘇旻很高興。
李風(fēng)笑了笑,回頭看蘇胭:“我聽說你前段時間大賺了一筆銀子,就是給安成喻那個賤妾做了套七萬兩銀子的婚服?”
蘇胭挑眉看他。
果然,李風(fēng)說話了。
“賺這么多不請我吃一頓?”
蘇胭氣笑了:“請,你想吃什么都行?!?/p>
李風(fēng)滿意的點頭,牽著蘇旻就朝著京都最好的酒樓醉仙居走了進(jìn)去。
“掌柜的,把你們家最好的酒菜都給我上上來?!?/p>
李風(fēng)一進(jìn)去就吩咐小二上菜,蘇胭只能無奈的跟了上去。
小二領(lǐng)著他們上了醉仙居二樓,臨窗的位置上,他們?nèi)藢γ娑?,酒菜很快就上來了?/p>
李風(fēng)一邊跟蘇胭敘舊,一邊騙著蘇旻喝點酒。
蘇旻敬謝不敏,坐的遠(yuǎn)遠(yuǎn)的。
李風(fēng)昂頭就笑了出來。
蘇胭一陣恍惚。
她突然想起來。
她跟李風(fēng)小的時候,父親也是這樣騙李風(fēng)的。
當(dāng)時的李風(fēng)跟個野猴子一樣,父親說什么他都信,甚至還偷偷的喝父親的酒,喝醉了就躲在書房睡了過去。
害得兩家人找了半天。
李將軍被氣的好幾天都沒有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