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很快就煎好了藥送了過來,蘇胭剛要服侍趙氏喝藥,春箐走了進來。
“小姐,小李將軍來了。”
蘇胭頭也不回:“我這就過去。”
趙氏拍了拍她的手。
“小李這孩子好不容易上門來,你就這么怠慢人家?”
趙氏笑了笑,李風是她看著長大的,她是吧李風當成自家孩子來疼的。
“你先去見見李風,藥我會喝的。”
蘇胭猶豫了一下:“那你一定要喝。”
趙氏點頭。
蘇胭這才放心,起身走了出去。
李風在正廳等著,蘇胭剛出去,李風就站了起來,看她的眼神,有些嚴肅,蘇胭的心臟,一下子就提了起來:“怎么了?”
“我前幾天去查了楊軍跟安成喻的事情。”李風的聲音帶了絲憤怒,“春獵之前,楊軍見過安成喻。”
蘇胭一愣。
“這次春獵的襲擊,很有可能是安成喻跟楊軍共謀的。”
李風說道。
得到消息之后,李風氣瘋了。
蘇胭以前怎么會看上安成喻這種混賬東西?
他氣不過,所以直接來了將軍府,來找蘇胭。
蘇胭揚眉:“你的意思是,楊軍跟安成喻有勾結?”
這不應該。
夢里這次圍獵的事情雖然沒有發生,但是她從來沒有見過安成喻跟江北余孽有來往。
到底是哪里出錯了?
蘇胭沉吟。
“應該不會出錯了,證據證明,楊軍在軍營的時候,就是安成喻的心腹,之后出事,也是安成喻幫著處理的。”
在大梁,殺人可是大罪,但是楊軍并沒有被抓,而是轉身投入了土匪的行列。
蘇胭也想到了這個,她臉色倏然僵硬了起來。
傅景礪說過,這次的行刺事件是太子為了陷害他設下的圈套。
而當初剿滅江北余孽,也是太子親自帶人去剿滅的。
因為這事,太子還被陛下夸了好久。
有些事情一旦串聯起來,問題就開始暴露。
也許,這個楊軍從一開始就是棋子。
是太子的棋子。
而這次行刺失敗,只不過是因為,傅景礪提前察覺,將計就計,安排了反擊。
如果,傅景礪沒有察覺呢?
那這次春獵,就將會是傅景礪最后一次春獵。
刺殺太子到底是多重的罪名,誰都知道。
蘇胭后背一涼,臉色有些發白。
“你怎么了?”
李風低頭,湊近了問道:“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蘇胭猛地驚醒:“沒有。”
她迅速搖頭:“李風,這件事情到此為止吧,再查下去,很有可能就要出事了。”
李風一愣,深深的凝視蘇胭:“為什么?”
“因為這事,關系到的不僅僅是安成喻,還有別人。”
蘇胭對上他的視線,說的肯定。
李風轉念一想,大概就猜到蘇胭的意思了。
安成喻沒有那么大的本事往圍獵場塞人,那么能往里面塞人的,只有更加位高權重的人。
是太子?
是景王?
不管是誰,都不是他能夠得罪的。
“他們為了權勢,真的是無所不用其極。”
李風冷笑著捏緊了身側的手。
“李風,這是京都,是全天下人擠破了頭都想往上爬的地方。”
蘇胭嘆了一口氣:“這事能不了了之嗎?”
她突然有些擔心,李風調查這事會不會惹上麻煩。
李風搖頭:“我只是協助調查,因為之前的線索都在我這,陛下才會順便讓我幫忙,這事的主辦人,還是黎尚書。”
黎尚書!
蘇胭眼底閃過擔憂。
她知道的黎尚書脾氣硬的很,從來不會徇私舞弊,更加不會對事實視而不見的。
他要是死磕到底,繼續往下查的話,那事情很有可能一發不可收拾。
“我去尚書府看看。”
蘇胭還是不放心,準備去看看黎鈺,順便看看能不能勸說一下黎尚書。
“我……”
李風剛要說跟她一起,春箐就滿臉驚恐的跑了過來。
“小姐,不好了……”
蘇胭回頭:“怎……”
“夫人喝了藥之后,就吐血暈過去了!”春箐六神無主的說道。
蘇胭渾身變得冰涼,身子趔趄,差點沒站穩:“你說什么?!”
李風急忙扶住了蘇胭:“別急,先去看看情況。”
蘇胭點頭,她想要往前走,迫切的想要去看看母親的情況,但是身體根本不受控制,除了發抖沒有一點力氣。
春箐急得直哭。
李風一見,彎腰直接把蘇胭抱在懷里,朝著趙氏的寢房大步走去。
“快請大夫,快!”
“太醫,請太醫。”
寢房早就亂成了一團,李嬤嬤尖叫著讓人去請太醫,早就有下人匆匆去請人了。
李風抱著蘇胭進去的時候,一股血腥味撲面而來。
蘇胭眼神一顫,死死的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她以為重來一次,她能好好的護著母親,讓母親安享晚年。
可事實卻是,母親現在生死不知,她卻無能為力。
“蘇胭,冷靜點,現在需要你主持大局。”
李風見蘇胭一臉生無可戀,重重的抓住了蘇胭的肩膀,沉聲提醒。
蘇胭神情動了動。
“嗯。”
她聲音沙啞的回答了一句。
情況如何還未可知,母親也不一定出事。
蘇胭重新打起精神,冷了臉。
“把將軍府封鎖起來,任何人不準隨意出入。”
“母親是喝了藥才吐血的嗎?”她問李嬤嬤,李嬤嬤立刻點頭,“是!”
“把所有接觸過母親藥的人全都控制起來,看好了,一會我要親自審查。”
“是!”
院子很快被控制起來,去請太醫的人也很快就回來了。
這次來的是太醫院院判。
“夫人這是中毒了,老夫無力回天。”
太醫院院判搖了搖頭,神情有些憐憫。
“中毒?”
蘇胭身形一晃:“查得出來是什么毒嗎?”
“讓人氣血翻涌的毒,老夫人身體虛弱,這個時候氣血上涌直沖腦門,已經沒救了。”
“去,拿改了的藥方給院判看看。”
蘇胭立刻叫人拿來了藥方。
院判看過了藥方,直接搖頭:“這些藥材都沒有任何問題。”
沒有任何問題?
不應該啊。
母親平日里的吃穿用度都有專人伺候,根本不可能出其他差錯。
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