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別莊出來,蘇胭神情有些冷淡,她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上了馬車之后,傅景礪一手把人撈到了自己懷里,低頭看著她:“想什么?”
蘇胭遲鈍的抬起頭,對上傅景礪的視線,聲音有些沙啞的開口:“如果我說,我想報仇,你會怎么樣?”
她像是個孩子,問的十分認真。
傅景礪抬手,把她耳畔的頭發(fā)別在而后,然后貼近,咬了咬她的耳垂。
“蘇胭,如果我說我會幫你,你信嗎?”
蘇胭渾身一震。
她心底閃過懷疑、猶豫、退縮。
但是最后,她還是選擇相信傅景礪。
在這個狹小的車廂里,她跟傅景礪抱在一起,聆聽著彼此的心跳,只擁有對方。
這一刻,仿佛傅景礪說什么她都會相信。
進城之后,傅景礪讓馬車先把蘇胭送回了將軍府,然后才回了景王府。
剛到景王府門口,下人就來稟告了。
“王爺,郝敏郡主來了。”
傅景礪皺了皺眉,掀開車簾,自己下了馬車。
景王府門口,郝敏神色閃爍的看著傅景礪,半晌才迎了上去。
“礪哥哥,你終于回來了,我等了你好久。”
“有事?”傅景礪神色冷淡的問道。
郝敏繳了繳自己的手帕:“我二哥明日生日,邀請了各家子弟去我家玩,我特意來給礪哥哥送請柬的。”
郝敏聲音委屈的說道。
她一拿到請柬就過來了,來景王府一問,傅景礪出門了。
下人不讓她進去等,她就只能在門口一直等著,等到現(xiàn)在,傅景礪才回來。
她原本為了好看就穿了一身薄裙,晚上的風有些涼,吹得她難受。
“礪哥哥,你會去的吧?”
郝敏拿出請柬,遞給了傅景礪。
傅景礪沒接。
夜影上前,把請柬接了過來。
“到時候看。”
傅景礪說完,直接朝著王府內(nèi)走去,郝敏想要跟上去,卻被傅景礪冷聲拒絕了。
“時候不早了,郡主還是早點回去吧。”
郝敏的身形僵在原地。
直到傅景礪進了王府,門房把大門關了起來,她才回過神來似的,渾身顫抖了一下。
隨后,她轉(zhuǎn)頭,看向還沒有被拉走的馬車。
剛才她就認出來了,這輛馬車十分眼熟,就是上次從王府后面消失的那架馬車。
上次,她讓人去查了,但是半路被人甩掉了,硬是沒有查到任何線索。
“原來,勾引礪哥哥的人是你。”
郝敏盯著那輛馬車看了很久很久,還想起了一件事情。
上次在茶樓的時候,蘇胭跟傅景礪坐的,也是這一輛馬車。
這樣一來,所有的問題都迎刃而解了。
礪哥哥藏在身后的女人,就是蘇胭。
……
將軍府。
蘇胭回了自己的院子,春箐早就備好了沐浴的水,給她舒服的洗了個澡。
她有些心不在焉,一直在想李太醫(yī)還有太子的事情。
她不知道,太子為了什么打算對她跟母親痛下殺手,是警告,還是因為自己妨礙了太子。
按理說,自己一個沒有實權(quán)的郡主,就算是惹得太子不滿了,也不至于被這樣警告。
自己到底忽略了什么呢?
蘇胭躺在床上想了一夜,天剛蒙蒙亮的時候,才勉強睡了過去。
剛閉上眼,春箐就來了。
“小姐,不好了,宮里來了旨意,讓您立刻進宮,皇后娘娘召見您。”
蘇胭被搖了起來,還有些神志不清。
“你說什么?”
她迷迷糊糊的問道。
春箐急了:“小姐,皇后娘娘召見。”
這次,蘇胭聽清楚了。
皇后娘娘突然召見,會不會跟李太醫(yī)的事情有關?
難道,自己身邊有太子的人監(jiān)視?昨天她跟景王爺去見了李太醫(yī)的事情,被人發(fā)現(xiàn)了?
蘇胭瞬間清醒,臉色都沉了下去,好看的眉眼秀氣的擰在了一起。
“給我更衣。”
蘇胭來不及多想,匆匆收拾妥當,就出發(fā)去了宮里。
鳳儀殿。
蘇胭被宮女領著直接進了內(nèi)殿。
皇后娘娘坐在主座上,旁邊坐著郝敏郡主。
蘇胭一進去就恭敬的行禮。
“皇后娘娘萬福金安。”
殿內(nèi)一片安靜。
皇后娘娘并沒有搭理她,只是優(yōu)雅的喝了一口茶。
蘇胭能夠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皇后沒有讓她起來,蘇胭就一直跪著。
跪了一刻多鐘,蘇胭膝蓋隱隱作疼的時候,皇后娘娘才慵懶的開口。
“敏兒,今日你二哥生辰,你有準備禮物送給二哥嗎?”
皇后娘娘問旁邊的郝敏。
郝敏咯咯的笑了起來,開始跟皇后娘娘撒嬌:“我當然準備好了,娘娘要是有時間,也可以回家看看呢,姑母,您已經(jīng)好長時間都沒有回家里看過了,要不要趁著這個時間回去看看?”
皇后娘娘笑了起來,兩人就這樣閑話家常,似乎沒有看見跪著的蘇胭。
蘇胭也一聲不吭,就這樣跪著。
半個時辰過去,皇后娘娘還是沒有叫她起來,只是郝敏看著她跪著搖搖晃晃的身子,冷哼了好幾句。
“皇后娘娘,元貴妃娘娘來了。”
門外走進來個宮女,聲音詫異的稟告到。
皇后娘娘也變了臉色,皺眉看了那宮女一眼:“元貴妃來做什么?”
這個女人從當年的事情發(fā)生之后,再也沒跟后宮哪個人來往過,就連對陛下都沒有好臉色,今天,她突然來鳳儀殿為了什么?
那宮女搖頭,皇后娘娘站了起來,剛要往外面走,元貴妃已經(jīng)帶著人走了進來。
“皇后娘娘好大的架子,這是在教育安寧郡主嗎?”
元貴妃一走進來,就看到了跪在地上搖搖晃晃的蘇胭,冷淡的開口問道。
皇后娘娘不悅的瞥了蘇胭一眼,開口說道:“妹妹誤會了,安寧郡主禮數(shù)周全,跪得久了一點,妹妹是心疼了嗎?”
元貴妃面無表情的說道:“我心疼她做什么?她又不是我侄女。”
此話一出,皇后娘娘跟郝敏臉色都變了變。
郝敏神色有些不忿。
今日姑母就是故意為了她出氣,把蘇胭叫進宮里來教育,這元貴妃不知道從哪里得知了消息,跑來陰陽怪氣。
但是看在元貴妃是礪哥哥生母的份上,她還是保持了幾分理智,開口解釋道:“元貴妃,是蘇胭不懂事沖撞了我姑母,姑母教訓她也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