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礪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傅景琛自覺的閉上了嘴。
他從小就怕二哥,因為二哥不會笑,也不會跟人好好說話,永遠冷冰冰的。
“我出去一下。”
傅景礪起身,走出了大殿。
他身影欣長,也沒有從后面繞行,所以,蘇胭一眼就看到了他的身影。
她想了想,也找了個借口,跟了出去。
御花園,假山后。
傅景礪扣著蘇胭的后頸親了又親,語氣有些不滿。
“拓跋烈好看嗎?”
蘇胭一邊急促的喘氣,一邊茫然的問道:“怎么這么問?”
“你剛才一直盯著拓跋烈看。”傅景礪冷哼。
蘇胭這才回過神來。
傅景礪說的應該是她打量拓跋烈的時候。
她嘆了一口氣。
“王爺,你是不是忘了,我跟拓跋烈之間,有殺父之仇?”
她的父兄都死在戰場,死狀慘烈。
她怎么會看好拓跋烈?
傅景礪頓了頓,嘆氣。
“我被氣瘋了。”
“皇后娘娘的意思很明顯,應該是想把你推給拓跋烈和親。”
“我聽說,拓跋烈這次來,還帶了他們的公主過來,只是因為公主水土不服,所以今日才沒有進宮。”
原來是這樣嗎?
蘇胭一下子抓住了傅景礪的衣襟,小聲開口:“我不想和親。”
宮里沒有適婚的公主,要和親,只能從郡主里挑人。
而適婚的郡主,又只有郝敏跟她。
說起來,郝敏更適合和親。
但是她的姑母是皇后,她不可能被嫁去荒蕪的西涼。
被犧牲的人,就只有蘇胭。
蘇胭的眼神逐漸變得清明,拉著傅景礪的手逐漸用力。
“我不想和親。”
她重復了一遍。
“好。”傅景礪摸了摸她的腦袋,像是在哄小孩一樣,“你說不合就不合。”
心底的不安跟躁動突然之間就平靜了下去。
蘇胭冷靜了下來。
如今事情還沒有成為定局,一切皆有可能。
她不會坐以待斃。
兩人回去的時候,是分開走的。
蘇胭先回去。
大殿內,氣氛變得火熱。
就連太子跟拓跋烈也喝了好幾杯。
安成喻在旁陪著,看起來其樂融融。
蘇胭不動聲色的回了自己的座位。
如今想要擺脫和親的命運,除非她的身份已經不合適。
要么,拓跋烈不愿意娶她。
要么,她得有個男人。
只是怎么樣才能達到不和親又不得罪陛下跟皇后的目的呢?
“安寧郡主。”
深厚的聲音傳來,蘇胭抬頭,就看到拓跋烈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到了她的面前,正低頭看著她。
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大家都好奇,拓跋烈來找她做什么。
蘇胭站了起來:“西涼王。”
“你可以叫我阿烈。”拓跋烈倒了酒,遞給了蘇胭,“來大梁之前,我就知道京都因為合談的事情,說了你們將軍府很多壞話,辛苦你了。”
蘇胭一愣。
拓跋烈在說什么?
辛苦她!
周圍的人同樣愣住了,誰也沒有想到,拓跋烈會說出這樣的話。
大家都以為,拓跋烈對蘇家,對蘇胭,肯定是不喜的。
又蘇家在,西涼沒有踏入過大梁一步,每次越界,都會付出慘痛的代價。
對于大梁來說,蘇家是守護神,對于西涼來說,蘇家是噩夢。
拓跋烈居然一點都不介意這些,還允許蘇胭叫他阿烈?
要知道,在西涼只有最親近的人才能叫西涼王的名字。
所有人驚了。
就連蘇胭也深深皺起了眉頭。
拓跋烈到底是什么意思?
“抱歉,我不能喝酒。”
蘇胭并沒有接,拒絕的意味十分明顯。
拓跋烈笑了起來。
他一笑,眉眼舒展,臉上的兇狠倒是柔和了幾分,更加好看了。
“那我喝。”
說著,他把酒一飲而盡,還給蘇胭看了看他的酒杯。
喝完,他就走了回去。
傅景礪回來的時候,大殿內很是安靜,所有人都在看素顏跟拓跋烈。
而拓跋烈剛從蘇胭面前離開。
他一坐下,傅景琛就激動的跟他說了起來。
“這個拓跋烈好像真的看上蘇胭了,他居然允許蘇胭叫他阿烈?!在西涼,只有王后才能叫西涼王的名字!”
傅景礪的眼神再次陰沉了下去。
他不動聲色的掃了眼拓跋烈。
拓跋烈似乎有所察覺,看了過來。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停頓了一下,然后又若無其事的各自移開。
傅景礪斷氣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
這些人的手段越來越惡心了,居然敢把主意打到蘇胭頭上去,那就不能怪他不手下留情了。
他不經意的看了眼皇后跟太子。
這兩人正在跟郝敏說著什么,而郝敏正在透過人群看他,臉色緋紅,眼神期待。
傅景礪皺起了眉頭。
很快,他的身體就出現了不適。
一股莫名的燥意席卷全身,就連臉都紅了起來。
“二哥,你喝醉了?”
傅景琛第一個發現他不對勁:“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傅景礪閉了閉眼。
他哪里是喝醉了,他是被人給下了藥。
也是他大意了,連有人動了他的酒杯都沒有注意到。
傅景礪再次站了起來,繞過人群想要離開。
郝敏跟了上去。
“礪哥哥,你不舒服嗎?我送你去休息吧。”
她快步走到傅景礪身邊,扶住了傅景礪的手。
傅景礪要推開她,但是藥效發作,居然讓他一時沒有掙脫。
郝敏欣喜,扶著傅景礪就走出了大殿。
“礪哥哥,沒事的。”
“只要過了今晚,咱們就能在一起了。”
“我喜歡了你那么久,終于要得償所愿了。”
郝敏滿臉喜色,腳步輕快而又急促。
一想到自己馬上就要成為傅景礪的人,她的臉都興奮紅了。
傅景礪渾身一點力氣沒有,就連甚至也變得遲鈍。
“蘇胭……”
原本正在跟人說話的蘇胭突然若有所思的回頭,看向了大殿門口。
郝敏扶著傅景礪的身影一晃而過。
傅景礪怎么會允許郝敏這么親近他?
難道他喝醉了?
蘇胭皺起了眉頭。
“二哥的酒量什么時候變得這么不好了?他可是喝五斤酒都不會醉的男人,今日才喝了三杯,居然連路都走不動了。”
傅景琛的感慨傳來。
蘇胭臉色一變。
傅景礪不是喝醉了,他是被人下了媚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