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胭的臉,瞬間紅了起來。
她閉了閉眼,擺手。
“把王爺扶回房。”
沒有大夫,就只能用最原始的辦法解決了。
管家把蘇胭跟傅景礪送回房之后,立刻遣散了所有人。
“今日晚上,所有人不能靠近,王爺院子,違者直接發賣。”
夜影進來的時候,就聽到這么一句話。
管家看了過來:“夜影,你這樣做,王爺會不會問罪?”
王爺跟郡主回來之前,夜影就告誡他,不用給王爺請大夫,有事明日再說。
他只能照辦。
“王爺只會賞我,怎么可能問罪?”
夜影意味深長的看著王爺房內搖曳的燈影,語氣得意。
他查過了,郝敏給王爺下的藥不會損傷身子,所以他才會這么自作主張。
“希望吧,王爺要是問起來,就說是你的主意,千萬不要提起我。”
管家一邊搖頭,一邊朝著院外走去。
夜影親自守在院子門口,守了一夜。
次日上午,王爺房內才有了動靜。
王爺醒了。
他也不叫下人伺候,只是讓人準備了熱水送進去,然后自己洗漱。
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從小錦衣玉食的景王爺,什么時候自己動手做過這些事情?
夜影越來越覺得,自己一定回得到王爺的賞賜。
半個時辰后,寢房的門才打開。
守候已久的夜影立刻走了進去:“王爺,是要在房內用膳,還是去前廳用?”
他低著頭,都不敢亂看。
“端進來用。”
傅景礪吩咐,然后一把抱起懶洋洋的蘇胭,把人抱著坐在了小桌前。
“先吃點東西,吃完想睡再睡。”
蘇胭懶洋洋的睜開眼。
她現在渾身疼的要死,現在還覺得自己像是小船在海上顛簸一樣。
她不想吃東西。
“乖。”
她還沒開口說話,傅景礪就已經看出了他的意思,直接把她的話堵了回去。
蘇胭瞥了他一眼。
“傅景礪,老實交代,你昨晚到底清醒不清醒?”
她總覺得,傅景礪昨天的狀態有些不對勁。
昨晚一回房傅景礪就開始發瘋,像是野獸一樣又兇又狠。
在馬車上的時候,他可不是這樣的。
蘇胭盯著傅景礪。
但是傅景礪一點心虛的樣子都沒有。
他神色坦然的搖頭:“自然是不清醒的。”
雖然他確實用了點手段,讓自己保持清醒,但是他不可能告訴蘇胭。
因為蘇胭昨天晚上臺配合他了。
這樣的蘇胭讓他十分喜歡。
“真的?”
蘇胭懷疑的問道。
她怎么覺得,傅景礪在撒謊。
傅景礪搖頭:“自然是真的。”
很快,早珊就被送了過來,傅景礪哄著蘇胭隨便吃了一點,她實在是吃不下了,傅景礪這才拿了筷子,自己把剩下的東西都吃了。
蘇胭怔住。
他居然不嫌棄……
“昨晚的事情,你打算怎么處置?”
蘇胭突然問道。
傅景礪放下筷子。
“當然是跟陛下坦白。”
蘇胭挑眉:“怎么坦白?”
“跟陛下說明,我被郝敏下了藥,是你救了我,我禽獸大發要了你,然后求陛下賜婚。”
傅景礪的語氣十分平常,卻聽的蘇胭眉頭跳了起來。
昨晚,皇后娘娘才在所有人面前表示出要讓她去和親,結果今天,傅景礪就去跟陛下說,他把人給睡了。
陛下會如何,不用想都知道。
“不行。”蘇胭直接拒絕。
傅景礪漫不經心的問道:“為什么。”
“陛下會不高興的。”
蘇胭嚴肅說道。
傅景礪笑了:“你怕他對我生氣?”
蘇胭確實是擔心。
上次在圍獵場,陛下對傅景礪都那個樣子,現在傅景礪作出這樣的事情,絕對會被瀾帝追究的。
她不想看到傅景礪這樣。
傅景礪笑了起來。
冷厲的眉眼柔和,露出幾分溫柔。
“我要是這點事情都讓你擔心,那也不配讓你跟著我了。”
蘇胭眉眼一動。
皇子們都想在陛下面前留個好映像,好得到陛下的看重。
但是傅景礪不在乎,因為他從來都沒有得到過這些東西。
蘇胭垂眸。
“如果,你真的沒問題的話,那你就去說吧。”
蘇胭身側的手握緊,似乎下定了決心。
傅景礪笑了起來。
眉眼舒展,風華絕代。
“嗯,就去。”
他交代了讓人不要打擾蘇胭,帶著夜影就直接進宮了。
蘇胭也坐不住。
只要一想到傅景礪進宮之后會引發怎么樣的風暴,她就覺得自己應該早做準備。
“回府吧。”
蘇胭叫來春箐,收拾了一下,就從后門離開了。
將軍府。
馬車剛停下,蘇胭下來,就看到門口停了輛馬車。
再一看,居然是李風府上的。
他怎么來了?
蘇胭詫異,帶著春箐進了門。
剛進去,蘇旻就迎了出來,神色擔憂。
“姑姑。”蘇旻上來就抓住了蘇胭的衣袖,“李將軍說,你要去西涼和親?”
蘇胭眉眼一沉。
沒想到千防萬防,還是沒能防住。
“李將軍現在在母親那?”
蘇旻點頭:“是不是真的?”
他固執的問道。
蘇胭摸了摸他的頭:“事情還沒定下來,不用擔心。”
她現在擔憂的,是母親知道這個消息的反應。
蘇胭快步朝著趙氏的院子走去。
“嫂子,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除了我說的辦法能救蘇胭,別無他法了。”
李將軍的聲音傳來。
“李風一早就進宮了,他已經稟明陛下,說他跟蘇胭早就私定終身,求陛下賜婚。”
“只有蘇胭有了婚約,她才不會被送去和親。”
蘇胭身形一頓,臉色驟變。
李風進宮了?
他還要跟陛下說賜婚?
蘇胭的頭瞬間大了起來。
一想到宮里現在是個什么情況,她就眼前一黑。
“母親。”
蘇胭走了進去。
屋內,趙氏委屈紅了眼,雙手都在顫抖。
而李將軍一臉擔憂,有些憤慨。
“胭兒?他們怎么能這么欺負你?”
“要是你父兄還在,他們怎么……”
趙氏的眼淚掉下來,蘇胭急忙安撫。
“母親放心,事情還沒到那一步,一切都還有可能。”
雖然,有可能是更加糟糕。
但是蘇胭卻一個字都沒有提起,只說自己會解決。
趙氏半信半疑:“你怎么解決?”
李將軍也看了過來:“胭兒,你還有比成親更好的辦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