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王府。
大夫早就在等著了,蘇胭被傅景礪抱著下了馬車。
“大夫呢?快來看看她。”
胡子花白的大夫立刻給蘇胭把脈,仔細檢查,然后才松了一口氣。
“只是勞累過度暈了過去。”
傅景礪一聽,繃緊的臉色這才松懈了些許。
他讓管家帶著人下去開藥,自己坐在床沿邊上,給蘇胭掖了掖被子。
“你嚇死我……”
……
蘇胭做了個夢。
夢到自己小時候。
她跟著爹爹進宮,在御花園遇到了一個很漂亮的小哥哥。
那個哥哥長得很好看,蘇胭想要跟他玩。
但是一轉頭那個小哥哥就被太子推進了荷花池,還不許他上來。
是蘇胭拼命把那個小哥哥救了上來。
但是后來,那個小哥哥居然變成了傅景礪。
蘇胭猛地驚醒。
她突然想起,自己好像是在宮里救過一個小孩。
那個小孩的側頸有一顆紅痣。
睜開眼后,蘇胭就看到了一截有力的脖頸。
耳后的地方,有一顆細小的紅痣。
居然跟當年的小孩一模一樣。
蘇胭以為自己還沒醒過來,閉了閉眼,再睜開還是看得見。
“醒了?”
傅景礪的聲音傳來,他伸手摸了摸蘇胭的額頭:“還有哪里不舒服嗎?”
他沉聲問道,聲音有些沙啞。
蘇胭這才知道,原來自己已經醒過來了,看到的一切都不是做夢。
她伸手,摸了摸傅景礪側頸的紅痣,微涼的指尖碰了碰,被傅景礪一下子抓住。
“摸這里干什么?”
他的聲音更加沙啞。
“我想起來,我小時候在宮里救過一個小孩,那個小孩跟你一樣,有一顆紅痣?!?/p>
蘇胭笑了起來,神色有些回憶。
“很好看。”
她說好看的時候,眼神還黏在傅景礪的紅痣上移不開。
傅景礪攥著蘇胭的手用力。
“想起來了?”
他盯著蘇胭的眼睛,想從她的眼底看出異常。
蘇胭嘆氣:“所以,我是曾經救過你的命,是嗎?”
她終于清楚,為什么傅景礪一上來就對她這么好,跟別人不一樣。
原來,是報恩啊。
傅景礪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救命之恩無以為報,不是應該以身相許嗎?”
“這話……”
見過誰家男子以身相許的?
蘇胭笑了起來。
她懶洋洋的蹭了蹭傅景礪的手:“那你會一輩子對我好,是不是?”
傅景礪眼神一沉,抓住蘇胭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嗯。”
他會一輩子對蘇胭好的。
畢竟,這個女人他放在心底很久很久了。
如若不是蘇胭那么喜歡安成喻,非要嫁給他,傅景礪不可能這個時候才讓她知道的。
因為蘇胭暈倒,嚇壞了好些人。
就連李風從宮里出來,也一直在景王府守著。
他才知道,自己察覺到那些不對勁的地方都不是巧合。
蘇胭真的認識景王,而且,兩人的關系不同一般。
李風坐在景王府的大堂,管家上了最好的茶,一直伺候著。
“安寧郡主醒了嗎?”
李風第十次問道。
管家猶豫:“這……”
“我醒了?!碧K胭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她被傅景礪扶著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傅景礪一說他還在這里等著,蘇胭就迫不及待的要下地,來見李風。
原本傅景礪要抱著她走過來的,但是蘇胭不讓。
“身子如何了?”
李風站起,滿臉擔憂的看著她。
蘇胭搖頭:“沒事,就是被嚇的?!?/p>
蘇胭說起見陛下的時候郝敏做的那些混賬事情,當然,皇后娘娘說讓她隱瞞跟傅景礪發生關系的那一段,她掐掉了。
“那你現在……”
李風看了看蘇胭,又看了看傅景礪。
傅景礪抓住蘇胭的手:“蘇胭應該不會和親了?!?/p>
李風明顯的松了一口氣,但是隨后臉色變得糾結。
蘇胭雖然不會嫁給拓跋烈了,但是,也只能跟著傅景礪了。
三人對這個事實都明白,誰也沒有說破。
知道蘇胭沒事,李風站了起來,告辭離開。
“他倒是對你挺上心的。”
傅景礪冷哼了一聲。
“我跟他從小一起長大,要不是后來他上了戰場,我應該會選擇跟他私定終生?!?/p>
蘇胭感嘆。
畢竟,她太了解李風了,要找個人合作的話,李風會是最好的人選,而且兩家關系親近,就算說他們兩個私定終生,誰也說不了什么。
比起跟傅景礪這樣鬧得驚天動地的,她更想穩妥的解決問題。
這一次,要不是因為郝敏,她絕對不可能這么平安身退。
宮里的事情如何安排,還未可知,現在只能看陛下心情了。
蘇胭看向傅景礪,傅景礪卻笑了笑,眼神變得有些冰冷。
“沒事?!?/p>
蘇胭的身子沒事了,就想回去將軍府。
府里估計亂成一團了,她要是再不回去,母親跟蘇旻估計都會擔心死。
傅景礪親自把蘇胭送了回去。
他沒有進門。
“我還得去處理一些事情,等塵埃落定了,我再來拜訪你母親?!?/p>
蘇胭點了點頭,知道現在不是時候。
“小心點?!?/p>
傅景礪點頭,轉身就上了馬車。
“夜影?!?/p>
夜影黑色的身影一閃而過,出現在傅景礪面前。
“昨夜,誰讓你自作主張的?”
傅景礪淡淡的看著他。
夜影渾身一震。
“王爺,夜影查過了,那藥沒有任何問題,也看出您自己解決了一些藥效,不至于傷到郡主,這才沒讓管家請大夫。”
夜影說的飛快,一下就把昨日的事情解釋清楚了。
車內的氣氛有些凝滯。
夜影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以后,不許這樣了?!?/p>
傅景礪有些警告的聲音傳來。
夜影渾身放松下來。
他就知道,王爺喜歡這樣的!
“明日去找管家要獎賞?!?/p>
傅景礪補充了一句。
夜影咧嘴笑了起來:“謝謝王爺!”
“王爺,咱們現在去哪?”
夜影問道。
傅景礪抬眼,視線深沉的看了一眼馬車外面。
外面車水馬龍,不少人都在談論關于拓跋烈的事情。
“自然是去會一會西涼的拓跋烈,去驛站吧。”
傅景礪淡淡的吩咐。
夜影點頭,親自出去駕車,直奔城外的驛站。
一刻鐘后,馬車停在驛站門口。
安成喻正帶著人巡邏,他負責驛站的安全。
“景王爺,您怎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