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像是看笑話一樣看著安成喻,就連他剛才說的那些話,也被人忽略。
“還不滾?!”
夜影再次踹了安成喻一腳。
安成喻下意識的躲開,狼狽的走遠。
傅景礪這才收回視線,看向蘇胭。
蘇胭的眼,居然笑彎了。
她在笑。
傅景礪視線變得深沉。
他移開了視線,看向了還在搬東西的下人。
“怎么這么多?”
母妃也不知道收斂一點,居然送這么多東西。
“我很喜歡?!?/p>
蘇胭跟著看了過去:“我是故意讓人在前面搬東西的?!?/p>
這么多東西,當然要讓人看一看。
傅景礪眼神一頓。
蘇胭是故意的。
他的心突然癢了起來,好想摸摸蘇胭,揉揉她的腦袋。
但是場合不允許。
傅景礪隨便找了個借口,跟著蘇胭進了將軍府。
兩人剛走進大門,身形一頓。
趙氏得到消息,知道元貴妃娘娘賞賜了東西,特意從床上爬了起來,準備看看。
“母親?!”
蘇胭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朝著母親走了過去。
“您怎么起來了?”
趙氏眼神有些疑惑。
她剛才怎么好像看到了景王爺像是要回頭去牽女兒的手?
是她眼花看錯了?
“母親?”
蘇胭走到她身邊,扶著她的手,再次喊了一句。
趙氏這才回過神來:“我就是起來看看。”
她很久都沒有出來走動了,都不知道景王爺什么時候跟女兒的關系這么好了。
“景王爺來了,快請上座?!?/p>
趙氏張羅著招待傅景礪。
傅景礪看了看蘇胭。
蘇胭白了他一眼。
傅景礪無奈的搖了搖頭:“是。”
他客氣的落座,跟趙氏聊了兩句。
趙氏的身子還沒有完全恢復,說了兩句就有些撐不住,要回房休息去了。
離開的時候,傅景礪起身相送。
“夫人,您小心身子?!?/p>
趙氏有些受寵若驚。
“多謝關心?!?/p>
趙氏走了之后,蘇胭才松了一口氣。
剛才她動作慢點,就要被母親看到他們兩個亂來了。
剛想著,傅景礪就伸出手把她的手腕攥住,直接抵在了旁邊的柱子上。
“你這么偷偷摸摸做什么?”
傅景礪低頭質問她。
不知道的,還以為蘇胭在偷人。
傅景礪滿頭黑線。
蘇胭卻抽了一下自己的手,想要掙脫他的鉗制。
“被人看到了不好?!?/p>
“怎么不好?”
傅景礪并沒有放開手,還放肆的把手扶了上去,握住了她纖細的腰。
蘇胭氣得要罵人。
“放手?!?/p>
“不放?!?/p>
傅景礪幽暗的眸子看著她。
“好不容易把路鋪好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人,我還不能碰一下了?”
“還沒公開?!?/p>
蘇胭哼了一聲。
宮里的意思還沒有下來,他們就一天都見不得光。
雖然元貴妃娘年已經見過了她,但是陛下跟皇后那邊并沒有任何旨意傳出來,那就說明,事情還沒有定性。
傅景礪低頭,迅速的在她唇上親了一口。
“快了。”
蘇胭狠狠的擦了擦嘴角:“你別給我亂來?!?/p>
傅景礪低頭,扣著她的手腕又親了一口。
“我只是讓你提前適應一下?!?/p>
“無恥?!?/p>
蘇胭罵了兩句。
傅景礪沉沉的笑了出來。
前面很快就把東西都歸置好了,傅景礪看了看禮單,無奈的搖頭。
“她到底知道不知道,她送這么多東西,是給我壓力?”
傅景礪斜睨蘇胭。
蘇胭詫異:“什么壓力?”
“她給你這么多好東西,我送聘禮的時候,豈不是要花更多的心思,不然你都看不上了?!?/p>
這語氣,有些委屈,有些抱怨。
蘇胭卻一下子就笑了起來。
“我也有嫁妝的。”
兩人相視一笑。
……
宮里,仁德殿。
元貴妃娘娘求見瀾帝。
瀾帝正在處理政務,聽說時元貴妃娘娘求見,還愣了一下,問道:“誰求見?”
“陛下,是元貴妃娘娘?!?/p>
瀾帝放下了手里的奏折,眼底閃過一抹笑意。
“她倒是知道錯了,讓她進來吧?!?/p>
元貴妃娘娘被請了進去。
“陛下,元娘過來時想問問,陛下打算如何處置礪兒跟蘇胭的事情?”
瀾帝皺起了眉頭:“你來見朕,就是為了說這事?”
他明顯不悅,但是元貴妃卻像是沒有發現一樣,她點頭回答:“礪兒好不容易喜歡上一個女子,我自然是要為了他操心的。”
喜歡嗎?
瀾帝冷哼了一聲:“他是被人下了藥,不得不跟蘇胭發生了關系。”
什么喜歡,都是屁話。
瀾帝起身,走到元貴妃身邊,低頭審視她:“你想讓朕怎么處置這件事情?”
“陛下要是愿意的話,給他們兩個賜婚吧?!?/p>
元貴妃說道。
瀾帝眼神一震:“你說賜婚?”
賜婚可就是正妻。
堂堂景王的王妃,是個下堂婦?
這說出去豈不是要笑死人?
元貴妃坦然的跟他對視。
“是的,賜婚?!彼恼Z氣很是肯定,“不管外界怎么說,蘇胭都是被礪兒牽連的,這事原本不該牽累她,是她救了礪兒,我們要懂得感恩?!?/p>
她一句話,就把所有的責任都甩在傅景礪身上。
而瀾帝也才想起來,這件事情里面最無辜的人就是蘇胭了。
他沉吟。
元貴妃看著他猶豫的樣子,眼底閃過一抹諷刺。
但是下一刻,她就掩飾了起來。
“陛下,這是這么多年來,我第一次求你。”
元貴妃跪在地上,一字一句的開口:“元娘求你,給礪兒跟蘇胭賜婚吧?!?/p>
只有陛下賜婚,他們兩個才不會被人議論,才不會被世俗束縛。
不得不承認,權利是能解決很多事情。
瀾帝眼神一動。
上次元貴妃自稱元娘還是在閨中。
那時候的他,幾乎把元貴妃放在心尖上來寵。
只可惜,后面出了拿樣的事情,兩人這十幾年來,都沒有見過面,說過話。
他彎腰,把元貴妃扶了起來。
“朕可以答應給礪兒還有蘇胭賜婚,但是,礪兒得把手里的兵權交出來。”
瀾帝沉聲說道。
元貴妃眼底閃過不敢置信,被瀾帝扶著的手,瞬間變得冰涼。
他讓礪兒把手里的兵權交出來,那豈不是親手把保命符給撕碎?
他的眼底,到底有沒有礪兒這個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