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戚果然沒有再作妖,只說霓裳坊的用料跟做工都是最好的,讓霓裳坊在工期內把軍衣趕制出來就行。
張掌柜高興的不行。
就連霓裳坊的生意都跟著好了起來,回到了當初。
“郡主,您是沒看到第二日霓裳坊的人到底有多少,對面天衣軒的人眼睛都看直了。”
“何繡娘還帶著她兩個侄女想要回來,被我直接給轟走了,三心二意的人,根本不配留在霓裳坊。”
“之前叫回家休息的人,安分的我都叫了回來,不安分的都打發了銀子辭退了。”
張掌柜再來給蘇胭匯報的時候,把事情都處理好了。
蘇胭點頭:“霓裳坊的事情,你看著辦。”
她接下來的時間,會很忙很忙。
元貴妃找人看了三四次,終于定下了最近一個黃道吉日。
時間就在一個月后。
一個月后就成親,時間確實有點趕。
趙氏聽說時間定了下來,精神頭都好了起來,平日里都是躺在床上喝藥,這幾天居然強撐著下床,還能指使管家干點事情。
蘇旻跟蘇涵兩人也神秘兮兮的,不知道在策劃什么。
蘇胭訂好了婚服,又開始訂其他的東西。
“小姐,我就沒見過誰出嫁還得自己籌備這些東西的。”
春箐看著,有些難受。
蘇胭原本沒什么感覺的,但是聽春箐這么一說,她的眼睛也酸澀了起來。
父親沒了,哥哥沒了,母親身體又不好,她自己不操心,誰操心?
“郡主。”
夜魅從門外走了進來,喊了一聲。
蘇胭看去:“怎么了?”
“王爺說了,郡主這邊什么都不用準備,他會安排好的。”
夜魅才得到消息,王爺已經把該需要的東西準備好了,就是辛苦了管家。
管家五十多歲了,每天晚上忙著著急上火,生怕準備的東西郡主不喜歡。
蘇胭一愣:“他……”
“王爺說了,郡主只管當新娘子就行。”
蘇胭笑了起來。
傅景礪倒是貼心。
但是,她是嫁人,不是賣身。
該蘇家準備的東西,她會一樣不少的全部準備好的。
“跟王爺說,不用如此麻煩,讓他正常準備就行。”
夜魅點了點頭,立刻去傳話。
蘇胭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她以為,夜魅會反駁幾句的。
“春箐,夜魅來了多久了,他怎么還不回去?”
蘇胭突然問了一句。
春箐詫異:“小姐不知道嗎?王爺說了,夜魅以后都是小姐的,說小姐是夜魅唯一的主子。”
蘇胭愣了下。
她確實不知道這件事情。
難怪不得,夜魅這么聽話。
“小姐,有客來訪。”
門房來報,說是門口有人指名找蘇胭,還穿的奇奇怪怪的,看起來是西涼人。
蘇胭還以為是拓跋烈又來了,只能讓人把他請了進來。
等她去前廳看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想錯了。
因為來的人不是拓跋烈,而是郝敏。
郝敏滿臉蒼白,沒有一絲血色,渾身上下都透出一股濃厚的憔悴,她坐在將軍府的前廳,腰都直不起來。
“郝敏?”
蘇胭沒想到,郝敏居然會主動來見她,皺起了眉頭。
郝敏看了過來,眼神有些怨毒。
“蘇胭,你一定很得意吧?”
郝敏冷笑了起來,語氣怨恨:“原本要嫁給礪哥哥的人應該是我,是你搶了我的男人!”
“真是下賤!”
郝敏的聲音沙啞難聽,跟往日截然不同。
看得出來,這些時日她經歷過不少事情。
蘇胭冷笑了起來:“郝敏,你是大梁的郡主,是郝家的千金小姐,是皇后娘娘的侄女,論起身份,你跟公主差不多。”
“只是你太愚蠢了,一手好牌打得稀碎。”
“你落得現在的下場,完全是咎由自取。”
蘇胭冷冷的看著她,根本沒讓人準備茶水。
將軍府待客最為客氣,根本沒有過這樣的場面。
郝敏卻一點沒有發現,被氣的跳腳!
“蘇胭!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你應該去和親的,你應該被拓跋烈折磨的,這一切都是你應該承受的!”
郝敏激動的站了起來,指著蘇胭的鼻子罵到。
她被打的皮開肉綻,還被拓跋烈折磨。
大梁的人看不起她,西涼的人也看不起她。
她從天上跌落,成了過街老鼠。
就連郝家也不把她當回事了,她病了這么久,父親沒去看她,也不許母親去看她,還說她已經是西涼的人了。
她會落到這種下場,都怪蘇胭!
要不是蘇胭,她現在應該被陛下賜婚給礪哥哥,現在正在高高興興的待嫁。
蘇胭眉頭一凝。
她反手一耳光扇在了郝敏的臉上。
“你不清醒,我讓你清醒清醒。”
“你這么自私自利,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管別人的死活,如今自作自受還敢來指責我?”
“你不算計到我頭上,我才懶得多看你一眼,你現在這樣,完全就是活該。”
蘇胭嘲諷的戳穿郝敏的虛偽。
“不過你既然來了,我自然是要好好招待招待你的。”
“我跟景王成親在即,那就帶你好好看看,我準備的嫁妝吧。”
蘇胭拉起郝敏,朝著后院走去。
因為準備得匆忙,很多東西都堆在院子里,根本沒有歸置到庫房去。
郝敏親眼看著蘇胭的嫁妝堆滿了后院,管家跟趙氏還在仔細的排查,到底什么東西少了,還有什么東西漏了,有什么東西還能替換成更好的東西。
“是我的錯,忘了郝敏郡主都沒能從郝家出嫁。”
“你對嫁妝應該不怎么了解吧?”
“那我來給你介紹介紹。”
“這張床,以后就是我跟景王爺……”
蘇胭拽著郝敏的手,不允許她掙脫,一件一件的給郝敏介紹。
每說一樣,郝敏的臉色都會變得更加蒼白,她記恨又怨懟,卻偏偏沒有力氣掙脫蘇胭的鉗制。
只能被迫跟著參觀了蘇胭的嫁妝。
而這些,她一樣都沒有。
因為拓跋烈要求,把她的嫁妝全都置換成了銀票。
那些銀票,已經被拓跋烈讓人買成了糧食,浩浩蕩蕩的拉回西涼去了。
她什么都沒有得到。
而蘇胭不僅有嫁妝,還有人替她操持,擔心她嫁妝少了,以后會過得不好。
她沒有!
沒有人關心她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