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郡主似乎什么都沒說,但是言語里都是對她看不起。
那種高高在上的矜貴,是她怎么算計都算計不來的。
何繡娘癱軟在地上,兩個侄女有些埋怨的看著她。
“要不是你,我們也不會落得這樣的下場,回去,我們就讓叔父休了你。”
“就是,自己心思不正,還帶壞我們。”
兩個侄女抱怨,說的何繡娘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那兩個小姑娘架著何繡娘離開,臨走的時候,還不忘拿走了地上的銀子,被周圍人所不恥。
春箐氣得不行:“郡主怎么還給他們二兩銀子,真是便宜了她們。”
蘇胭笑了起來,揚聲說道:“今日驚擾各位了,還請各位不要介意,你們今日在霓裳坊看上任何東西,都可以讓張掌柜便宜三成。”
周圍嘩然:“真的嗎?”
“自然是真的。”
蘇胭含笑點頭。
周圍人都激動起來,挑布料的挑布料,做衣裳的做衣裳,霓裳坊再次忙了起來。
李風一直站在門口看著,眼神深沉。
他剛才路過的時候發現蘇胭被糾纏,剛要幫忙,蘇胭卻自己解決了一切。
在他的印象里,蘇胭一直是個嬌氣的女孩。
才過去三四年,怎么她就變了個大樣了呢?
李風的視線,變得有些暗沉。
蘇胭回頭就看到了他。
“小李將軍。”
蘇胭喊了一聲。
李風回頭,對上了她的眼睛,嘴角下意識就帶了幾分笑容。
“郡主。”
他開口稱呼蘇胭。
蘇胭皺眉:“怎么突然這么客氣?”
李風笑了起來:“今時不同往日,規矩不能壞。”
現在,蘇胭是景王爺的未婚妻。
他怎么能逾越?
“李風,不管什么時候,你永遠是我的家人。”
“你跟我,不用說這些。”
蘇胭斂了笑意,認真的說道。
李風頓了頓,眼神變得輕松起來。
“還是這樣跟你說話自在。”
蘇胭也笑了起來:“你這段時日去哪了,都沒見著你。”
李風擺手:“出京處理了一些事情,現下回來了。”
蘇胭讓人在二樓準備了茶點,跟李風坐在臨窗的位置上,聊了好半晌。
李風喝了一口茶,斟酌了一下才開口問道:“婚期定下了嗎?”
蘇胭點頭:“就在下個月初八。”
李風點了點頭,聲音有些嘶啞的問道:“需要我做什么嗎?”
蘇胭搖頭:“都安排得差不多了。”
“我自己都不操心,你也別浪費精力。”
“到時候,來隨禮就行了。”
蘇胭笑著調侃。
李風也跟著笑了起來:“行。”
下午,李風還有事情就先走了一步。
蘇胭坐在窗邊,看著他大步離開的背影,突然有種弟弟長大的感覺。
李風已經不是她記憶里那個胡鬧的小孩了,他早就能夠獨當一面了。
“看什么?很好看?”
一道冷漠的聲音傳來,蘇胭回頭,就看到傅景礪靠在倚在門框邊上,正雙手環胸不滿的看著她。
蘇胭詫異:“你怎么來了?”
不是說拓跋烈兄妹這段時間忙著挑選和親對象,傅景礪也得每天去宮里,幫著處理一些事情。
她都兩天沒見過傅景礪了,卻突然在這里遇上了。
傅景礪冷笑,自己進了屋,然后坐在了蘇胭的對面。
他剛坐下,就叫來了夜影。
“重新換壺茶來。”
他看了看蘇胭面前喝過的杯子:“給郡主也換套杯子。”
夜影立刻點頭,撤走了茶點,重新上了一份主子愛喝的樅茶。
“你怎么了?”
蘇胭明顯察覺到傅景礪不對勁,于是小聲問道。
傅景礪卻沒有搭理她,只是自顧自倒了茶,淺淺的喝了一口。
蘇胭更覺得不對勁了。
傅景礪從來不會在她面前端出這副道貌岸然的樣子。
難道,發生了什么事情?
蘇胭皺眉,再次猜測:“宮里出事了?”
傅景礪還是沒動。
蘇胭湊近了些許:“你受傷了?”
傅景礪瞥了她一眼。
這樣看來,應該不是。
蘇胭放心了一些,再次問道:“那有人惹到你了?”
傅景礪放下了茶杯,淡淡的看著她。
蘇胭覺得,自己猜對了,繼續說道:“是誰?”
傅景礪沉默不語。
蘇胭嘆氣:“你啞巴了?”
這倒是把傅景礪給氣笑了起來。
傅景礪一把抓住蘇胭的手,直接把人給抱到自己懷里。
“你剛才那么盯著李風,是舍不得他走?”
蘇胭詫異:“我為什么要舍不得?”
傅景礪咬著她的耳垂,牙齒有些用力。
“別忘了,你現在是本王的未婚妻,這么看著別的男人,是在對本王不滿嗎?”
傅景礪居然在她面前自稱本王。
這可是很少見的情況。
蘇胭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猜測。
“你在吃醋?”
她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問道。
傅景礪一只手箍著她的腰,一只手挑起她的下巴,吻住了她笑個沒停的櫻唇,狠狠的親了上去。
“很好笑?”
“不。”
蘇胭面色染上了緋紅,十分乖順的解釋:“李風就是我的弟弟,他跟我一起長大,我甚至還記得他穿開襠褲的樣子,你怎么會吃他的醋?”
她無奈的問道。
傅景礪看著她沒心沒肺的樣子,狠狠的皺了皺眉。
“你對他是沒什么心思,可是他對你可就說不好了。”
“誰家的弟弟,會說跟你私定終生了?”
蘇胭愣住,眼神有些茫然。
傅景礪看她這個樣子,喉結動了動。
“小姑娘,你對男人一無所知。”
“李風看你的眼神,不是在看姐姐,而是在看仰慕對象。”
“他喜歡你。”
傅景礪的話,讓蘇胭頓在原地。
李風真的喜歡她嗎?
蘇胭抿緊了唇。
“不信?”
傅景礪低沉的笑了起來:“不信的話,下次見面的時候你問問他。”
蘇胭立刻搖頭:“不行。”
要是李風沒有那個意思,而她直接去問的話,兩人以后見面豈不是要尷尬死?
傅景礪卻低頭,鎖住了她的視線:“你不敢?”
蘇胭張了張嘴,并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她確實不敢。
有些害怕失去李風。
她沒有說謊,李風在她這里就跟家人一樣。
蘇家出事,李將軍不知道幫了多少忙,李風也是。
她不能失去這么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