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務(wù)必把王神醫(yī)找出來。”
傅景礪神色十分陰沉。
不管太子跟李風到底在謀算什么,他都不會讓這兩人得逞。
以往,他不在乎能不能擁有權(quán)利,能不能坐上最至高無上的位置,只想跟蘇胭成親,把蘇胭帶回自己的封地,最好是把母妃也接過去。
到時候他們一家,就能過輕松穩(wěn)定的生活。
但是,京都這些人不讓。
既然如此,那就誰也別好過。
傅景礪的眼神變得晦暗。
“是,王爺。”
夜影迅速離開,帶著人連夜直奔靖城。
蘇胭也知道了王神醫(yī)很有可能就在靖城,立刻修書給張掌柜。
張掌柜還在靖城考察開分鋪的情況,現(xiàn)在還沒有回來,剛好能夠幫著夜影一起找找。
她飛鴿傳信給了張掌柜,讓他出動所有人幫著一起找。
次日一早。
宋太醫(yī)就匆匆進了寢殿,給元貴妃娘娘把脈,看了之后,他直搖頭。
傅景礪的臉色蒼白,身形一個趔趄。
蘇胭急忙扶住了他。
中午的時候,瀾帝過來了,他站在門外,連寢殿都沒有進,就那么看了一刻鐘。
以往對瀾帝一直疏遠的傅景礪看了,親自搬了把椅子過去,讓他坐下了。
蘇胭看到,瀾帝的眼神觸動。
那是有些不敢置信的眼神。
蘇胭迅速垂眸,假裝自己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
靖城那邊什么消息都沒有傳過來。
反倒是宮里已經(jīng)亂成了一鍋粥。
所有人都知道了元貴妃中毒,所有人都涌來了景和宮。
真的擔心的,看熱鬧的,把景和宮正殿都擠爆了。
蘇胭讓春箐還有阿梅姑姑去招呼,自己守著元貴妃娘娘,寸步不離。
元貴妃一直沒有離開皇宮,那給她下毒的人,一定就在宮里。
如今外面那些人里面,應(yīng)該就有給元貴妃娘娘下毒的人。
但是,他們偽裝的十分擔心,故意來看熱鬧。
這就是人心。
蘇胭壓著心頭的燥意,再次給元貴妃的嘴唇沾了一點溫水。
元貴妃娘娘突然動了動。
蘇胭立刻傾身過去,小聲的喊道:“母妃,能聽得見我說話嗎?”
元貴妃娘娘緩緩的睜開了眼,對上了蘇胭的眸子。
蘇胭還沒有來得及笑出來,一口鮮血就直接噴在了她的身上。
沉穩(wěn)如她,都嚇得尖叫了起來。
正殿的人聽到聲音,立刻都涌了過來。
所有人都看到蘇胭渾身是血,而元貴妃娘娘躺在床上開始抽搐。
宋太醫(yī)急急忙忙的施針,卻并沒有什么效果。
元貴妃還在不斷的吐血,黑紅腥臭的血液染紅了整張大床。
蘇胭被春箐扶著,神色僵硬。
她的心臟,被狠狠的揪了起來。
宋太醫(yī)說過,這個毒會腐蝕人的五臟六腑,一旦病人開始突出腐化的黑血,那就代表,這個人真的沒得救了……
蘇胭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但是她下意識的咬住了自己的舌頭,尖銳的疼痛讓她瞬間清醒了過來。
“去,把人參拿來。”
“去把王爺叫回來。”
“阿梅姑姑,快點把地上收拾一下!”
“其他人都退出去!”
蘇胭冷靜沉著的指揮,幾乎在瞬間就回過了神。
后宮嬪妃們下意識的聽從了她的安排,全都退了出去,只有瀾帝一個人站在門口,既不靠近,也沒有退出去,就那么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直直的看著將死的元貴妃。
傅景礪很快就被叫了回來,他的臉色十分冷硬,蘇胭覺得,他兩頰的肌肉幾乎硬了,那雙眼底透出來的殺氣,猶如實質(zhì)。
宋太醫(yī)越扎,手越發(fā)抖。
“陛下,陛下,這……”
他聲音顫抖著扎針,眼神閃爍不定。
元貴妃還在吐血,沒有任何意識。
蘇胭站不穩(wěn)了,腳下發(fā)軟。
她甚至覺得小腹都有些抽痛。
“母妃。”
傅景礪走近,一聲一聲喊著母妃,元貴妃卻連一點反應(yīng)都給不了。
整個寢殿,都陷入到了一股厚重的悲痛里面。
“王爺!”
焦急的聲音從殿外傳了進來,傅景礪神色一動,起身就朝著殿外走去。
是夜影回來了。
他的身后還跟著個裹著黑色大氅的人。
“王神醫(yī)!”
夜影激動的喊道。
傅景礪只是看了那人一眼,立刻拽著他的手,直奔寢殿。
“救我母妃,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給你。”
傅景礪把人摁在床上,冷著聲音請求。
王神醫(yī)一下子撥開自己身上的黑色大氅,一只手強勢的搶過了宋太醫(yī)手里的銀針。
“其他人都退出去,不要打擾我施針。”
宋太醫(yī)哆哆嗦嗦的站了起來,第一個朝著殿外走去。
傅景礪也動了。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元貴妃,然后利落的轉(zhuǎn)身,朝著蘇胭走了過來。
蘇胭腿腳還有些不受控制,傅景礪彎腰就把她抱了起來,快步走出了寢殿。
最后一個離開的,是瀾帝。
正殿。
沒有一個人說話,所有人都屏息凝氣,等著寢殿的結(jié)果。
皇后娘娘一臉平靜的坐在瀾帝的身邊,小聲的寬慰他:“元貴妃妹妹肯定沒事的,陛下不用太過擔憂。”
“妹妹知道您這么放不下,肯定也十分欣慰。”
蘇胭就在旁邊,把這話聽得清清楚楚。
昨夜,她可不是這么說的。
蘇胭沒有分心,而是跟傅景礪一直看著寢殿的門口。
半個時辰之后,好幾個嬪妃都頂不住壓力,悄悄的離開了景和宮。
宮里的人少了,就連呼吸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
“出來了。”
蘇胭聽到春箐說話,下意識就站了起來。
而她身邊的傅景礪也動了動。
“王神醫(yī),元貴妃娘娘的身子……”
蘇胭開口問道。
從寢殿走出來的王神醫(yī)疲憊的擺了擺手:“要是再晚上一刻鐘,神仙也救不回來了。”
那就是救回來了?
蘇胭的心臟,立刻放回了肚子里。
一放松,整個人身子一軟,差點栽倒。
還是傅景礪把她抱在懷里,才免得她出丑。*
頓時,正殿內(nèi)響起了無數(shù)松了一口氣的聲音。
“傅景礪,母妃沒事了。”
蘇胭抓著傅景礪的手腕,卻發(fā)現(xiàn)他渾身的肌肉都十分緊繃,她一下一下?lián)崦稻暗Z的肌肉,讓他放松。
半晌,傅景礪才開口說話:“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