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王府。
蘇旻回來之后,夜魅把他在郝家大鬧了一場的事情說給了蘇胭聽。
蘇胭聽了有些不相信。
蘇旻從小那么乖,怎么可能做出這么大鬧一場的事情?
不過,夜魅也不應該說謊。
“姑姑,我也不想鬧,但是他們敢欺負你,我必須拿出一個態度。”
“我將軍府是低調,不是沒人。”
蘇旻湊了過來,解釋了兩句。
他神色認真,讓蘇胭的心臟一下子軟了起來。
蘇旻是真的在為了她著想。
這孩子,沒有白疼。
“再說了,我是小孩子,我去鬧一下,誰也不能說什么,就算陛下怪罪起來,也不至于跟個孩子計較吧,這事我去做最好了。”
蘇旻說的有道理。
他是孩子,去鬧一下沒有關系。
也算是給拓跋綿一個警告。
況且,有傅景礪在背后被蘇旻撐腰呢,她也不信郝家敢做出什么。
蘇胭點了點頭:“你說的不錯,但是,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蘇旻點了點頭:“姑姑放心,我功夫不是白練的。”
蘇胭這才放下心來。
因為她在郝家暈倒的事情,這幾天王府的氣壓也很低,誰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王府進進出出的都是大夫。
郝家來了幾趟,想要看看蘇胭的情況到底怎么了,但是卻連門都沒有進來,被管家擋在外面了。
一連好幾天,王府都沒有任何動靜,外面甚至已經有人開始猜測,蘇胭是不是遇到不測了。
傅景礪的臉色也越來越差,每天陰沉著一張臉,生人勿近。
就連賀子白都不敢去招惹他。
鳳儀殿。
皇后娘娘聽著宮女匯報,冷哼了一聲。
“他們不過是在做樣子,拓跋綿說了,沒有給蘇胭下毒,她應該不至于說謊,也不至于做出這么愚蠢的事情,唯一的解釋就是,蘇胭是故意的。”
“她在裝中毒,要給拓跋綿一些教訓。”
“傅景礪倒是找了個好王妃,手段這么高。”
旁邊的嬤嬤想不透,皺起了眉頭疑慮。
“看景王的樣子,不像是……”
“蘇胭要是真的出事了,他還有心思上朝?景和宮那位,還能真的坐得住?怕是早就要死要活了。”
皇后娘娘冷笑了起來,她站起身,緩步朝著外殿走去,眼神閃過危險的暗芒。
“蘇胭這出,不過是演給本宮看的,也是在打臉本宮。”
“郝家是本宮的母家,她敢這么放肆,不就是仗著陛下對元貴妃還有那么一點點情誼嗎?”
“本宮就要讓他把這點情誼都斷掉。”
皇后冷哼。
嬤嬤跟著在后面伺候:“上次陛下去了景和宮,跟元貴妃單獨呆了半天,還說了很久,出來就給元菲封賜,是不是發生了什么?”
皇后走出了內殿的大門,站在臺階上,睥睨殿內的風光。
宮女太監們井井有條的打理著鳳儀殿,所有人都中規中矩,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這就是她的鳳儀殿,她不允許她的管轄內,出現任何意外。
“讓人去查一查,另外,也讓太子小心一點。”
“李風不是已經當上御前統領了嗎?讓他注意一點,有什么風吹草動,記得給鳳儀殿遞消息。”
嬤嬤立刻去交代。
……
蘇胭被帶回去三天,才傳出了清醒的消息。
這下,郝家的人心終于落回了肚子里,郝巖親自帶著郝智跟拓跋綿過來給蘇胭賠罪。
這一次,傅景礪總算讓人進門了。
但是拓跋綿臉色不是很好看,還是強調自己沒有給蘇胭下毒。
傅景礪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去。
“公主既然覺得自己沒有錯,為何要登門?”
拓跋綿被問得臉色一僵,張了張口卻說不出任何話來。
郝巖連忙說好話,打圓場,還帶來了很多補品跟禮品,想讓傅景礪手下。
傅景礪大手一揮:“景王府不缺這些東西,西涼公主要是真的覺得自己沒錯,本王就不招待了。”
說完,傅景礪就站了起來,直接把郝家三人丟在正廳,自己回后院了。
郝家父子對視了一眼,眼底都是無奈。
拓跋綿卻依舊冥頑不靈。
郝智瞥了一眼拓跋綿難看的臉色,小聲開口:“綿綿,你就跟蘇胭道個歉,畢竟這事發生在郝家,要是傅景礪非要追究,到時候肯定很麻煩。”
拓跋綿冷笑:“你越是這樣,蘇胭越會得寸進尺。”
郝智張了張嘴,氣得腦仁疼。
他現在突然后悔,自己當初為什么就鬼迷心竅一樣看上了拓跋綿,當時覺得娶了拓跋綿能夠獲得助力,現在看起來,這哪里是助力,這是壓力。
“你要是不道歉,陛下怪罪下來,會影響大梁跟西涼的關系。”
郝巖皺眉看著拓跋綿。
拓跋綿這才冷了臉色,沒有還嘴。
郝巖繼續開口:“為了兩國交好,也為了你們西涼,公主還是給蘇胭道個歉吧。”
他花了好大的力氣,才讓拓跋綿松口給蘇胭道歉。
下人進去通報,說是想要再見傅景礪一下。
傅景礪卻直接拒絕了。
郝家人一直等到天黑,傅景礪跟蘇胭都沒有出來,下人們就連一杯茶都沒有再給過。
郝巖什么時候受過這樣的氣?
他帶著郝智跟拓跋綿黑著臉走出了景王府,回去就被氣倒了。
宮里,仁德殿。
李公公說蘇胭醒了,郝巖暈過去的時候,瀾帝差點氣笑了。
傅景逸就站在下面,臉色冷凝。
“父皇,西涼公主如此冥頑不靈,野蠻不馴,以后可怎么是好?”
瀾帝眼神冰冷。
“不聽話就好好調教調教,郝智不是個中高手嗎?讓他下點心思,一個女人都管不好,也不知道他還有什么用。”
傅景逸眼神一閃。
“是,父皇,兒臣到時候過去看看。”
瀾帝擺了擺手:“嗯。”
傅景逸離開了仁德殿,直接帶著人出宮了。
他直奔郝家。
郝巖已經醒過來了,房內都是濃烈的藥味。
郝夫人在旁邊伺候著,知道太子來了,兩人忙不迭起身相迎。
“舅舅,舅母,不用多禮。”
傅景逸急忙把人扶了起來:“本宮前兩日出去公干了,所以沒能來參加郝智的婚宴,還望舅舅舅母不要怪罪。”
郝巖跟郝智自然是立刻擺手,連忙說著不敢。
“太子殿下這次過來,是有事吩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