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武百官都夸贊傅景礪,尤其是幾個老將軍。
“景王不僅驍勇善戰,還心地善良,孝敬陛下。”
“剛才景王沖過去護駕的時候,本將軍都還沒反應過來。”
傅景逸的臉色,頓時沉了下去。
剛才他是真的沒有反應過來,一切就發生了,倒是錯失了一個表現的好機會。
他看向瀾帝,卻發現瀾帝正深深的看著傅景礪,那眼神,居然有幾分慈愛。
就像是,平日里瀾帝看著他一樣!
傅景逸的心,狠狠的沉了下去。
“父皇,二弟護駕有功,是我等的榜樣,不如父皇給二弟一些獎賞吧?”
“本宮聽說,二弟好幾次說起想要回封地,不如父皇成全二弟?”
傅景逸站了出來,一邊彎腰給瀾帝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龍袍,一邊含笑說道。
他看向傅景礪的眼神就像是看著自己最寵愛的弟弟一樣,說話的語氣,也像是想要成全傅景礪。
傅景礪眼底劃過一抹鋒利。
他當初不想回京都,是他們非要讓自己回來,如今倒是巴不得自己離開。
“陛下要是允許,兒臣自然想立刻回封地。”
傅景礪淡淡的開口。
那張冷然的臉上看不出來太多的情緒。
他總是冷冷淡淡的,就連瀾帝有時候都看不透他。
但是這次,瀾帝少見的發了火。
“傅景逸,這是你的親弟弟,他受了傷,你就這么巴不得他離開京都?”
這句話說的很重,又當著這么多人說出來,傅景逸嘴角抽了抽,才笑著搖了搖頭:“當然不是,本宮就是心疼二弟,想讓二弟回一個舒服的地方休養。”
“他回京之前就一直征戰,回京之后又幫著處理了不少事情,都沒有時間休息,兒臣是為了二弟好。”
瀾帝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一些,隨即更加不滿。
他看向還趴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定遠侯:“定遠侯,此事皆因你而起,你還這里跪著干什么?還不趕緊去查到底發生了什么?難道要朕親自去查?”
一個祭祀,居然差點傷到皇帝,還燒傷了景王,這事傳出去,豈不是要笑掉人大牙?
“微臣,微臣這就去。”
定遠侯連滾帶爬的走遠,去查這批祭祀香火到底出了什么問題。
傅景逸看著他倉皇的樣子,突然轉頭看向了傅景礪。
“二弟,我看見,剛才起火的時候,是你站的比較近,你真的沒發現,祭祀的香火為什么起火?”
傅景逸問道。
傅景礪抬頭,眼神淡淡的看向他:“殿下說笑了,我沒事去注意祭祀的香火做什么?蘇胭也不做這種買賣。”
傅景逸愣了一下,隨即聽出來傅景礪是在諷刺他,收起了眼底的關心,居高臨下的審視傅景礪:“二弟,這事真的跟你沒有關系嗎?”
傅景礪面無表情的搖頭:“真的跟我有關的話,我也不至于傷成這樣。”
傅景逸站起了身,點了點頭:“確實,二弟一直很愛惜自己的羽毛,也從來都不會讓自己置于險地。”
“京都風起云涌,還是封地好啊。”
“等這邊的事情處理完畢,二弟還是帶著弟妹回封地吧。”
傅景逸說完,也沒等傅景礪說話,直接轉身離開了。
傅景礪嘴角浮現一抹幾不可見的冷笑,站起身來。
“走吧,去景和宮。”
剩下的事情,交給定遠侯去查就行了。
瀾帝特許他回去休息,他就帶著夜影回了景和宮。
元貴妃精神不濟,已經去休息去了,趙氏也去了偏殿。
只有蘇胭跟蘇旻還坐在庭院里,一邊曬太陽,一邊說著話。
看到傅景礪回來,蘇胭一下就皺起了眉頭:“你怎么回來了?受傷了?”
蘇胭起身朝著傅景礪走了過去。
傅景礪快走兩步,一把握住她的手,把她摁在椅子上坐下。
“我沒事。”
蘇胭可一點都不相信他的話,因為她問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夜影,發生了什么事情?”蘇胭轉頭問夜影。
夜影不敢看傅景礪的眼睛,只管低頭說道:“之前祭壇起火,王爺為了救陛下,自己受了傷,但是太醫已經處理過了。”
蘇胭抬起傅景礪的胳膊,撩起袖子一看,果然有包扎的傷勢。
她的眉眼,頓時就冷了下去:“好端端的,祭壇為什么會起火?你身手這么好,為什么會受傷……”
她脫口問到。
問到最后,卻自己停了下來。
就算要救人,蘇胭也不信傅景礪會讓自己受傷。
那他是故意的?
為什么?
蘇胭的腦海,突然閃過了祭祀的負責人--定遠侯。
祭祀一切事宜都是定遠侯在安排,現在祭祀出了事情,他定然要負責。
所以,這一切都是傅景礪自己安排的?
為了處置安定侯,他讓自己受傷了?
一看到蘇胭驟然改變的臉色,傅景礪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是意外,當時父皇站的有些近,火勢一下子很大,根本來不及反應,才會弄出了一點小傷。”
“不用擔心,這點傷算不了什么。”
他抓著蘇胭的手解釋。
蘇胭閉了閉眼,沒有說話。
傅景礪又用自己的額頭碰了碰蘇胭的額頭。
“真的沒事,別氣了,你肚子里還有孩子,為了孩子,也不能生悶氣。”
蘇胭這才緩和了一些,但還是一直沒說話。
夜影看她擔憂的樣子,突然又插了一句:“太醫說,王爺的傷勢可能會留疤。”
留疤?
蘇胭氣笑了:“春箐,還不去找最好的膏藥來。”
春箐立刻去找,夜影夜魅都跟著一起離開了。
“姑姑,我突然想起來,我也還有點事情要做,我先出去一下。”
蘇旻也跟著站了起來,腳步迅速的跟上了三人的步伐。
院子里,就剩下傅景礪跟蘇胭了。
其他伺候的宮人都小心翼翼的站的遠遠的。
蘇胭終于抬頭,視線斜睨傅景礪:“景王爺倒是厲害,這點小傷都不放在眼里,倒是讓本王妃好生擔心。”
“以后王爺受傷,我也不會巴巴的去問夜影了,到顯得我多管閑事一般。”
傅景礪明顯愣住了。
他的王妃是在陰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