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巖聽了這話之后,確實有些無奈。
他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不甘:“那我們現在怎么辦?難道就這樣算了?”
“算?當然不能就這么算了!”
“那娘娘的意思是……”郝巖小心翼翼的問道。
皇后沒有回答郝巖的問題,而是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盛開的牡丹,語氣淡漠的說道:“選太子妃的事情就在這幾日了,本宮不允許逸兒選妃的事情出現任何意外。”
“等選妃結束,再跟他們慢慢算賬。”
郝巖這才想起來,還有一件這么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配合的點了點頭:“娘娘說的是,等事情過去了再追究也行。”
“娘娘,您心中可有滿意的太子妃人選?”郝巖小心翼翼的詢問。
皇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緩緩吐出一個人名:“本宮覺得,李太傅的孫女李卿卿就很不錯。”
郝巖眼前一亮。
李太傅可是太子太傅,就連陛下都是他的學生,滿朝文官,幾乎有一半是出自李太傅門下,若是能與其聯姻,對太子來說,的確是如虎添翼。
“娘娘英明,李太傅德高望重,門生眾多,若是李小姐能成為太子妃,那太子殿下的勢力,必然更上一層樓。”郝巖拍手稱贊。
皇后滿意的點了點頭:“李卿卿知書達理,性子溫婉,也配得上逸兒。”
郝巖也深以為然。
既然皇后娘娘都說了,等選妃結束再跟傅景礪還有蘇胭算賬,他也就放心出宮了。
郝巖走后,皇后喚來貼身宮女,“去,把那些千金的畫像都拿來,等太子下朝之后,過來挑挑,畢竟是給他選妃,還是要選幾位他滿意的。”
太子妃定下了,側妃隨便太子挑選,反正不管選上誰,都會對太子有幫助。
……
仁德殿,百官退朝。
傅景礪剛邁出大殿,夜影便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身旁,低聲稟報道:“王爺,各家千金的畫像已經送到鳳儀殿了,還有傳言說,皇后屬意李太傅的孫女李卿卿。”
傅景礪腳步一頓,劍眉微蹙,冷峻的臉上閃過一絲嘲諷,“皇后的眼光倒是不錯,只可惜……”
他頓了頓,沒有再說下去,但語氣中的寒意卻讓夜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李太傅!”傅景礪突然出聲,叫住了正要離開的李太傅。
李太傅聞聲回頭,見是傅景礪,臉上堆滿了笑容,“王爺,可是還有事?”
“李太傅的嫡孫女,可是還沒有婚配?”傅景礪開門見山,直奔主題。
李太傅先是一愣,“王爺怎么……”
景王怎么會突然問起自己孫女?
他隨即反應過來,心中頓時咯噔一下,難道……
“本王聽說,皇后娘娘最近在為太子選妃,太傅的孫女賢良淑德,若是沒有婚配,很有可能被皇后看上。”傅景礪語氣平淡,卻如同一道驚雷,在李太傅耳邊炸響。
李太傅頓時臉色大變,氣得花白的胡子都抖動起來,他怎么也沒想到,皇后竟然打起了自己孫女的主意!
他的卿卿才剛剛及笄,還是個孩子,怎么能嫁給太子?
“多謝王爺提醒,老夫這就回家!”李太傅顧不得其他,匆匆忙忙的轉身離去,背影竟顯得有些慌亂。
傅景礪看著李太傅匆匆離去的背影,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回府。”他收回目光,淡淡吩咐道。
夜影連忙跟上,兩人一前一后上了馬車。
“王妃今日如何?可有什么異常?”馬車上,傅景礪突然開口問道。
“回王爺,王妃一切如常,早膳還多吃了幾口。”夜影如實稟報道。
傅景礪眉頭微蹙,心中卻更加不安。
他知道蘇胭的性格。
她心思敏銳,不可能察覺不到不對勁。
現在府里所有人都在瞞著蘇胭,不想讓她知道自己中蠱的事情。
“告訴所有人,絕對不能露出馬腳。”傅景礪沉聲吩咐道,“尤其是在找到解藥之前。”
“是!”
夜影領命,心中卻暗暗擔憂,王妃的聰慧,他們都見識過,想要瞞過她,談何容易?
兩人回了景王府。
雕花木窗半開,午后的陽光灑進院落,在地面鋪上一層金黃。
蘇胭一身素雅的月白色衣裙,烏黑的長發只用一根白玉簪挽起,更襯得她肌膚勝雪,眉目如畫。
她面前的石桌上擺放著幾本厚厚的賬冊,春箐在一旁小心地伺候著,不時遞上一杯熱茶。
“王妃,這藥已經熬好了,您趁熱喝了吧。”春箐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汁,小心翼翼地遞到蘇胭面前。
蘇胭秀眉微蹙,這藥苦得她每次都忍不住想吐,可為了腹中的孩子,她還是捏著鼻子,一飲而盡。
一陣熟悉的腳步聲傳來。
蘇胭抬眸望去,只見傅景礪一身玄色長袍,大步流星地朝她走來。
傅景礪走到她面前,修長的手指捻起盤子里的蜜餞,直接塞進了蘇胭的嘴里。
“吃顆蜜餞。”
這藥苦的不行,蘇胭每次喝藥,都很難受。
他都看在眼底,更加不想要這兩個孩子。
為了這兩個孩子,蘇胭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就連他都得跟著提心吊膽。
偏偏,他現在還拿這兩個孩子沒有任何辦法,因為蘇胭的身子太差,一旦有閃失,就連蘇胭都會受到牽連,生死難料。
事情已經艱難到了這個地步,拓跋綿還敢給蘇胭下蠱。
簡直該死。
“王爺。”蘇胭放下手中的賬冊。
傅景礪走到她面前,伸手將她攬入懷中,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累不累?怎么不在屋里休息?”
“對了,今日陛下賜婚黎鈺和景琛了。”蘇胭笑著說道,“以后,她可就是我弟妹了。”
傅景礪聞言,輕笑出聲,“景琛那小子,能娶到黎尚書的孫女,也算是他的福氣。”
蘇胭深以為然地點點頭,“黎鈺雖然性子跳脫了些,但心地善良,對景琛也是真心實意,他們兩個在一起,一定會很幸福的。”
兩人相視一笑。
一切看起來都與往日無異,溫馨而平靜。
然而,就在這時,蘇胭突然開口問道:“王爺,我什么時候才能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