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胭被請到了正廳。
李將軍好久沒有看到蘇胭了,再次見面,他笑得合不攏嘴。
“王妃,你難得來府上一趟,留下來吃個飯吧。”
李將軍笑呵呵的看著蘇胭,蘇胭點了點頭:“李叔,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剛好,我也有點事情要跟李叔請教一下。”
李將軍詫異:“王妃有什么問題,盡管吩咐就是。”
蘇胭笑了笑,讓春箐把帶來的東西拿了出來。
都是些日常用得上的東西,李將軍有,李風也有。
李將軍滿心感動。
“王妃,你過來就過來,帶這么多東西干什么?客氣啥,都是自己人。”
“李叔,你還是叫我胭兒吧,不要跟我客氣。”蘇胭認真的開口,眼神無比誠摯,“我是你從小看著長大的,不管什么時候,你都是我的長輩。”
滑落,李將軍感動的眼睛都紅了。
“那李叔就不客氣了,你跟李風,是我最放心不下的兩個孩子,李風呢,到現在都不成家,你呢,所遇非良人……”
“不說這些了,胭兒是有什么問題要問我?”
李將軍看向蘇胭。
蘇胭沉吟了一下,組織了一下語言。
“李叔,我聽說您跟南疆交過手,我想問一下,你對南疆的圣女有什么了解嗎?或者,你聽說過他們圣女的無情蠱嗎?”
蘇胭直接問道。
一聽到圣女兩個字,李將軍的臉色頓時就變了。
他眼神變得有些追溯。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南疆一直都很神秘,跟他們交手的時候,也是南疆最亂的時候。”
“當時南疆的圣女出了一些事情,被人害的下落不明,內部大亂,陛下想要借此機會收復南疆,所以把我們都派了過去。”
李將軍陷入了會議,說起了當初的事情。
南疆的地界其實不寬,都沒有大梁一個省份寬廣,但是南疆地形復雜,南疆人還神出鬼沒,他們的住處都依山傍水,稍有不對勁,他們就進山了,進了山,就沒有人能夠找到他們的蹤跡。
惹急了南疆人,他們就放出兇猛的蟲獸,那些蝎子蜈蚣就像是聽得懂人話一樣,到處攻擊大梁的人。
所以,到了最后,大梁也沒能收復南疆,還搭進去很多人命。
聽著李將軍說起當初的兇險,蘇胭都能想象到,南疆到底有多么復雜。
“胭兒,你問起無情蠱,是怎么回事?”
李將軍皺起了眉頭,深深的看著蘇胭:“這種蠱毒我聽說過,很厲害,除了南疆圣女,沒有人能解開。”
蘇胭面色有些蒼白。
“李叔,我被人下了無情蠱。”
李將軍整個人都僵住了,不敢置信的看著蘇胭:“這怎么可能?”
“南疆的蠱毒,從來都不會外傳,更別說他們的圣女了。”
“無情蠱怎么可能會流傳到大梁來?”李將軍滿臉嚴肅,眼神都變得犀利了起來。
蘇胭搖了搖頭:“我身上的無情蠱,應該是拓跋綿下的,不知道她從什么渠道得到了無情蠱,也不知道她到底會不會解除蠱毒。”
“我這次過來,就是想要問問李叔,有沒有什么特別的辦法,能夠解除或者抑制這種蠱蟲。”
李將軍直接搖頭:“沒有。”
“沒有任何東西能夠抑制無情蠱的蠱蟲。”
這話一出,蘇胭的神色徹底沉了下去。
沒有任何辦法能夠抑制蠱蟲,那她就只能眼睜睜等著自己什么時候忘掉傅景礪嗎?
或者,這就是拓跋綿最想看到的結果。
“胭兒,那怎么辦?”見慣了世面的李將軍都急得不行。
“李叔,別急,王神醫不是還在王府住著嗎?他肯定會有辦法的。”
蘇胭說道。
李將軍搖頭:“王神醫確實對醫藥很有研究,但是蠱毒他無從了解,也不可能會有研究,你不能掉以輕心,既然這個蠱毒是拓跋綿給你下的,那李叔幫你去找她,必然讓她把解藥交出來。”
李將軍說著,起身就要出門,卻被夜魅攔了下來。
蘇胭起身,輕聲勸了一句:“李叔,拓跋綿既然給我下了蠱,那就是勢在必得,她不可能這么輕易的把蠱毒解藥給我的,所以,我還得再想想辦法。”
“李叔您就別操心了,也不用著急,有需要的時候,我肯定會來找你的。”
蘇胭安撫了兩句,李將軍這才放心下來。
“行,你再看看。”
……
晌午,吃了飯,蘇胭離開了李將軍府。
春箐扶著她上了馬車,問她要回府還是去哪。
蘇胭想了想,還是打算去霓裳坊看看。
靖城的分鋪已經開設完成,那邊也穩定了下來,姨母送的第一批布料已經抵達,前幾日就開業了。
要不是因為她身子不太好,她都打算過去看看的。
這幾日,張掌柜應該回來了。
“去霓裳坊吧。”
蘇胭輕聲吩咐。
春箐拿出一條毯子蓋在蘇胭的腳上,讓車夫立刻轉頭去了霓裳坊。
一刻鐘后,馬車停在了霓裳坊門口。
張掌柜遠遠的就看到了王府的馬車,立刻迎了出來。
“王妃,小的回來了。”
他已經好長時間沒有見到蘇胭了,神情有些激動。
“靖城的分鋪已經按部就班了,那邊的小掌柜做的也很好,這個月月底,賬本就能送回來了。”
蘇胭點了點頭,緩步上了二樓雅間。
還是熟悉的點心跟茶水,再次坐在這里,居然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覺。
蘇胭順著窗戶往下面看了看,卻發現對面的天衣軒居然關門了。
“上次祭祀起火的事情過后,對面的天衣軒就關了門,聽說也搬去了靖城。”
張掌柜立刻稟告道。
蘇胭皺起了眉頭。
天衣軒是三皇子的,祭祀起火的事情,能影響這么寬嗎?
“你派人打聽打聽,看看天衣軒到底搬到哪里去了,有了消息,立刻通知我。”
蘇胭吩咐。
張掌柜立刻點頭。
他把最近的事情都匯報了一遍,蘇胭就安靜的聽著,有問題就直接指出來,讓張掌柜去處理。
時間過得很快,下午就過完了。
夕陽西斜,眼看著都要天黑了,蘇胭這才喝了一口茶,讓張掌柜下去休息。
她也要準備回去了。
“王爺。”
春箐是聲音傳來,雅間的門再次被打開,一身玄色長袍的傅景礪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