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礪回了房間。
蘇胭已經睡了過去。
因為肚子大了起來,她睡覺的時候會很不舒服,春箐想辦法給她縫了個小被包,放在身側,托住她的腰身,防止她睡著了不舒服。
而此刻,蘇胭抱著她的小被包,蜷縮成一小團。
傅景礪脫了衣服,放輕了動作上床。
他把蘇胭撈到自己的懷里,伸手護住了她的小腹,舒服的閉上了眼。
軟玉溫香在懷,就算再吐兩個月,他也愿意。
“嘔!”
傅景礪這一吐,就直接吐到了江南。
整整半個多月,一天都沒有落下。
鹽城城門口。
傅景礪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都還在吐,吐得眼睛都綠了。
元菲遠遠的看著,都有點不敢相認。
“胭兒?”
最后還是看到了隨后下來的蘇胭,她才走了過來。
“礪兒這是怎么了?怎么吐成這樣了?是不是水土不服?”
傅景礪終于抬起了頭,看向元菲。
“……姨母。”
他有氣無力的樣子,像是下一秒就要暈過去一樣,元菲嚇得不輕,當下就要叫人請大夫。
結果,王神醫從后面走了過來。
看到王神醫,元菲頓住了。
就算把江南所有的名醫都請過來,也不可能比得過王神醫。
“良善夫人放心,王爺這是幫王妃孕吐呢,可能過段時間就好了。”
元菲明顯也沒聽過這種說法。
但是,終于松了一口氣。
她接上了傅景礪跟蘇胭,領著大家朝著晉家趕去。
蘇胭跟元菲坐在馬車里,傅景礪在前面騎馬。
“姨母,晉家到底怎么回事?”
蘇胭拉著元菲的手,小聲問道。
元菲迅速抽回了自己的手,笑了笑:“就是吵了幾句,哪有夫妻不吵架的,都是尋常,也就是你們心急,這點事情非要趕過來做什么?”
她面色如常,捋了捋自己的袖口。
蘇胭眼神一沉,她迅速抓起元菲的右手,撩起了袖子。
皓白的手臂上一片青紫,傷痕累累,一看就是被人打出來的。
元菲猛地蓋住了那些傷痕。
“我沒事……”
“這還沒事?到底是誰動手打的?”
蘇胭氣得臉都紅了。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么情緒沖動過了,但是看到元菲傷痕累累的樣子,她氣得想殺人。
元菲張了張嘴,半晌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是晉大少?”
蘇胭繼續問道。
元菲搖了搖頭。
“那是晉家當家的娘子?”
蘇胭猜測。
元菲頓了頓,沒再說話。
看樣子,就是這個當家娘子了。
蘇胭的眼神,瞬間變得十分沉凝可怕。
很快,馬車到了晉家。
蘇胭被人扶著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晉家的人已經在大門口守著了。
一位身穿紅衣的夫人立刻迎了上來,笑得十分熱情。
“恭親王妃,等你半天了,路上還習慣嗎?”她擠開元菲,伸手就想扶著蘇胭。
蘇胭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你誰?”
她一臉無辜的問道。
那夫人的臉色,頓時尷尬無比。
旁邊的小丫頭立刻介紹:“王妃,這是我們晉家的當家娘子,陳氏。”
陳氏。
就是她打了元菲。
好,很好。
“哦,陳氏。”
蘇胭忽略她還伸出來的手,轉身看向元菲,主動扶著元菲的手,直接往前走去。
“小門小戶出來的,果然沒有規矩,良善夫人都在這站著,用得著你獻殷勤?”
陳氏嘴角的笑意,被這句話徹底擊碎。
她眼底閃過一抹陰暗跟不甘,但是很快就收斂起來。
“王妃說笑了。”
她迅速轉身,跟了上去。
這一次,她不敢造次,只敢陪在蘇胭的左側,小心的賠笑。
“元菲還年輕,我這不是擔心她服侍不好王妃嘛。”
她一邊說,一邊看了眼元菲,示意元菲開口說話。
元菲低著頭,根本不看她。
倒是蘇胭側目看了她一眼。
“年紀大確實穩妥。”她肯定的點了點頭,“既然夫人這么說,那就麻煩夫人幫本王妃把所有的東西都收拾進去吧。”
“親自收拾。”
蘇胭淡淡的吩咐。
陳氏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僵硬,漆黑無比。
她堂堂晉家當家大娘子,什么時候受過這樣的委屈?
什么時候,做過這樣掉價的事情?
但是,恭親王妃的吩咐,她能不聽?
“是。”
陳氏站在原地,答應了下來。
而元菲扶著蘇胭直接進了大廳。
傅景礪早就被人迎著坐在了大廳,幾個男人正在喝茶,看到蘇胭她們過來,其中一個男人站起,朝著元菲走了過來。
“元菲。”他看著元菲,嘴角含笑。
元菲給蘇胭介紹:“胭兒,這就是晉家大少。”
她說的是晉家大少,并沒有說是小姨父。
這讓晉家大少的臉色十分難看,但是又不得不收斂起來。
蘇胭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并沒有主動開口,架子端的十足。
晉家大少這才反應過來,低頭行禮。
“見過恭親王妃。”
在蘇胭面前,他不是長輩,而是低階層的人。
只要蘇胭愿意,他永遠都抬不起頭來。
晉家大少突然覺得,這兩夫婦突然來江南,絕對不像是元菲說的那樣,只是來游玩而已。
“免禮。”
蘇胭點了點頭,朝著傅景礪走去。
傅景礪原本跟晉老爺說話呢,看到蘇胭過來,主動伸出了手:“坐著。”
他護著蘇胭坐下,元菲正要在旁邊坐下,蘇胭叫來了春箐。
“扶夫人去旁邊坐。”
她指了指上首的位置。
那個位置,就連傅景礪都沒有坐。
他的身份,在場諸位里是最高的。
他都沒坐,讓給元菲來坐,足以證明元菲在恭親王跟恭親王妃面前的地位。
晉家眾人,臉色突變。
就連一直笑呵呵的晉老爺,也下意識站起身來,看向元菲。
元菲看了看蘇胭,又看了看傅景礪。
兩人都含笑看著她。
她嘴角漾開一道明媚的笑意,點了點頭:“好。”
春箐伺候著元菲,在上首的位置坐下。
晉家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都站著,都不好坐下。
現場的氣氛,有些尷尬。
突然一個小丫頭從外面哭哭啼啼的跑了進來。
“老爺,不好了,夫人她在外面暈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