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王爺,良善夫人!”
姚大人快步走了過去,臉上的笑容,燦爛無比:“怎么不提前打個招呼,下官好去門口迎接?!?/p>
傅景礪淡淡的看了姚大人一眼,眼神倒是溫和,并沒有什么特別的情緒。
“姚大人客氣了,我們就是來問問,那幾個乞丐審的怎么樣了?!?/p>
“王妃說了,一定要把這幾個乞丐的目的審清楚,然后公之于眾,不然的話,鹽城的百姓都會誤會本王毫無人性,連小乞丐都要殺。”
傅景礪說話的語氣淡淡的,但是姚大人后背卻起了一身冷汗。
原本這件事情應該得到足夠的重視,并且審問出來之后,第一時間就該通知恭親王。
但是因為山里出了事情,他一時分心,居然把這事給忘了,還讓恭親王親自找上門來。
“王爺恕罪,都是下官的錯,原本應該下官親自登門,去告知這件事情的結果?!币Υ笕苏惺?,師爺立刻就把乞丐的供詞遞了過去,“王爺您看,這都是那幾個乞丐招供的證據?!?/p>
“他們說,是有個夫人故意收買他們,讓他們去撞王妃的?!?/p>
“也不知道是哪個狗膽包天的,居然敢這么算計恭親王妃,簡直罪該萬死。”
姚大人一邊說,一邊罵,義憤填膺。
好像這幾個乞丐算計的不是恭親王妃,而是他最看重的家人。
元菲也氣得不行,冷眼看了過去:“姚大人,這個人是誰,你還沒調查出來嗎?”
“這……”
姚大人撓了撓頭:“良善夫人,這……”
他看起來十分為難:“那幾個乞丐倒是給出了一些線索,但是查起來還是需要一些時間?!?/p>
元菲冷笑:“府尹大人事忙,確實不應該在這種小事上浪費時間。”
“當然不是!”姚大人勃然色變,他有些猶豫不決,張口好幾次,都沒有說出什么有用的東西。
傅景礪冷眼看著他裝,半晌之后,才體貼的問了一句:“姚大人是不是已經知道,這人到底是誰?”
姚大人眼角一抽,訕笑著解釋:“下官……”
元菲一聽,頓時就火了,知道是誰還在這里吞吞吐吐,是不是連他也想敷衍了事?!
“說。”
元菲盯著姚大人。
姚大人眼神閃爍,嘆氣。
“其實,下官已經有了猜測,當然,只是猜測?!?/p>
“那個收買乞丐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晉家的當家娘子--陳氏?!?/p>
元菲臉色一僵:“什么?”
“那幾個乞丐說,收買他們的人就在對面的茶樓里,而且,給他們的錢的時候,裝銀子用的荷包,正是晉家專用的荷包,荷包上面,還繡了晉這個字?!?/p>
“同時,下官讓人查了,那天,陳氏確實在對面喝茶,從她坐的地方,剛好能夠看到當天王妃查看布料的地方。”
“這些證據,似乎都在……”
姚大人說道一半,就沒有繼續說下去了。
但是誰都知道他的意思。
要害恭親王妃的人,就是陳氏。
元菲一聽,怒火中燒。
“好好好,我沒去找她的麻煩,她倒是賊心不死,居然還敢對蘇胭下手,我這就回去找她!”
元菲轉身就走,速度快得連傅景礪都沒有拉住她。
姚大人一臉自責:“王爺,這……”
“下官也不是故意的?!?/p>
“下官也想查清楚之后再去匯報,但是聽說,王爺跟王妃要離開了,我這……”
他看起來十分為難。
傅景礪睨了他一眼:“你是鹽城的父母官,你要做什么事情,還用看別人的臉色?”
“不管是誰,來了地方,都得按照規矩辦事,不管是陛下還是皇子?!?/p>
他說的平淡,姚大人卻聽得后背一涼。
不管是陛下還是皇子?
傅景礪到底是在說這件事情,還是其他的事情?
姚大人一時有些拿捏不準。
但是傅景礪似乎根本沒有別的意思,說完了之后,就跟著元菲一起離開了,一點指示都沒有。
人走后,師爺從旁邊走了過來,他疑惑的看著傅景礪消失的方向。
“大人,咱們?”
到底要怎么做?
姚大人也在為難,既然已經暗示了傅景礪,這件事情就是陳氏做的,那鹽城府衙到底要不要插手一下?
“帶人,咱們也去晉家,讓人帶上那個小乞丐?!?/p>
姚大人視線一閃:“這件事情不解決,恭親王恐怕不會離開鹽城。”
“所以,這件事情,必須盡快解決?!?/p>
“只能讓晉家,換個當家娘子了?!?/p>
姚大人一邊說,一邊主動跟了過去。
師爺立刻去找人,帶上小乞丐,也跟了過去。
晉家,突然就熱鬧了起來。
元菲帶著人,拎著自己好多年都沒有拿出來的鞭子,氣勢洶洶的去了陳氏的院子。
晉家的人從來沒有見過她這么兇悍的樣子,都被她嚇了一跳。
誰都沒有想到,元菲居然會在家里動鞭子。
而且,她是朝著陳氏的院子走去的。
察覺到不對勁的人,立刻就去通知了陳氏院子里。
陳氏正在用午膳呢,聽到下人急匆匆來報,不屑的冷哼:“慌什么?能出什么事情?我就不信,她一個小輩,難道還真的敢在我這個長輩面前放肆?”
話音剛落,元菲就從門口走了進來,她右手拿著鞭子,握得死緊。
纖細指尖用力到泛白。
“元菲,你翅膀硬了……”
陳氏看到她那個樣子,頓時就火了,丟了筷子就站了起來,眉眼冷厲的看著元菲,開口就要指責。
誰知道話還沒有說完,元菲揚起鞭子,一下就抽在了陳氏面前的桌子上。
上好的梨花小圓桌頓時被抽得四分五裂,上面的飯菜亂飛,好些都落在陳氏的頭上,臉上,身上。
陳氏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顫抖著手指,拿下落在自己眼瞼上的一顆豆芽菜,氣得說話聲音都斷斷續續的。
“你這個孽障……你……”
她有心教訓元菲兩句,奈何話還沒說完整,元菲又是一鞭子。
這一鞭子,直接抽在陳氏面前的草地上。
原本平整光滑的青石地板,被抽得裂開,還四分五裂,好幾片碎片,直接飛了出去,撞到了陳氏的身上。
陳氏的威嚴再次被挑釁,她氣得趔趔趄趄的朝著元菲走了過去:“今日,我必然讓你知道知道,誰才是這個家里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