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成武跟大舅母在王府呆了半天,才帶著東西離開。
蘇胭讓人給將軍府還有尚書府都送了好多特產過去。
做完這一切,天也黑了,她也累了。
四個月的肚子,已經有些妨礙她日常活動了,就連起來走幾圈,都有些困難。
“王妃,快休息一下。”
春箐立刻拿了張椅子過來,就擺在蘇胭的身后,還墊了個軟墊,招呼蘇胭坐下。
蘇胭錘了錘自己的腰。
“王爺呢?”
“王爺似乎進宮了,大舅爺剛走,宮里就來人了。”
春箐一邊說著,一邊蹲下,輕輕的給蘇胭揉著腰。
蘇胭點了點頭。
傅景礪回來,瀾帝急著召見他,也是情有可原,畢竟,出去了這么久,也不知道傅景礪從瀾帝那里出來,還有沒有時間去看看母妃。
她這個身子,懶得都不想動。
“把要送去元貴妃那邊的東西,好好再整理一遍,讓管家差人送進宮里去,一定要檢查仔細。”
蘇胭吩咐。
春箐立刻點頭,都記了下來。
管家剛好從外面走了進來,聽到了蘇胭的話,立刻恭敬的說道:“王妃,東西已經準備好了,是明日天一亮就送去宮里,還是等節前再送過去?”
蘇胭猶豫了一下:“明日就送過去吧。”
“是。”
“母妃的身子,近日還好嗎?”
“貴妃娘娘身子很好的,最近都喜歡出去走動了,宮里來消息說,娘娘還養了兩盆臘梅,現在都開花了,香得很。”
“上次阿梅姑姑出來,還說要等王妃到時候去宮里看看。”
蘇胭笑了笑:“一定。”
交代完事情,晚膳也安排好了,蘇胭隨便吃了一點,就睜不開眼睛了,只能去休息。
好久沒回來,再次睡在自己的床上,居然還有些不習慣。
她輾轉了好一會,才沉沉的睡了過去。
……
宮里,燈火通明。
仁德殿。
瀾帝一身黃袍,坐在龍椅上,眉眼含笑的看著下方的傅景礪。
“這次去江南,見聞怎么樣?”
瀾帝溫聲問道。
傅景礪恭敬的行禮,語氣平淡的把江南的事情說了一下。
聽到陳氏居然敢為難磋磨元菲,瀾帝的臉色十分難看,當下就要賜罪晉家,還是傅景礪攔住,他才作罷。
“江南的事情了結,你明日就回來上朝吧?”
瀾帝溫和的看著傅景礪,語氣詢問。
傅景礪神情平靜的點了點頭:“好的,父皇。”
瀾帝瞇著眼笑了起來,似乎是獲得了很大的滿足。
“你回來了,父皇就可以輕松一些了,你三弟做事,始終沒有你靠譜,還是你穩重一點。”
瀾帝說著,招了招手,讓傅景礪走過去。
傅景礪往前走了幾步,停在了不遠不近的距離。
瀾帝看著那一點距離,眼神深沉。
“礪兒啊。”
瀾帝輕聲開口:“父皇的身子大不如前,你要好好的幫父皇分擔,以后整個大梁,都得靠你撐起來。”
“現在,趁著父皇在,能夠多教你一些,就多教你一些,免得你日后忙不過來。”
他的聲音落下,傅景礪的眼底明顯閃過一抹茫然。
“父皇身子不適?”他抬頭仔細看了瀾帝一圈,發現瀾帝神色尚好,臉色也還可以,這才不經意的松了一口氣。
“都怪兒臣把王神醫帶去了江南,明日,兒臣就帶著王神醫進宮,給父皇請安,父皇一定要保重自己的身子。”
“父皇放心,以后兒臣定然不會做出如此草率的事情。”
傅景礪說著,跪在了地上。
瀾帝臉色沉凝。
他低頭看著腳下恭敬的兒子,神色晦暗。
“請父皇恕罪。”
傅景礪一直低著頭,并沒有聽到瀾帝的聲音,他再次開口請罪。
瀾帝起身,親自彎腰,把傅景礪扶了起來。
“礪兒,你是朕的兒子,不用跟朕這么生分。”
瀾帝看著傅景礪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朕老了,天下遲早是你們的。”
“你跟幾個弟弟,一定要保證大梁的安寧。”
傅景礪垂頭答應:“是。”
瀾帝這才笑了起來,笑呵呵的放開了傅景礪的手。
“這次去江南,有沒有到處逛逛?有沒有聽說什么有趣的事情?”
他問道。
傅景礪平靜的回答:“有趣的事情倒是沒有撞見,倒是遇到一個鞠躬盡瘁的府尹。”
瀾帝的興趣明顯被挑了起來:“是誰?要是資質不錯,就直接把他調到京都來做事。”
“恐怕不行了。”
傅景礪說道:“那個府尹親自去幫百姓抓野豬,被野豬踩斷了脖子,后事已經辦完了。”
他的話音落下,瀾帝挑眉:“府尹去幫百姓抓野豬?”
江南鹽城的府尹?
江南鹽城的府尹一天事務都處理不完,哪里有什么時間去抓野豬?
瀾帝皺起了眉頭。
“事情剛好發生在我們離開的那天,兒臣聽說的時候,都有些唏噓,姚大人是個好官,在處理良善夫人家事的時候,姚大人還幫了不少忙,陳氏就是他帶走的。”
“如果他能來京都做官,絕對能做出不少政績,可惜了。”
傅景礪搖了搖頭,語氣十分惋惜。
瀾帝看得出來,他對這個姚大人評價很高。
能被傅景礪看重的人,居然被野豬踩死了。
“皇上。”
兩人正說著話呢,李公公從外面走了進來:“時間不早了,您該歇息了。”
李公公提醒瀾帝,該睡了。
外面天色確實也不早了。
瀾帝擺了擺手:“年紀大了,精神頭都不好了,礪兒,你先回去吧,明日記得來早朝。”
“是。”
傅景礪轉身,離開了仁德殿。
李公公小跑幾步,走到瀾帝面前,扶著瀾帝站了起來。
他們腳步慢慢悠悠的朝著寢殿走去。
“李公公,去查一下這個姚大人。”
瀾帝面無表情的吩咐道。
李公公立刻答應了下來。
“陛下,奴才一會就派人去查。”他扶著瀾帝走過了門檻,繼續往外走,“王爺不是說姚大人已經死了嗎?怎么還要去查?”
“死得那么湊巧,傅景礪離開鹽城他就喪命了,這其中,必然有淵源。”
瀾帝的聲音十分冰冷。
李公公渾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