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拓跋綿笑了出來。
傅景礪要接她回王府了,以后,她將會是王府唯一的女人。
她點了點頭:“王爺放心吧。”
傅景礪離開,倒是夜影留了下來。
他看著拓跋綿的眼神,就像是看著恨不得親手刃之的仇敵。
拓跋綿被他看的不舒服,轉(zhuǎn)身看向了他。
“你是王爺?shù)氖绦l(wèi)?”
她問到。
夜影連理都懶得理她,冷眼看著,似乎沒有聽到拓跋綿的問話。
拓跋綿冷笑,上前兩步。
“我記得,昨天是你把我打暈的,之前,也是你殺了我的人。”
拓跋綿記得清清楚楚的,就是夜影殺了她的丫鬟,當(dāng)著她的面。
“你老實安分一點,以后,我能給你留個全尸。”夜影語氣十分強硬,神色未動。
拓跋綿冷嗤。
她才不會落到被人殺的地步,她可比蘇胭有心眼多了,不然,也活不到現(xiàn)在。
……
宮里。
傅景礪匆匆進宮的時候,在宮門口遇到了傅景玉。
傅景玉似乎要出去,看到傅景礪的時候,頓時就不急了。
“二哥,這是要去覲見父皇嗎?”
傅景玉含笑看著傅景礪,眼睛都瞇了起來,似乎十分愉悅。
“有什么要事嗎?”
傅景礪淡淡的瞥了傅景玉一眼。
“三弟不是要去江南嗎?為什么還不啟程?”
他問道。
“父皇定下的時間,是明日,二哥也知道,有些事情是需要準備的,不可能一蹴而就。”
“再說了,我得等李風(fēng)。”
“李風(fēng)下午會進宮,跟我講一下帶兵的細節(jié),等弟弟學(xué)會了,以后就能給哥哥分憂了。”
“那你勤奮一些,別像讀書一樣,讀的不上不下。”傅景礪從傅景玉身邊穿過,只留下這么一句意味深長的指教。
傅景玉原本有些得意,甚至可以稱得上是挑釁的神色,變得有些僵硬。
他有些不敢置信的回頭,沒想到傅景礪居然就這么丟下他,快步進宮去了。
“紅兒。”
傅景玉冷嗤,喊了一聲,一道紅色的身影從宮門外閃現(xiàn),直直的朝著傅景玉走了過來。
“殿下。”
“你確定,拓跋綿手上沒有解藥,是嗎?”
傅景玉好整以暇的問道。
紅兒點頭,眼神陰沉:“確定的,殿下。”
宮內(nèi)。
瀾帝聽說傅景礪想要納妃,還是拓跋綿,他的頭頓時又疼了起來。
這是中了什么詛咒嗎?為什么傅景礪看上的人,都是別人剩下的?
他就不能選個正常點的女人弄進王府?
“你要請旨納拓跋綿為側(cè)妃?”
瀾帝斟酌著問道。
傅景礪點頭:“對,今日。”
還是今日。
瀾帝點了點頭。
他扶著龍椅起身,朝著傅景礪走了過去,走到面前才停下,伸手,摸了摸傅景礪的額頭。
“也沒發(fā)燒,怎么盡說胡話?”
瀾帝皺眉。
傅景礪往后一步,再次跪在了地上。
“父皇,兒臣沒有生病,也沒有說胡話,兒臣就要拓跋綿給我當(dāng)側(cè)妃,還請父皇成全。”
說完,他重重磕了個頭。
沉悶的聲音響起,似乎磕在瀾帝的心尖上。
瀾帝低頭,看著跪在自己腳邊的兒子。
上次求賜婚蘇胭的時候,他好像也是這樣。
這個孩子,怎么每次都在這種事情上花費精力,反而對政事不怎么上心。
倒是個癡情種。
“你確定要?”
瀾帝再次確認。
這個圣旨一下,傅景礪會被人議論紛紛,到死都是個風(fēng)流種。
“確定。”
傅景礪的聲音,毫不猶豫。
只要能夠救蘇胭,做什么可以。
“行,朕答應(yīng)你,李公公。”
瀾帝轉(zhuǎn)身,回到了龍椅上,緩緩的坐下,然后叫來了李公公。
李公公躬身過來:“陛下。”
“擬旨,賜婚拓跋綿,即日起嫁入恭親王府,封側(cè)妃。”
瀾帝金口玉言,下了圣旨之后,傅景礪就即刻出了宮,拿著圣旨,急匆匆的。
他跟李公公看著傅景礪離開的身影,深深皺起了眉頭:“上次江南的事情,還沒有眉目嗎?”
李公公立刻躬身:“還沒呢,陛下。”
“奴才看王爺這么著急,怕是王府出事了。”
“要不要,通知一下元貴妃?”
李公公小心翼翼的問道。
瀾帝神色一怔。
元貴妃嗎?
從他好起來之后,就再也沒有見過元貴妃了,哪怕元菲那邊鬧出事情,元貴妃都是不動如山,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瀾帝是無力的。
此刻,李公公的話倒是提醒了他。
“走吧,景和宮去一趟。”
瀾帝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李公公扶著瀾帝,亦步亦趨的朝著外面走去。
“陛下。”
一道紅色的身影從拐角迎了過來,瀾帝頓住腳步,回頭一看,居然是韓貴妃。
韓貴妃快走了幾步,過來扶住了瀾帝:“陛下這是要去哪?”
她貼心的給瀾帝整理了一下衣裳,還昂著頭笑看瀾帝,神色嬌媚。
瀾帝笑了笑:“你要去哪?做什么?”
韓貴妃白了瀾帝一眼:“陛下,您都多久沒去過臣妾那了,臣妾擔(dān)心,來看看你不行嗎?”
瀾帝哈哈大笑了起來,點頭:“行。”
他沒有一點猶豫,讓韓貴妃扶著他回了寢殿:“回去休息一下吧,朕乏了。”
“臣妾扶您。”
兩人緩緩的走遠,不時低頭交流幾句,遠遠的看去,倒是和諧得很。
李公公在后面跟著,心底不斷的嘆氣。
韓貴妃出現(xiàn)的時機太好了,陛下不可能看不出來韓貴妃的意思。
但是他沒有推開韓貴妃,是不是證明,韓貴妃在陛下的心里,分量更重?
“李公公,這里我來服侍吧,你下去。”到了寢殿門口,韓貴妃還回頭看了一眼李公公,輕聲吩咐,那語氣,客氣又溫和。
李公公一頓,抬頭去看瀾帝。
瀾帝瞇著眼看了回來,然后點頭:“給你時間偷懶,去吧。”
李公公頓時就笑了起來,“多謝陛下,多謝貴妃娘娘。”
他道謝,然后規(guī)矩的轉(zhuǎn)身,站在了寢殿門口。
陛下跟韓貴妃說要給他時間偷懶,那是主子仁慈。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是個奴才,可不敢這么放肆。
要是哪天被人抓住了錯處,這可怎么是好?
寢殿的門被關(guān)上,只剩下韓貴妃跟瀾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