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特意來接我們了,為什么不一起趕路?”
拓跋烈淡淡的瞥了一眼傅景礪消失的地方,轉身,重新回到了馬車內。
蘇胭已經圍上了面巾,黑色的面巾幾乎遮住了她整張臉,只露出一雙清冷的眸子在外面。
只是看這雙眼睛,沒有人能夠把她跟曾經京都消失的恭親王妃扯上任何聯系。
“胭兒……”
拓跋烈第一時間去看蘇胭的眼,想要知道她的情緒。
但是蘇胭卻垂著頭,心思都放在已經睡著的月牙身上。
“不是要快點趕路嗎?”
蘇胭淡淡的回答道。
拓跋烈笑了笑,吩咐千里全速趕路。
這下,跟之前慢悠悠的行進就不一樣了。
全速前進下,馬車顛簸更加厲害,蘇胭好幾次差點撞到馬車車壁上。
拓跋烈伸手護住了她的額頭,怕她撞傷。
蘇胭只是笑了笑,就端正身子,重新坐好。
而拓跋烈感受了一下自己的掌心。
剛才觸摸到蘇胭肌膚的地方,透心的冰涼。
她怕是要生病。
拓跋烈的感覺沒有錯。
還沒趕到驛站,蘇胭就發起了高熱,隨行的大夫被叫進了馬車內,給蘇胭扎針降溫,而千里已經熟門熟路的拿來了藥,給蘇胭服下。
小月牙也被千里抱走,帶出了馬車。
“千里,阿媽,又生病。”
月牙的語氣有些不解。
明明這次阿媽又沒吹風,又沒有碰到涼水,怎么就又生病了呢?
千里點頭:“嗯,月牙小姐今日就不要跟阿媽睡了,跟奶娘睡吧。”
王上出來的時候,特意給月牙小姐帶來了奶娘,好隨行照顧。
月牙懂事的點了點頭:“那好。”
她又不是三歲小孩子了,跟奶娘睡就跟奶娘睡,她可以的。
但是,一想到晚上不能跟香香的阿媽一起睡,她情緒就有些低落。
“千里,這是怎么了?”
傅景礪騎馬走了過來,看了看情況有些不太對的馬車,皺眉問道。
千里一把將懷里的小丫頭捂在懷里。
“多謝攝政王關心,王上帶來的美人身體有些不舒服,所以找大夫看看。”
千里淡淡的說道。
傅景礪挑眉:“美人?”
“是,這是王上最喜歡的美人,走到哪里都得帶著。”
千里的語氣,似乎有些炫耀。
傅景礪瞇起了眼:“就是那個傳說中的絕色夫人?”
西涼給那個神秘的女人取了個稱謂,就叫絕色夫人。
見過那位美人的人都被她的容顏感嘆,也對西涼王的深情感動,所以取了個這樣的稱謂。
千里肯定的點頭:“就是。”
傅景礪的神色,似乎有些凝重。
“千里!”
軟綿綿的聲音從千里的懷里傳了出來,傅景礪看向千里懷里那一團粉色的,軟綿綿的東西。
居然是個在掙扎的小孩子。
那孩子像條蚯蚓一樣,在千里的懷里扭來扭曲,似乎想要抬起頭來。
但是千里一手摁下去,她就動彈不得。
“千里,你臭。”
那孩子悶悶的抗議。
千里臉色僵了僵,但是卻沒有放開手的打算。
“臭一下沒所謂的。”
千里似乎在安撫她。
但是越是安撫,那個小孩越是暴躁。
“要吐!!”
一聽到要吐這兩個字,千里終于忍不住了,拿開了自己的手,把那個小團子提了起來。
這下,傅景礪看到了那個小孩的臉。
小小的,圓圓的,白嫩的似乎能夠掐出水來。
眼睛鼻子明明都跟其他小孩沒什么區別,但是看上去,就是格外好看,格外生動、機靈。
她似乎被捂得有些難受,提起來的時候,眼睛都有些紅了,看起來更加的委屈可憐,似乎下一秒就要碎掉。
傅景礪看清她的時候,心底狠狠一悸。
這個孩子……
“月牙小姐,有沒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找大夫來看看?”
千里擔心的問道。
這個孩子也是個脆皮,很容易生病,所以蘇胭一不舒服,王上就會讓他帶走月牙小姐,免得到時候兩個都病了,那簡直就是災難。
上次她們兩個一起病倒的時候,拓跋烈差點殺了伺候的下人。
“這是……”
傅景礪深邃的眸子,盯著月牙不放。
“哦,這是絕色夫人的女兒,月牙小姐。”
月牙?
小姐?
千里為什么要叫這個小孩小姐?
拓跋烈的女兒,不應該叫小公主嗎?
“失禮了,攝政王,千里帶小姐去看看大夫,她似乎有些不舒服。”
說完,也沒等傅景礪回應,就直接騎馬離開了。
傅景礪看著他的背影,良久都沒有移開視線。
夜影拍馬走了過來。
他有些凝重的開口:“王爺,那個孩子……”
那個孩子,眉眼跟蘇胭長得很像很像,幾乎就是一個縮小版的蘇胭。
他都認的出來,不可能王爺認不出來。
“你說,這是她的孩子嗎?”
傅景礪突然開口,聲音亞沙的問道。
夜影猶豫了。
其實他們這次特意帶著人來邊境,就是因為審問傅景玉的時候,問出了一些東西。
拓跋綿身邊消失的那個丫鬟紅兒,就在大梁的邊境,傅景玉還說,紅兒知道蘇胭的下落。
這些年,他們從來沒有放棄過找王妃,所以,一得到這個消息,他們就找了過來。
結果,他們把那片地方找了個遍,都沒有找到紅兒。
問遍了所有人,都沒有人知道紅兒的下落。
正要落空而歸,結果,卻遇到了拓跋烈帶人來大梁恭賀傅景琛登基。
也是巧合得不行。
“夜影,我要是告訴你,我剛才似乎在拓跋烈的馬車上,聞到了蘇胭的味道,你是不是會覺得,我已經瘋了?”
傅景礪的聲音,低低的響起。
夜影一震,不敢置信的看向了傅景礪:“怎么可能……”
傅景礪也自嘲的笑了笑。
是啊,怎么可能。
蘇胭要是還活著,怎么可能不回來找他,怎么可能丟下京都的一切?
他們當初可是整個大梁都搜尋過蘇胭的下落,并沒有發現一點她被人偷渡處境的線索。
她不可能去西涼的。
那個所謂的絕色夫人,也不可能是她。
傅景礪搖了搖頭。
自己應該是瘋了,才會隨便遇到一個女人,都覺得像是再次遇到了蘇胭。